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等人在黎明來臨前脫離烈獄島,在附近一座島嶼暫時住下。
老頭傷勢很嚴重,經受不住長時間的渡海顛簸。
“喂,老頭,你到底多大?”馮子笑蹲在老人面前,打量着他的傷勢。邊看邊咧嘴,傷的真慘,全身上下幾乎每個完整地方了。
老頭不僅滿身是血,臉上也滿是血污,他艱難的喘息着,費力順着自己的呼吸。
“問你話呢。”
“別鬧了,他傷勢很重。”姜毅從寶葫蘆裏取出了些療傷用的靈果,遞給了老頭:“我這裏有些人蔘和靈果,你看看有什麼需要的。”
“不用”老頭聲音沙啞乾澀,掙扎着靠在旁邊的老樹上,虛弱緩慢的喘息。
月玲瓏她們在天亮後纔看清楚老人的傷勢,不免心生慶幸,如果換成姜毅單獨對戰人衣谷,會傷成什麼樣?即便好也好不到哪去。畢竟對方是天梟勢力的頂級傳人,又是聯手圍剿。
馮子笑撇嘴:“你這老頭真是的,應該說聲謝謝。年紀大了,更應該有禮貌。”
姜毅聳肩,無所謂了。這老頭看樣子就是個怪癖,不指望他感恩戴德之類的表現。
馮子笑伸着懶腰起身:“唉好人不好做啊,前後救了倆,一個比一個冷漠,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不遠處正在蜷縮的少女微微抿嘴,低下了頭。
“別聽他胡扯,他就這性格。昨天沒機會出手,”姜毅順手把人蔘遞給了少女,道:“喫點人蔘,對傷勢恢復有好處。”
“謝謝。”少女聲若蚊蠅,接過了人蔘,低着頭默默的喫着。
“傷勢恢復怎麼樣了?”姜毅坐在少女旁邊,喫着靈果,打量着遠處的老頭。
“好很多了。謝謝你們。”少女默默地喫着人蔘,聲音輕細,她自幼嬌貴,受萬千尊崇,從未如此落魄,更未曾寄人籬下,這種感覺很酸澀
“我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你害怕”
“不!不害怕!”少女驚慌抬頭,生怕姜毅拋棄她。
姜毅苦笑:“我不是說扔掉你,是帶你去近海的一座島嶼,我認識那裏的靈妖,它們可以守護你直到新銳龍蛇榜結束。”
“不害怕!我我保證不會拖累你們。”少女連連搖頭保證,滿眼希冀的看着姜毅,漂亮的眼睛似乎又要積蓄淚水。她現在誰都不相信,只相信姜毅他們,也把他們當成自己活下去並離開這裏的唯一希望。
“那好吧,跟着我們可能會有些危險,我只能是儘可能保護你,不敢做太多保證。”
“謝謝,你是好人。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姜毅抓住頭:“我不算好人,但也不是惡人。”
“你是好人,你願意幫助我。”少女低着頭,回想起一個多月來的悲慘經歷,高貴的她放下尊嚴向很多人求助過,可是換來的是打劫和羞辱,她差點要絕望的自殺。如果不是碰到姜毅他們,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天。
“擦擦淚,別害怕了,我們會盡所能幫助你的。你叫什麼名字?發生了些什麼?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嗎?”
“我”少女再次低下頭。
“別勉強,我只是隨口問問。”
“謝謝。”少女抿着嘴,不敢說,她還是保持着幾分戒心,害怕姜毅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後會產生別的想法。
姜毅不再強求,笑道:“不要這麼拘謹了,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不收費哈。”
少女露出抹笑意,輕輕地嗯了聲。
老頭身體的癒合恢復能力非常誇張,在當天下午全身的皮肉傷勢就癒合的七七八八,到了第二天正午,表面上竟然看不到傷口,連馮子笑都在喫驚,這老傢伙的恢復能力比自己都強啊。
不過老頭真正的傷勢在於婁穀倉臨死前的突擊,震裂了他的心臟,若不是體質特殊,始終有股氣團纏繞在心臟部位,說不定會危及生命。
這天正午,姜毅他們圍坐在篝火旁。
“人衣谷當代傳人不只有婁千夜,第一順位繼承人是婁重華,在人衣谷裏非常有威信。第二位是婁千念,也就是婁千夜同父同母的姐姐。這兩人年齡要長婁千夜七八歲,常年在外歷練,具體實力不詳,據說是已經達到了靈媒的巔峯。”
方淑華給姜毅他們做着介紹,雖然殺了婁千夜,但人衣谷這一代傳人非常多,傳奇色彩的人物更多,婁重華和婁千念都比婁千夜要強一些,不僅僅是實力,更重要的是心性。因爲婁千夜是在人衣谷里長大的,婁重華和婁千念則屬於放養‘野生’。
“管他呢,早晚都得幹,提前殺幾個是幾個。”馮子笑在前面舞動殺生刀,霍霍生風,刀勢刁鑽兇狠。
