餘老師動了怒,蘇園長趕緊細聲細氣的去哄,“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宰相的肚子能撐船,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餘苗磨牙嚯嚯,“......你在變相說我肚子大大嗎?”
蘇眠忍着笑,“我發誓,我絕對沒那個意思!”
餘苗在那頭重重的哼了一下,丟下一句‘老蘇我要和你絕交’直接撂了電話。
蘇眠,“......”
真生氣了?
於是,她連忙打開微信,點開餘苗的微信,二話不說,直接發過去520紅包。
那頭秒收,然後給她發了一個扭屁股的圖片。
蘇眠無語~
很快,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喜妹。
蘇眠立馬接了起來,不等她出聲,那邊喜妹激動的衝她大喊,“眠眠,你家鍾先生簡直太帥了。”
蘇眠眨了眨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他怎麼了?”
“你當時在車裏沒看見嗎?”喜妹大叫,“那這是太遺憾了。”
蘇眠聽得稀裏糊塗,“他到底怎麼了?”
“你知道那些人是被誰撂倒的嗎?”
“誰呀?”
“你男人呀。”喜妹又開始激動了,“唉呀媽呀,你男人太帥太酷了。”
蘇眠聽了半天,卻依舊不知道她的男人爲什麼那麼帥那麼酷?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先別急着誇他,能不能先將事情說清楚。”
喜妹深吸一口氣,壓抑着激動的心情,這纔將鍾南衾手拎棒球杆如何以一擋十,瞬間撂倒一片的光榮事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了一遍。
最後還強調,“真的,太Man了,那場景比前段時間上映的那個什麼狼的電影還要燃,你男人簡直燃爆了。”
喜妹在電話那頭說這些的時候,蘇眠不自覺抬眸,朝鐘南衾坐着的方向看過去。
此刻,外面天色漸暗。
書房內已經亮起了燈,橘色的燈光灑落下來,將他的頭髮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不自覺柔和了他渾身上下冷硬的氣息,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即便是坐着處理工作,他腰板也挺得很直。
坐姿端正,一絲不苟。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一半隱在背光處,一半在橘色的燈光下,明顯的對比愈發顯得他面部輪廓分明立體。
還有那微微抿着的薄脣......
蘇眠心頭一動,抬腳走過去,隔着辦公桌,親上了他的臉頰。
鍾南衾正在處理郵件,突然有陰影靠近,不等他抬手,臉上被親了一口。
他手上動作一頓,緊接着抬眸看了過來。
視線相對的那一刻,蘇眠再也控制不了,直接扣了電話,隔着桌子捧住了鍾南衾的臉,親上了他的脣。
她突如其來的主動讓鍾南衾有半秒的愣怔,但很快就反客爲主,直接將她抱坐在桌子上,狠狠的親了過來。
這一親,差點親到了牀上。
鬆開的時候,鍾南衾眸子裏帶着炙熱的慾望。
他垂眸看着已經軟癱在他懷裏的女人,低低問出聲,“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飢渴難耐。”
原本還一臉迷離的蘇眠,聽到這話,立馬從他身上坐起來。
嘟着嘴兒抗議,“誰飢渴了?我這是謝禮。”
“嗯?”鍾南衾挑了挑眉,“謝我什麼?”
蘇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目光柔情似水,“你是我的英雄。”
鍾南衾勾脣一笑,接着問她,“是不是餘苗對你說了什麼?”
“是喜妹說的,他說你今天中午以一擋十,橫掃千軍萬馬,將那些人全部撂倒了。”
鍾南衾點頭,“誇得還不錯。”
蘇眠問他,“你真的就拎着一棒球杆,把他們都撂倒了?”
鍾南衾將臉湊過去,一邊輕輕啄着她嫣紅的脣瓣一邊低低出聲,“當時急了。”
一句話,僅有四個字,卻將蘇眠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一把抱住鍾南衾,眼眶泛紅,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
鍾南衾抬手,一邊安撫似的撫摸着她的脊背一邊低低出聲,“傻瓜!”
......
鍾一白放學回來,就上樓來找蘇眠。
在房間找了一圈沒看到蘇眠,就敲響了鍾南衾書房的門。
門開了,裏面站着蘇眠。
鍾一白趕緊走進來,站在她面前將她從頭到腳好一陣打量,確定她真的沒受傷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我還以爲餘苗苗騙我呢,原來你真的沒事。”
蘇眠笑着點頭,隨後問他,“你擔心我了?”
