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不殘殘畫
第八十章 不殘殘畫
再次睜開眼,發現我已經回到了房裏,躺在牀上。 直起身,全身痠痛,像是剛剛大戰了一場。 深吸一口氣,想要清醒一點,卻發現,腦袋裏仍是暈暈沉沉的,一片混亂。
我剛剛似乎做了一個夢,好像很重要,是什麼呢?想不起來了?唉!算了,不就是個夢嗎?老孃那個月不會夢上幾回。 但如果那是個美豔的*夢就可惜了!
不去想了,忘了就忘了,可是爲什麼心裏會覺得空空的,怪事!
“夫人,您醒了!”正打算下牀,卻看見綠蘭一頭衝了進來。 一臉的激動,拉着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抖棉被似的:“謝天謝地,您總算醒了,都快嚇死我了!”
“我不是地瓜,不用翻邊來烤!”我縮回手,阻止被她的折騰。
“夫人!”她嘟起嘴,一臉的埋怨:“您不知道綠蘭多擔心你,你不聲不響的就在花園昏倒了,還一昏就是兩天,都快嚇死我了。 ”
“我也想昏得有聲有響呀!”就算是驚天地,泣鬼神,天地不容,天昏地暗,天神哭臉,天天向上(這句不算)我也沒意見:“但麻煩你提醒我下次什麼昏?下回我一定放好鞭炮等着!”這夠聲響了吧!
“夫人,您還開玩笑!”她的嘴嘟得更高了。
笑,我當然笑。 不笑難道還哭嗎?我是不會哭的,我答應過地!答應過……
誰?
忘了!
“夫人,你暈倒這兩天可是把公子給嚇得不輕!”她斜着眼看了我一眼,眼裏藏着絲****的神情:“雖然大夫說了你沒事?但他還是不眠不休的在這裏守了您兩天呢!”
依依,他守着了我兩天?我有些喫驚,又想起瑩霜在花園的話,一絲苦澀劃過心頭。 有些怪怪的感覺。 甩頭!不去理會。
“他人呢?”我往外看了看,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頓時鬆了一口氣。
“公子剛剛纔被管家拉出去了。 說是有貴客來訪!應該一會就會回來了。 ”綠蘭越說,眼裏的取笑味就越重,含着笑看着我,未了還加了一句:“夫人不必太思念地!”
思念?誰說我想他了,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唉!
不再理會綠蘭,自己起身穿戴好,洗了把臉。 頓時清醒了不少。 心裏還是很亂,分不清頭緒。 回想着瑩霜的話,“你當真喜歡公子嗎?你有愛過他嗎?”
更亂!總之現在不能見他!在我想清楚之前。
正想着又故人來訪,瑩霜,我第二個不想面對地人。 她就站在門前,清冷的眼裏無波,手上拿着一柄畫卷。 這樣子,好似突然又回到了五年前。 她站在花園裏,同樣手裏拿着畫卷,卻是緊叩着頭,雙臂顫抖着忍受着馮**毒舌。
如今仍是手拿畫卷,但那眼裏已經尋不着那惹人憐憫的委屈,平視我的視線裏沒有了依靠和信任。 只有平靜,無限的平靜。
我們就這樣對視着,誰都沒有開口,彷彿看着一個陌生人。
綠蘭見她來,倒是滿心歡喜的迎了上去,瑩霜在上官府五年,上上下下地丫環,都是歸她打理的。 綠蘭對她自是親密。
瑩霜把畫卷給了綠蘭,低聲交待了幾句就出去了。 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
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心裏酸甜苦辣鹹什麼味都有?卻又想不明白我們爲何走至此。 只是短短的兩天時間,原來那個燦笑着拉着我叫絕姐的丫頭。 如今卻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是奢侈。 偏偏我除了苦笑,卻找不着其它表情,和值得埋怨的理由。
“夫人,霜姐說這是公子交待給你的也!”綠蘭完全不懂我此刻的心情,拿着那副畫一眼的好奇:“您打開看看吧!”
“放着吧!”我現在沒有什麼心情看畫,狀況我還不懂。
“可是……”她失望地瞅瞅手中的畫,再小心的瞄一眼我的臉色,有點失望的道:“這是公子特意畫的也,我早聽說公子地畫藝是一絕,畫得神極了,您當真不看嗎?”
我抬頭看着她那充滿了好奇的星星眼,失笑:“你想看就看吧!”
“我真的可以看嗎?”她一臉的興奮,口裏問着卻已經迫不及待的伸手拉開了上面的繩結,見我點頭,更是嘩的一下拉開了畫卷。
我也就由着她,獨自品着那紛亂的心緒。
“好美哦!夫人!”綠蘭的眼睛突的睜大,死死地盯着手上地畫,“這……這是仙女嗎?”
“有哪麼誇張嗎?”我不禁回頭看她,依依的畫我常看,雖說畫得不錯,但也不到驚世駭俗地地步吧!
“不不不……是這上面的人,真的!咦!”她稍稍一愣,然後抬頭看看畫,再看看我的臉,臉上的驚訝更盛:“這這這……公子畫的是夫人也!”
“什麼?”
“真的,你看你看!”她忙把畫鋪在桌上,一臉肯定的指給我看。
那畫上是一個女子,站在滿天飛舞的桃林中,手中持着一支半開的桃枝,笑得俏麗而調皮。 清靈的雙眼,滴塵不粘。 清風拂起她耳邊的清絲,就着滿天的花瓣一起起舞,衣決飄飛,彷彿從天而降的仙子,誤落仙塵。
如綠蘭所說,好美!真的好美,美的一時間,我都想否認,那眉,那眼,那輪廓不是我的。 僅管是如此的相似。
我呆了,久久的看着這副畫,心裏重複的問着一個問題,這是我嗎?這真的是我嗎?原來我在他的心目中,是這般的貌樣。
不知道爲什麼心裏湧上的不是欣喜而是苦澀。
再看一見那畫,突然被那女子手中的桃枝吸引,那樹枝彎延伸展的樣子,很是熟悉。 筆風一氣合成!這是……
我摸着上面的筆劃,這不是……我那天在他房裏,拉着他的手,畫歪的那一筆嗎?這是當時那副被自殘畫壞的畫。 他居然,可以修復到這麼毫無瑕疵。 而且還把我畫得這麼……超凡脫俗。
他爲什麼要拿這副畫給我?那天我們不就是在畫完這畫之後才吵架的嗎?他這樣……是爲了道歉,求合?
他錯了嗎?在哪?什麼時候?
“你當真不知道,當真不懂,當真以爲是他背叛了你?”
瑩霜的話又一次響在了耳邊,一股腥甜,突然自胸腹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