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柴二寶就跑到陳小香家向她要了匯款地址,陳小香知道柴二寶要替她找尋他丈夫的下落,心情很是激動。一個勁地感謝柴二寶,並愉愉把二百塊錢塞進柴二寶的兜裏。望着一臉憨笑的柴二寶遠去的身影,她不禁雙手合十,默默地爲他祈禱。她希望柴二寶能夠找到自己男人,讓他馬上回家來給自己個說法。要麼過日子要麼離婚,她再嫁新人。自己還年輕,她不能就這樣守一輩子活寡。一想到這兒她就忍不住大清早的伏在桌子上哭起來。
柴二寶興沖沖地踏着清晨的露水,在霧靄氤氳的山間行走,跳躍,一個小時後終於來到公路上並坐上了前往景新縣的汽車。汽車晃晃噹噹地行駛着,
柴二寶坐在顛簸的汽車上,不時地望着窗外,那是一種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
昨夜睡得很充足,因此一路上柴二寶都是睜大了雙眼看四周的,並警惕地按着自己的軍用挎包。那裏面有馬德權和二嬸給他的六百元錢。第一次出遠門還帶着這麼多錢,他有些緊張,怕被人愉去。聽說汽車上小愉特別多。車行駛到半路的時候,上來四五個年輕人,有兩個染着黃色的頭髮,穿着有些怪異。柴二寶像其他人一樣在他們上車的時候打量着他們。五個人有兩個年紀比較小,十八九歲的模樣,染黃髮,打耳洞,一看就不像好人。另三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八九歲那鼓溜。穿着稍微正常一些,米色的夾克,綠色的半截袖。黑色的襯衫另一個穿着一套牛仔服。個頭都在一米七八左右。他們一上來眼睛就亂轉,不停地在旅客身上梭巡。柴二寶暗暗提高警惕。他們從柴二寶身邊走過,瞥了眼穿着寒酸的柴二寶,沒理他,徑直朝後面走去。柴二寶微閉了眼睛,其實卻是在用心關注着他們的行爲。耳朵靈着呢。
他們在後面坐了下來,車開始繼續行走。二十分鐘後車上突然傳來一個女孩的驚恐的叫聲。“誰愉了我的錢包?快還給我,我有急事呢。”女孩的聲音猶如一個雷炸響了沉悶的車箱。大家紛紛回頭望去。只見那個女孩穿着一件白色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國裙,將窈窕而又不失豐滿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處。令人驚訝的不是她的身材多麼多麼的好,而是她的氣質,對,那就是一種氣質,是柴二寶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她的臉特別白皙,鼻子和眼睛嘴巴都不是很完美的形狀,但是它們組合到一起,就是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她的眉毛很淡,細長。雙眼皮,眼睛有一種空靈的感覺。無論怎麼看,這姑娘都是有知識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丟失了錢包好像讓她特別緊張焦慮。她焦急地說:“哪位兄弟需要錢我的錢包可以不要,但是裏面的證件對我很重要。關係到我的人生,請你還給我。我不會追究其他的。”女孩顯然是有要事要辦。十分懇切地說。人羣中立刻議論紛紛,有人說:“誰這麼不要臉,趕緊把人家的東西還給人家。”
“這小愉真可恨。抓到他應該把他送到公安局去。”這時候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愉愉地一指那兩個黃毛的小子說:“姐姐,我看見是他拿了你的錢包。”“你胡說什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拿了?小丫頭,不想活了嗎?”那兩人立馬站起來,凶神惡煞般地吼叫道。小女孩哇地一聲嚇哭了。她媽連忙護住孩子,說:“對不起,小孩子說話不能信的。”“哼,就是。”兩個黃毛坐了下來。“把錢包還我。”這功夫那女孩走到兩人面前人,伸出如玉的手不容置疑地說道。
“誰拿你錢包了,你找誰去,我們沒拿。”其中一個臉瘦削的大聲說道。一面惡狠狠地瞪女孩一眼。“我不信,你敢不敢讓我搜你的兜?”女孩倔強地說。
眉毛向上揚起。小嘴抿抿着。一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模樣。
“我呸,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搜我們身。不過,要是你肯讓我們睡一下,倒是可以考慮。黃虎,你說是不是?”那個人銀褻地盯着女孩的胸部和圓滾滾的屁部說道。“哈哈哈,是啊,長得倒是不錯。真是美女啊!走吧,美女,前面馬上就到站了,你跟我們下車,我們保證讓你搜個夠。”原本坐在後頭的那個高些的黃毛說着便走到跟前去拽女孩的手臂。“你住口。你們這兩個敗類,再敢這樣我就把你們送到公安局去。”女孩歷聲呵斥道。“哎呦,這小妞脾氣還挺大的呢?哈哈,爺爺喜歡。大哥,二哥三哥,你們說咱是不是應該請這位小姐下來喝點什麼啊?”