“當然擔心了,”鍾一白想起中午發生的事,還心有餘悸,“那些人那麼兇,手裏還拎着棍子,我剛放學臨走的時候,看到學校的大門都被他們砸癟了。”
蘇眠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隨後安慰他,“別怕,都已經被抓起來了,他們以後再也不敢鬧事了。”
鍾一白聽了連連點頭,琉璃般的眼睛看向鍾南衾,圓嘟嘟的小臉上都是對他的崇拜。
“爸爸,我聽餘苗苗說了,她說你從天而降,一個人打倒了一大片,是這樣嗎?”
正在處理郵件的鐘南衾頭也未抬,嗓音淡淡傳來,“你信?”
“我只信了一半。”
鍾南衾終於抬起頭來,墨色的眸子朝他看了過來。
他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鍾一白繼續。
鍾一白立馬接着說,“餘苗苗說得有些誇張了,您又不是齊天大聖怎麼可能從天而降?我覺得您最多是從車裏下來,然後手裏拎着棒球杆,就像一陣龍捲風,來勢洶洶,秒殺那羣惡人。”
一旁的蘇眠,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鍾一白立馬轉過頭看她,萌萌噠的大眼睛眨啊眨,“蘇蘇,我說得不對嗎?”
蘇眠連忙說,“一白說得很對。”
“那你笑什麼?”
“一白長大了,都會用成語了,來勢洶洶這四字成語用得很好。”
鍾一白,“......蘇蘇,你的關注點在哪兒?”
蘇眠,“......”
她的關注點不對嗎?
......
鍾南衾打了一架,在鍾一白心裏,從有錢脾氣臭的一般爸爸瞬間變成了像齊天大聖一樣強大的英雄爸爸。
喫飯的時候,他一直殷勤的給鍾南衾夾菜,搞得不明白狀況的老太太和老爺子輪番着去摸鐘一白的腦門,都以爲他是不是生病了。
鍾一白也不解釋,對鍾南衾愈發殷勤了。
甚至在喫完飯,鍾南衾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鍾一白湊過去,蹲在他腿邊,舉起小拳頭輕輕的替鍾南衾捶着腿。
鍾南衾只是微微垂眸看他一眼,沒說話。
倒是把一旁的老爺子和老太太嚇着了。
老太太一把將鍾一白摟進懷裏,嚇得一個勁兒的問他,“大孫子啊,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不舒服你得趕緊跟奶奶說,要不要奶奶找醫生過來看看?”
老爺子在一旁連聲附和,“白白啊,你快給奶奶說說,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鍾一白一臉無語。
半響才鬱悶的出聲,“您倆別這麼大驚小怪好不好?我作爲一個兒子,給老爸加個菜捶個腿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老兩口連忙搖頭,動作相當一致。
“不正常,”老太太一臉懷疑,“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今天是不是在學校闖了什麼禍?”
鍾一白一臉生無可戀。
最後哀怨的嚎一嗓子,“做個好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衆人,“......”
.....
在樓下看了一會兒電視,因爲明天週五,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所以鍾南衾和蘇眠帶着鍾一白上樓,準備休息。
鍾南衾牽着蘇眠的手走在前面,鍾一白踢踏着小拖鞋,小手抄在口袋裏慢悠悠的走在後面。
上到二樓,穿過走廊,鍾南衾正準備牽着蘇眠進房間,鍾一白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爸爸,你等一下。”
鍾南衾和蘇眠同時回頭,朝他看過去。
鍾南衾走到兩人面前,猶豫了一下,最後好似鼓足了勇氣,看着鍾南衾小聲問他,“爸爸,你能不能把你今天中午耍的那套功夫也教我一下?”
一旁站着的蘇眠,“......”
鍾南衾倒是一臉平靜,只是淡淡睨他一眼,隨後問道,“什麼功夫?”
鍾一白,“就今天中午,你以一敵十,橫掃一大片的那功夫?”
“那不叫功夫。”
“啊?”
“瞎打的。”
“......”
鍾一白整個人都不好了。
彷彿被鍾南衾欺騙了一般,一臉幽怨的看着他。
鍾南衾丟給他一句‘回屋睡覺’就牽着蘇眠進了房間。
鍾一白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最後重重的嘆息一聲,踢踏着小拖鞋回了他的小臥室。
蘇眠一直站在門後面,將門悄悄開了一條小縫。
透着這條小縫,她一直觀察着鍾一白臉上的表情,當聽到他重重一聲嘆息時,忍不住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鍾南衾站在牀邊脫衣服,將脫下來的襯衫和西褲全部扔進一旁裝髒衣服的竹筐裏,隨後抬腳走過來,一把抱起還趴在門縫上偷看鐘一白的蘇眠。
突然被人抱了起來,蘇眠嚇了一跳。
她在鍾南衾身上輕輕掙扎了一下,一臉嗔怪的問他,“幹什麼?”
鍾南衾一邊抱着她大步朝浴室走去一邊在她耳邊低低的說,“愛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