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二寶拒絕了二嬸的錢,他不能伸手拿二嬸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送走二嬸他就收拾了一下東西,躺到牀上去.雙臂枕在腦後.心想:如果真的找不回兔子,自己就到城裏去做力工.賺錢還給村民們.無論如何不能要二嬸的錢.又想到二嬸勸自己的話,心裏不有些黯然.就這樣胡思亂想地一夜沒有睡着.天亮的時候他睜着血紅的眼睛坐了起來.他先是抽了一根菸,然後便推開門出去了.外面的天空比昨日清零多了.總算露了些藍色的模樣.柴二寶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再一低頭就瞅見馬蓮正正在站在自已前面不遠的地方瞅着自己,臉上盈着笑意.她爽朗地一笑道:“二寶,起來得真早啊!昨晚睡得咋樣?”
“還好.馬蓮嫂,早.”柴二寶擠出一絲笑容道.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頹廢的樣子.讓女人擔心他覺得那不是老爺們該乾的事.
“二寶,俺想跟你說一件事.”馬蓮慎重地說.
“哦.”柴二寶跟隨她走進了飼養棚.馬蓮在飼養間的柱子前站定,兩隻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柴二寶說:“兔子八成是找不回來了,俺孃家哥哥也是養兔的.俺去跟他說說,讓他便宜買給咱們些種兔,到時候那些村民們來追問,咱就一口咬定說兔子找回來了.或是說你自己又掏錢買的也行.”
柴二寶一聲不吭地聽着.雙臂抱肩,聽完之後,沉思了一下說:“再等等看,實在不行再用這招.”
“哦,那好吧.那俺先去幫曹嬸做飯去.”馬蓮說着就轉身往外走.“等一下.”柴二寶喊住了她.“啥事?”馬蓮欣喜地回頭.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喜歡上他了.“這件事你猜最有可能是誰幹的呢?”
“俺覺得王陰天的面大,現在他要跟你競選村長,況且他又剛從監獄裏面放出來,心裏肯定沒底.就想用些壞招去害你唄.”
馬蓮分析說.
“嗯,他有動機.俺也懷疑他.不過他是咋做到的呢?俺昨天去打聽過了,王陰天前天到昨天早上一直在家沒出門啊.俺昨個想了一宿,也沒想出來.”柴二寶雙手託着腮道.“他不能出去,可他可以支使別人啊.”馬蓮的一句話點醒了柴二寶.“對啊.俺得查查去.”柴二寶說着就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正當柴二寶滿世界地調查這件事的時候,一個巨大的喜訊傳到牛高村.派出所來電話了.電話打到了村委會.是成淑芬接的.接完她連向就連跑帶顛地來到養兔場.“二寶,柴二寶,你在嗎?來電話了.你的兔子找到了.”“啥?兔子真的找到了?”高技術員從屋裏跑出來驚訝地問.“真找到了,二寶去哪兒了?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派出所的同志正往這邊趕呢.”
“哦,好好.俺馬上去找他.”小高屁顛屁顛地朝外跑去.成淑芬開心地笑了.不管咋說柴二寶總是她看好的一個股,要是他這股漲了她可就賺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得多了.不過誰也沒想到盜竊養兔場兔子的兇手竟然是曹嬸的兩個哥哥和一個侄兒.警察把他們和曹嬸押走的時候,全村的人都站在路口看着熱鬧.根據警察說他們並沒有在景新縣裏賣兔子,而是開着四輪車到鄰縣去賣了.半路上跟一個騎摩托車的發生了點小車禍.雙方起了爭執,對方報了交警,順帶着才把他們給抖摟了出來.曹嬸的兩個表哥也是多少年不去一趟城裏,侄子又只有十七歲,不太懂.所以幾個人很快就交待了實情,說是他們盜竊了養兔場的兔子,想要大撈一筆.問起幕後的主指人是誰?他們竟然說是曹嬸.這樣的結果令柴二寶很意外.自己那麼熱心地幫助曹嬸,尋思着她家有癱瘓的病人還要供兒子上大學.生活困難,他想拉她一把.卻沒想到反倒招了賊.臨走時曹嬸愧疚地從柴二寶身邊走過.她突然放聲大哭道:“柴二寶,俺對不起你,俺兒子要畢業了,導師說拿一萬塊錢就能安排工作,他說俺要是不給他拿這筆錢他就不想活了.俺沒辦法,只好做這樣的事.對不起!嗚嗚”柴二寶心裏很難過.他想說情別讓曹嬸蹲監獄了.但還是沒說出口.畢竟他也是記恨她的.人說到底都是自私的動物.每個人都會先爲自己考慮.柴二寶開始恨她,後來覺得她也很可憐,無非都是窮惹的禍.如果有錢誰還願意幹這樣的事!
馬蓮悄悄地站到柴二寶的身邊,大家看着曹嬸哭天抹淚地被帶上警車,唏噓不已.
經歷了這場風波後,柴二寶變得謹慎多了.從此後養兔場的後廚裏面就多了馬蓮繁忙的身影.偶爾有時候也有別的人幫忙,但是馬蓮是一定天天都在養兔場的.學校那邊也走上了正軌.古麗和老師們依舊和柴二寶他們一起喫飯.晚上放學後大家還會在一起說說笑笑.這段日子應該算是悠閒而快樂的.只是柴二寶的心裏一直緊張着.因爲那一天不久就要到來了.一個屬於他的人生的大日子,無論是事業還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