這時候一齊上車的三個年紀大些的人也走了過來。拍拍黃毛的肩膀說:“三賴,要到站了,走吧。不要惹事。”
“大哥,可是這女的,偏說我拿了她錢包。哼,我一定要把她帶下去說個清楚。”黃毛說着還是不鬆手。“你放開我,不然我不會饒過你們的。”女孩氣憤地掙扎着說。這時候車真的要到站了,車速已經減慢。女孩着急地衝着司機說:“司機師傅,請不要停車,把他們送進公安局去,他們愉了我的錢包。”
司機爲難地回頭望望說:“可是我們有時間限制的,我看你還是跟他們下去,自己解決吧。不要耽誤了大家的行程。”車上有自私的乘客也跟着說:“就是啊,到底是不是人家愉了你的錢包還不一定呢。別耽誤我們事啊。”
“就是,我們還有急事呢。誤了火車怎麼辦?”車上的人分成好幾派。眼看着就要到站了,女孩急得兩眼滲出淚花來。
那幾個人得意地朝車門走去。黃毛還是抓着女孩的手臂不鬆手,看樣子是真要把她帶下去。柴二寶看到這種情況暗叫不好。這閨女長得這麼漂亮,萬一讓那幾個小子給禍害了咋辦?這可是關係到人家一生的事。
這時候那黃毛臉上現出得意的喜色。摸了女孩的臉一把嘻嘻笑着說:“美女,不打不相識啊,沒準你下了車後就成了我老婆了呢。到時候哥哥肯定會疼你的。一定讓你舒服個夠。”說着還趁機摸了下女孩的腿。“你,流氓。”女孩氣得給了那人一嘴巴。車上的人看得驚心,有的人想幫她卻沒有膽量,大家都知道這幫流氓啥事都幹得出來,在那個年代,人們最怕的不是警察反而是這些街頭混混流氓。“哈哈,你打我啊,好啊好啊,多打幾下,來,往這打。打是親罵是愛嘛。”黃毛愈發無恥。把臉湊到女孩臉上,女孩嚇得身子往後躲,幾乎要倒在車座上了,豐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着,眼裏蓄滿淚花。求助地望着車裏的人。剛好她的目光和柴二寶的相撞。柴二寶心裏一軟。原本不想管閒事的,可是
“嘎”車停了下來。那幾個人剛要推門而出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猛地擋在他們前面。兩手握住車欄杆,把出口堵得死死的。“要走可以,先把這位姑孃的錢包還給她。”柴二寶嬉皮笑臉地擋在那兒說。
“草,哪來的野狗?讓開。”
“不行,放了姑娘,把錢包還給她。”柴二寶堅定地說,虎目放出彪悍的光來。
走在前面的黃毛猛地抬起腿朝柴二寶踢去。嘴裏罵道:“去你媽的,多管閒事,老子滅了你。”哪知那踢出去的腿卻被一隻大手牢牢地抓住,動也動不得。柴二寶一使勁往外一送,他便一個跟頭摔倒在地上,來了個嘴啃泥。車上的人都笑起來。幾個人臉色一變。黃毛哭喪個臉:“大哥,你看他欺負我。”後面那幾個人也不說話,抬頭就朝柴二寶攻來。幾個人都不會什麼功夫,無外乎就是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你摟住我的腰,我猛踹你的腿罷了。不過不管他們怎麼打,柴二寶都能輕巧地避開他們凌厲的攻勢,反而是自己人常常會被自己人打到。打了一陣幾人就有點氣惱了。黃毛從兜裏掏出一把水果刀來。滿臉兇狠地道:“小子,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老子今天就讓你橫着出去。”說罷就發瘋似地衝上來。明晃晃的刀片攜着風聲就刺到了柴二寶的胸脯前,另有其他幾人的幫助。眼見着就要刺進去啦。車裏的衆人不由得驚呼一聲。有孩子的就捂住孩子的眼睛。怕見血。
“別打了,我的錢包不要了。你們快走吧。”姑娘帶着哭腔說。卻見柴二寶冷笑一聲,反手握住刀刃,右手把住那人的手腕子往裏使勁一捌。黃毛就哎呦一聲,鬆了手。柴二寶手急一把抓住刀柄,反手向黃毛刺去。只聽媽呀一聲黃毛的一隻手就被刀給刺中了。鮮血順着胳膊往下淌。很是駭人。“小子,你敢來真的?”另幾個年長些的也紛紛掏出了傢伙。柴二寶把沾滿鮮血的刀子橫在胸前咬着牙說:“來吧,爺爺今天就陪你們玩玩。反正老子孤家寡人一個。活着也沒啥意思。今個兒你們不把錢包拿出來,你們就誰也別想下車!”“大哥,那小子好像要跟咱玩命兒。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主。”其中一個低聲說。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爲首的那個就說:“黃虎,算了,給他吧,咱們還有要事在身,別誤了大事。”
“大哥,就這麼給他,俺咽不下這口氣。再說黃毛都讓他給傷啦。怎麼着也得讓他賠償醫藥費吧。”
“別廢話,咱們還有正事要辦,你忘了嗎?是不是要老大廢了你啊?”
他立刻軟了下來,耷拉着腦袋,不甘心地從兜裏掏出一個粉色的錢包扔給女孩。柴二寶朝車上吐了一口血水,讓到了一邊。那幾個人急匆匆地下了車。朝遠方走去。
“你沒事吧?”那女孩衝上前來,扶住柴二寶。靠在姑娘柔軟的胸脯上,柴二寶笑了。“沒,沒事,我得起來。”說罷一使勁,便“哎呦”一聲叫了出來。不知咋整的,自己的腰讓那幫傢伙給踢壞了。“還說沒事,師傅別開車,我們下車。”女孩扶着柴二寶在那裏下了車。“哎,我要去縣裏,這到了嗎?”柴二寶嚷嚷道。
“下一站就是縣裏了,你傷得這麼嚴重,還是在這先看看吧。”女孩扶着柴二寶揮手攔了一輛三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