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曦瞅了瞅,似乎水若塵說的還真是那麼一回事兒。不過她身爲上課不聽講也毫無壓力的人,倒並沒有表示出太多的不滿來。
"噓,後面還有一個呢。"墨羽翎示意她們安靜,隨後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講臺上的另一名轉學生。
這是一名男生,湛藍色的雙眼,黑色的長髮有些凌亂,鼻樑高挺眉眼細長,渾身上下透出一股邪惡的冰冷氣息,令龍曦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的身材削瘦,校服對他來說完全不合身。從他的那雙幾乎是皮包骨頭的手來看,他的身上應該也是差不多情況。然而引起龍曦注意的是,男生的脖項上戴着一個奇怪的圓環,緊緊地貼在他的皮膚上。
"帝辛。"男生簡短地說了兩個字,便不再言語了,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忽然注意到了龍曦,目光在她的身上,確切的說是龍曦的金色眸子停留了一會兒,忽然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帶有嘲諷和殺意的笑容。
龍曦目光冰冷,在課桌下的手悄悄握成了拳頭。她感覺到了來自帝辛的敵意,雖然完全不明白這是因爲什麼,但她絕不會臨陣脫逃。
帝辛一直注視着龍曦,發現她露出了警惕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所使用的,是弒龍魔法。"
"真奇怪,爲什麼那個帝辛看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多少錢一樣。"放學後,龍曦和室友們坐在一家甜品店裏,她一臉鬱悶地咬着叉子道。
其他三個人面面相覷,相信全班都能給感覺到帝辛對龍曦的敵意。她們也鬧不明白,明明這兩個人使用的都是同一種魔法,爲什麼帝辛卻對龍曦充滿了敵意?
"真奇怪,爲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轉學過來,而且是同時轉入兩名學生?尤其是能夠芙蘿拉公主...哼!"水若塵似乎很不喜歡芙蘿拉,因此話語間充滿了厭惡之情。
隱重華道:"我還以爲你們都得着信兒了,他們來鶴望蘭是要進行一項實驗的。"
墨羽翎點頭示意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實驗的事情,龍曦也知道。唯獨水若塵一邊戳着布丁一邊道:"我不知道,再說家裏有什麼事情也不會通知我的。"
龍曦攤攤手道:"我爺爺對這件事情緊張得不得了,生怕我惹到第十魔法開發局的人,讓他們把我給如何如之何了。可是,我們先不說這個,他們爲什麼一定要來這兒進行實驗?校長居然真的同意了。"
在龍曦看來,諸葛鐵心對於自己的學生十分關心,斷然不可能接受這樣帶有極大風險的實驗發生在鶴望蘭裏。
"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墨羽翎淡淡地下了一個結論。
龍曦接道:"誰說不是,鏡子失竊的事情風紀委員這裏完全是一頭霧水...喂,你們看,那個不是芙蘿拉公主麼?"
她指了指窗外正對着的一條小巷,小巷的入口處站了一個杏黃色長髮、身材高挑的女生,不是芙蘿拉公主又是誰呢?
"我看看。"水若塵湊到窗邊看了一眼,眼珠一轉忽然道,"隔着窗戶看多沒勁啊,看我的。"
說着,她抽出了魔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杯清水,水面盪漾開來,赫然是一個微小的畫面,芙蘿拉就在這畫面上。
"誒,那邊來了一個男生,看起來是三年級的。"龍曦沒有去看水杯,而是繼續看着窗外。
"我知道了。"水若塵忽然笑起來。此時芙蘿拉和後來的那名男生已經進入了小巷,只能從畫面上看到後續發展。看着畫面上突然出現的一棟公寓,水若塵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明瞭和一絲鄙夷。
其餘三個人不解道:"你知道什麼了?"
"怎麼?你們都不知道?鶴望蘭有一種叫做情侶公寓的學生宿舍,專門提供給情侶或是已經結婚的學生住。當然,這種公寓只對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剩下的就不用我說了吧。芙蘿拉怎麼可能跟剛纔的男生結婚,明擺着是去..."
"咳咳咳,別說了。"隱重華向四周看了一眼,招手讓好友們湊近些,壓低了聲音道,"據說芙蘿拉公主夜夜'無男不歡';,鶴望蘭又有這麼多青年才俊,她長得也是極爲出衆的,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兒麼..."
"如果她敢去勾引雷火,我一定要讓她把我們墨家最新研製出來的三百六十件刑具全都給上個遍。"一直沉默不語的墨羽翎忽然陰森森地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接下來的幾天,龍曦一直忙着風紀委員的事情。失竊的鏡子數量越來越龐大,可偏偏沒有人捉到一丁點兒的蛛絲馬跡,所有的鏡子都是莫名其妙消失不見的,風紀委員們查遍了鶴望蘭,也沒有發現這些鏡子的影子。
至於班級生活,一方面,芙蘿拉成功地應得了班上大多數人和任課教師的喜愛,她嘴又甜,又是公主,而且還是個在魔法研究方面的天才,出手又十分大方,長得也漂亮,一般來說確實是討喜的。尤其是那個被666寢室集體罵了十八輩祖宗的胡言,每次見到芙蘿拉,一張老臉就笑得像是爛掉的倭瓜。
唯獨666寢室的四個人,怎麼看芙蘿拉怎麼覺得這傢伙假得很,十分討厭,從來不去抱芙蘿拉的大腿。
另一方面,龍曦真心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帝辛的錢,他這輩子來要賬了!這個獨來獨往的傢伙從開學以來,處處都在跟龍曦作對,還總是莫名其妙地挑釁她。
就拿昨天在使魔馴養課上來說,龍曦按照老樣子領着蛋炒飯去遠離衆人的地方訓練,結果帝辛在旁邊不陰不陽地來了一句:"給班上其他人添麻煩的人,根本沒有必要再在鶴望蘭待下去了。"
龍曦差點兒就要衝上去揍他了,最後卻還是假裝沒聽見領着蛋炒飯離開了。
同時她心下奇怪:爲什麼同爲弒龍魔法的使用者,那些魔獸就不會懼怕帝辛呢?她自己也沒有在帝辛的身上感受到一絲半點兒的龍的氣息。
直到她在巡邏的時候,帝辛一腳踹斷了一面廣告牌攔住她的去路,龍曦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你到底想怎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