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摸上面不過癮,柴二寶就勢把手伸到下面,剛觸及那一片毛茸茸的地兒時就聽得院裏傳來劇烈的狗吠聲.這回聲音兇猛像是來了生人一般.陳小香恍然驚醒.一下子按住了柴二寶的手睜開眼睛說:“不好,來人啦.你敢緊躲到後屋去.”陳小香指了指她家後倒廈子說.柴二寶迅速站起來,走了進去.
陳小香整了整衣裳,又唾了口吐沫往頭上抹了抹,將被弄亂的頭髮按老實便迎了出去.柴二寶躲在後屋中,心裏有點忐忑懊惱.
只聽院子裏傳來一個赫亮的聲音:“小香,小香,出來給俺看狗啊.”
“哎,來了.他嬸子,你咋這時候來了?喫了嗎?”陳小香滿臉堆笑地跑出來,站在大黑的旁邊,輕輕地呵斥了一聲:“大黑,別咬了.”大黑狗倒嗚咽地一聲伏在狗窩旁,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小香,你家這大黑可真厲害!剛纔差點掏俺身上.嚇死俺啦.俺是來找你看電影的,今天村裏來放電影的啦.大家都到打穀場前面看電影去啦.你趕緊收拾一下跟俺一起去吧.”
“哦,行,他嬸子,你等俺一會兒,俺馬上就走.”
“行,俺等你.”陳小香連忙返回屋中,扭頭瞅瞅後倒廈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麻利地找了一個小板凳,又抓了一把糖球揣在衣裳兜裏準備看電影時喫.臨走時想想瞅了瞅馬寶根媳還站在那兒等着呢.便疾步拐進後倒廈子,湊近柴二寶身邊用手捂着嘴巴低聲道:“二寶,馬寶根媳來找俺看電影去,俺跟她走後你就出來.俺把門鎖上,你從後窗戶跳出去吧.”
“行,俺知道了.你快走吧.”柴二寶揮了揮手道.
“嗯那,不好意思二寶,改天嬸割兩斤豬頭肉備點好酒請你喫,謝謝你幫俺修電閘.”陳小香語氣曖昧地說.黑暗中柴二寶看不太清她的臉,但是她身上的氣味卻很清楚地聞到了.待她走後柴二寶把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淡淡的瘙夾雜着絲絲的甜腥味撲入鼻間.回想到剛纔自己在她身上肆意摸捏的情形,不由得一樂.
起身推開後窗跳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晚,腹中咕咕直暴.柴二寶急忙朝二嬸家走去.好幾天沒回家裏喫飯了,不知道二嬸咋樣了?腰病有沒有再犯?道上碰到好幾個人都邀請柴二寶一起去看電影,柴二寶都說喫了飯就去.被村民們那種喜氣的心情所感染,柴二寶白日裏找牛棟不成的沮喪減弱了不少.暗討:“管他娘滴,慢慢來吧,俺早晚會找到他,就算找不到他這件事也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查到.”遂加快步子朝二嬸家走去.
來到自家院外,遠遠地就看見房頂的煙筒裏冒着縷縷炊煙.柴二寶推開大門,輕快地走了進去,不知爲什麼?每次回家都感覺肩上沉重的擔子輕了一些,更確切地說是見到二嬸會感覺這樣.會卸下負擔,但是見到二叔反而會加重.因爲二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諷刺.殺害爹孃的兇手就在眼前,卻不能爲父母報仇,這種心情是多麼地折磨人!正當柴二寶的眉頭皺起來時,大黃狗蹭地一下竄了上來.熱情如火地搖晃着尾巴,把兩隻前抓搭在柴二寶身上,伸着舌頭哈哈地像似在說:“主人,你可回來,俺想死你了.”
“大黃,你還好嗎?”柴二寶輕輕地撫摸着大黃的腦袋,將臉貼在它臉上問道.
“旺旺.”大黃狗暴了兩聲向是回應.柴二寶摸着它高大的毛呼呼的身子,拍了拍它的頭說:“去吧,俺先進屋去.”大黃便通人氣地跟在他後面.“二嬸,俺回來了.俺二叔回來了嗎?”
“二寶,進來吧,俺回來好幾天了,這幾天咋沒見你回家?”二叔粗啞的嗓音響起來.柴二寶硬着頭皮一挑門簾鑽了進去.
“二叔,你在啊.這幾天俺忙就沒回來.”柴二寶抬腿邁進屋中瞄了眼整間屋子道.
感覺二叔的心情不錯,兩道八字眉竟然笑着撇開啦.“二寶,你回來得正好,俺正想去養兔場裏暴你呢.今個家裏燉了雞肉,你二叔特地讓俺暴你去,還準備了兩壺酒.”二嬸從西屋裏邊往外走邊挽着髮髻說.臉色倒是紅撲撲的,比往常好多了.柴二寶心下放鬆不少.咧嘴道:“有酒有肉,太好啦.二叔,俺也想和你嘮嗑啦.最近的瓦匠活多嗎?”
“嗯,還行.二寶,坐.還愣着幹啥,趕緊上端菜啊.”二叔一立眼睛道.聲音有說不出的威嚴.二嬸連忙邁着碎步拐進廚房,不一會兒就端來兩大碗燉雞肉.”
柴二寶從兜裏掏出一盒靈芝推到二叔的手邊:“二叔,給,抽這個吧.少抽點旱菸.”
二叔眯起眼睛小心地捏起一根,放在眼前細瞧着,嘴角現出一絲笑意.柴二寶給他點上了,自己也點了一根.兩個人吞雲吐霧地吸着.吸了一會兒二叔說:“二寶,大奎真的是自已摔死的嗎?”
“嗯,聽說是這樣.”
“哦.你年底要競選村長?”
“有這個想法.”
“競選村長不能光靠傻幹,給,這些錢拿去,明天開始請村裏的老三位們還有名流們喫頓飯,走個過場.到時候劃選票你才能得勝.”二叔突然從飯桌底下甩出一沓錢來.柴二寶不由得愣住了.“二叔,你?”他真的不敢相信,一向待自己如狼似虎且視財如命的二叔,竟然會捨得拿出這麼些錢來支持自己競選村長?這日頭打西邊出來了?
“傻瞅啥?你不是俺養子嗎?咋啦,怕俺老了要你養老?”二叔戲虐地問.狹小的三角眼裏射出一道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俺咋會那樣想?呵呵.二叔,這錢俺先收了,謝謝你.以後俺賺了錢一定還你.”柴二寶把錢揣進懷中感激地道.
“二寶,自家人就不必客氣啦.你要是能當上村長,咱家不也就跟着榮光起來了?往後看誰還敢愉咱們的苞米?”二嬸笑吟吟地站在當地說,玉手一伸將一碟大醬和幾根剝好的青蔥放在桌上.一家人歡喜地喫了一陣.酒後柴二寶藉着酒醉說道:“二叔,俺其實就是不請這些名流喫飯也能當上村長.那個王陰天早就進了監獄,現在還有誰來跟俺爭啊?”
二叔還沒等說話,只聽得門外響起一聲陰冷的笑聲.跟着一個高瘦的身影走了進來“二寶,話不能說這麼吧?”一家人皆驚訝地朝門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