方淑華對姜毅道:“有件事情你需要先有個瞭解。婁千念被外人稱之爲‘蠍女’,有着完美的外貌,實力很強,但心性歹毒,連人衣谷裏都很少有人敢惹她。我聽你們提到過婁紅媚,她其實是人衣谷長老的孫女,天賦方面其實還可以,比起人衣谷其他傳人算得上中上,她出彩的地方在於計謀和姿色,讓人衣谷衆多弟子都不敢輕惹,被稱之爲‘蛇女’。
她跟婁千念關係很好,親如姐妹,又都是那類傾國傾城的美女。蠍女和蛇女的稱呼,多少也是因爲兩人都是那種擁有美豔外貌卻又心性歹毒。”
“婁紅媚”姜毅默默唸了幾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了,從山村開始的對手。
“婁紅媚跟你有仇,你現在又殺了婁千夜,等於跟婁千念成了死敵,她們兩姐妹未來定會成爲你頭疼的對手,千萬要小心些。”
月玲瓏道:“男人的強多數強在實力,女人的危險多數在於心性和手段,你是該多加小心。”
姜毅笑了笑:“不用爲我擔心,我在對擁雪樓和人衣谷下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迎接後續危險的準備。子笑說的對,我跟他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調和的了,早晚都會對上。”
“我們相信你,但小心點總歸是好的,尤其是對手是女人的時候。”月玲瓏再次提點姜毅,免得到時候被美色算計。不過想想姜毅對待慕姍姍那種絕世美女的態度,心裏還是比較放心的。
“新銳龍蛇榜馬上要結束了,最後階段纔是最危險。我們怎麼應付?”方淑華提到這個問題不由得心生恍惚,這幾個月來的經歷是出生至今最瘋狂最野蠻的,有些時候想起來就像做夢一樣。
“我想好了,跟你們分開,我吸引秦絕凌他們的注意力,找個合適地方打一架。”
“就這麼簡單?”
“拼死一戰,假死,儘量拉幾個墊背的。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不行!堅決不行!我們說的是假死,沒說是你自己對戰秦絕凌他們。太危險,這哪裏是辦法,這是送死。到時候萬一萬一你假死不成真死在那裏呢?”
馮子笑停下舞刀:“大哥,我們必須跟你在一起,怎麼能眼睜睜看着你送死。”
“先別這麼激動,我只是初步有那個想法。現在九霄天宮、戰門、五界山,都在等待最後的機會,他們絕不會放過我們。還不如讓我吸引注意力,你們藏到最遠的地方。我一個人冒險總比所有人都冒險要好。”
“你真沒必要什麼事情都自己抗。”月玲瓏忽然有些心疼。
“我們之前說好了的,我和小黑龍會在比賽後期假死,從世人眼睛裏消失兩三年,等黑龍引發的熱潮再現身。”
“那也不能用這種辦法。”
“我只是初步設想,時間還早呢,慢慢考慮。”姜毅見他們堅決反對,連忙轉移話題。他扒開面前火堆,從地下挖出泥土包裹的野雞:“來來來,都過來,嚐嚐我的手藝,叫花雞。”
這是山裏的喫法,清理好的野味用些樹葉包好,外面再裹上層泥土,放到篝火下面,利用地表的高溫烘烤。等篝火熄了,地下的野味也就熟了,野味肚子裏塞些野參什麼的,更美味。
姜毅扒拉了會兒,五個硬邦邦的泥團滾了出來,敲開厚厚泥土,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
馮子笑深吸口氣:“真香!給我個嚐嚐!大哥你泡妞手段很多啊。”
姜毅無語:“我在泡你?”
“那不成,淑華會喫醋。”馮子笑自顧自的拆開包裹的大樹葉,熟透的野味完整躺在裏面,大咬一口,肥而不膩,滿口留香,他立刻伸個大拇指,贊!
月玲瓏和方淑華拿起塊熟肉嚐了嚐,都點頭稱讚,似乎有些意外。
姜毅招呼遠處老樹下抱腿坐着的少女:“過來這裏坐着,我們也就算朋友了,別總是躲得那麼生分。我保證不再打聽你身份,也不會傷害你。”
少女猶豫了些,悄悄看了眼姜毅,這才走了過來,點頭道了聲謝謝,接過姜毅遞過來的整隻野雞:“我我喫不了這麼多”
“喫不了剩下,都給我喫,我胃口好。”
“啊”少女蒼白的臉頰竟浮現出稍許羞赧,低着頭默默喫起來。
月玲瓏踢了他一腳:“別佔人便宜。”
“我佔誰便宜?”姜毅奇怪。
“人家姑娘喫的東西,怎麼能給你。”
“我說剩下的。”姜毅沒明白過來。
馮子笑在那裏一嗓子喊出來:“玲瓏姐的意思是間接接吻,她喫一半的東西,上面有點口水,你再喫不就間接接吻了嗎?”
姜毅一愣,突然尷尬了。
少女臉色頓時羞紅了臉,低着頭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你能不能含蓄點?”方淑華十分無語。
馮子笑眼前忽然一亮,涎着臉湊過去:“淑華啊,要不咱倆換着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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