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章 春心萌動,軍中惡棍
“什麼?舞月姬?”
那個一臉絡腮鬍子,跟土匪一樣的傢伙大叫起來。
“咳咳!”書生大叔咳嗽了兩聲。
黃臉騎士跟旁邊的將領全部扭頭偷偷地笑。
我抬起腳,一腳踏上旁邊的凳子,造型比土匪更土匪,趾高氣揚地瞪着他:“怎麼了?閣下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絡腮鬍子瞅了我一眼,竟然變得有點不好意思一樣。
我正覺得稀奇,他卻忽然繼續說:“不過……俺老程從小隻聽過燒雞烤雞白切雞公雞母雞……就是沒有聽過還有什麼五月雞,難道是五月纔出生的雞?”
晴天霹靂,我頓時石化在原地。
而兩旁,那些剛纔還拼命壓抑笑聲的將領們,一個個扭身以光速竄出了帳篷,然後,從帳篷外面傳來了驚天動地的笑聲。
我氣結。 哼哼,這幫沒有禮貌的傢伙!
“喂?大家怎麼都跑出去了,難道俺老程又說錯了什麼?”絡腮鬍子抓耳撓腮地問。
我扭轉頭,看着絡腮鬍子漲紅的臉,以銳利的冷酷的殺氣騰騰的正義凜然的眼神惡狠狠地盯着他。
誰都不要攔住我,本姑娘今天要學櫻木花道,以眼殺人!
我氣勢洶洶地想。
但是毫無疑問,雙方的體型差別是十分懸殊的,九公主纖弱地可以去代言減肥藥的小身板。 跟面前這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傢伙比起來,就好像是一隻自不量力的小螞蟻要推倒大樹。
我深深地考慮這個“推倒”的可行性是多少。
“姑娘,你這麼看着俺,俺覺得很不好意思……”那傢伙他羞答答地說。
“不好意思?”我獰笑着,靠近,跟他距離有0.1毫米的時候。 說:“你還會覺得不好意思,你這個神經粗大。 胡言亂語,不知所雲的傢伙,我……我……”
我將拳頭高高舉起。
可是他這麼皮厚,重重打過去也會有反彈力回來傷了自己……
於是我握緊了拳,嘆了一口氣,一拳打在自己地左邊掌心,說:“唉。 誰叫我是這麼有涵養的人呢……那,我說這次地事情就算了,不過以後你不要這麼口沒遮攔的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原諒了你,但九公主如果聽說了這件事情肯定要生氣,到時候你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知道嗎?我可是爲了你好呢!”
“好的,妹子,我聽你的。 ”他低眉順眼地回答。 “不過……那個什麼九公主……呃,俺是粗人,妹子,你說的那個九公主有你這麼漂亮嗎?”老程問。
“呃?我漂亮?”我頓時心花怒放,方纔的不悅立刻飛到九天之外,頓時覺得面前這鬍子老程也變得可愛萬分起來。 於是猛點頭,“當然當然,九公主是天底下最美地女子。 ”
噢呵呵呵……這是別人傳說的,我只是忠於傳說而已,絕對沒有自誇的意思哦!
“可是俺覺得……”老程忽然抓抓頭。
“怎麼?難道你敢挑戰本姑孃的權威?”我惡聲惡氣地說。
“不是,俺只是覺得,妹子你長得很好看,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應該是妹子你……”老程期期艾艾地說出這句話,一張鬍子拉碴的臉幾乎漲紅成了一枚番茄!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嚥下一口口水。 這個傢伙,還挺有眼力的嘛!
“嗯……是這樣的。 你……你說地沒錯。 ”過了一會,我嚴肅地回答,“就這樣,勇敢的堅持你自己的審美觀吧,不要改變。 ”
臉忽然有點發燒。
我隨即起身,在我的臉也變成一隻番茄之前,逃也似地離開了大帳。
而就在我離開之後,那些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將士們又紛紛如潮水般湧了進去,如果不是我知道他們是爲了什麼如此興奮,一準會以爲是古代廉價大搶購的場面被我遇到了。
我偷偷站在帳篷邊上,豎起耳朵,隱隱地聽到有人在效仿老程說話:“哎呀呀,妹子……你長得真好看……”
另一個聲音粗聲粗氣地說:“是啊是啊,還是天底下最美地女子呢!”
“啊哈哈哈哈!老程啊春心動了!”一幫傢伙大聲起鬨。
人說一個女人頂五百隻鴨子,但是男人聒噪起來也真讓人頭疼呀。
帳篷內傳來一陣比一陣高的嚷嚷聲,還有恐怖的超大聲的笑。
就算我的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程度,但聽到他們這樣鬧,還是忍不住地漲紅了起來,終於變成一隻番茄樣。
我捂着臉竄走,一邊跑一邊狠狠地想:天啊!這幫軍中惡棍!什麼時候一定給你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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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了我的身份“神族九公主舞月姬的丫鬟”——很明顯是假的,之後,書生大叔跟黃臉兒騎士很熱情地邀請我跟他們同行。
經過在荒原之上安營紮寨之後,行了半天路,我跟隨他們的人馬來到了一所大寨之前。
清秋時節,碧空如洗,流雲如畫,景象十分美麗。
但是當親眼看到山頂上的寨子之時,我恍然有種錯覺,以爲那是處在九天之上,雲端上地凌霄寶殿。
在碧藍碧藍地天色映襯之下,一面大大的旗幟高高懸空,隨風招展飄揚,一座座地房屋鱗次櫛比,十分整齊,看起來風水極好的樣子——後來我才知道,這寨子是經過高人指點安排之後才建立的,似乎有種什麼九宮八卦之類的說法,當然會風水極好啦。
“妹子,前面就是我們山寨了。 ”黃臉兒騎士低低說。
“呃……”我將目光收回來,抬頭看身邊擁着我騎行的他,那修長的眉,明亮的眼,還有整齊的烏黑的鬢角,那麼生動活潑,近在咫尺。
但是,我心裏不知湧動着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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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程咬金他們混熟了,漸漸地知道了周圍人的身份。
那個書生大叔,他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瓦崗軍的軍師——徐懋功。 而那個黃臉的騎士,我當時只花癡書生大叔徐懋功去了,沒有注意他手邊垂着的一柄金鐧,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秦瓊秦大爺!
天啊神啊!這可都是歷史上功成名就,名垂青史的人物啊!
忽然之間面對這麼多平常只能在書本上見到的人物,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因此這一路,我的左邊胳膊都被掐清了——這次是我自己掐的。 莫長歌不在身邊,秦瓊是新認識的,我下不了手。
況且在他眼裏,懷裏這個眼睛骨碌碌亂轉的傢伙,大概只是個受驚過度,楚楚動人外加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吧。 所以我打心眼裏不想要破壞自己在他心目中這種優美的虛榮的假象。 嗯,起碼要經過一個羞澀的變形期纔好原形畢露吧。
但是我總是覺得周圍的一切一切都太虛幻了,就好像在做夢一樣,整個人暈乎乎的,馬走得慢的時候,更像是置身雲端,讓人找不到北。
因此一路行來我不停地掐自己的胳膊,指望用疼還是不疼來判斷是真是假。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每次……都很疼。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