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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無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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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春旺僱了一輛馬車,叫上王蠻、方團、王寶兒,幾人乘着車往棲霞山弛去。

此山位於烏龍村東北方向,相隔八十餘里。此山分中峯、東峯、西峯三支,中峯最高,名鳳翔峯。山上楓樹成林,每到霜降時節,楓葉紅遍全山,有如紅霞,故名喚“棲霞山”。棲霞山算不得雄山峻嶺,但自從有仙人在此山建道場修行後,棲霞山之名頭便四處播揚。

兄弟四人在車廂裏欣賞道旁春景,但見碧草如絲,繁花似錦,清風徐來,鶯歌燕舞,真是看不盡無邊春色,又思及將一暏仙顏,都是歡欣雀躍。馬鈴聲聲,車輪轔轔,不到半日就到了棲霞山下。

這山如今名聲極隆,遠近八鄉有許多人都趕來,都想一見老神仙的真容。此山道之上,盡是三五成羣的朝聖人,穿行於松蔭古道之間。

四人聯袂來到一座雄偉的山門,檐下有一張紫檀木長案,案後端坐着一個鬍鬚斑白老頭,正在執筆記錄訪客名姓,兩個青衣侍者在接引衆客。

王蠻自報姓名後,那記事的老者就抬起頭來仔細地打量了一眼王蠻,笑問道:“你是烏龍村的王蠻?”

王蠻笑着點點頭道:“正是小子。”

“不錯!不錯!”老者點點頭笑道:“小兄弟憑一人之力,力屠惡蛟,如今可是名聲遠揚啊!”

王蠻笑容滿面,抱了抱拳道:“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老者看了一眼王蠻身後的夥伴,說道:“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對!我是陪他們來撞撞仙緣的。”

“嗯!都不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個個都是英氣逼人啊!”老者顯然是客套的話。

方團卻呆頭呆腦地抱起了拳,笑道:“老先生,有眼力,哈哈!”

張春旺見他這般沒見識,只得向老者一抱拳,拉着方團奪路而走。

幾人隨着人流走到了山腰的一處別院,別院的臺階前已經聚着不少的人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王蠻等人不便擠向前,只能站在人羣后面等着。

不多時,忽有一個人從院子裏走了出來,朗聲道:“哪個是屠蛟小英雄?”

王蠻還未說話,方團先搶着說:“這裏,在這……”他怕那人看不到,拼命舉着手。

那人快步前來,分開圍着的人羣,露出王蠻等人。這人身高七尺,頭戴青紗巾,身穿黑色羅衫,國字臉,濃眉毛,長着一對鶴眼,氣質高雅。他拿眼瞅了方團一眼,問道:“你就是烏龍村的屠蛟小英雄?”

方團呵呵一笑,道:“我哪有那本事……”

國字臉目光一凜,沉聲道:“不是——你瞎喊什麼?胡鬧!”

方團笑着說:“我是替我大哥舉得,嘿嘿,老師你不知道,他這人雖然有本事,可臉皮薄……”

國字臉打斷他的話道:“哪位是你大哥?”他的眼睛已經看着王蠻,心想:“這少年骨骼雄奇,目中有兩點神光,想必是他了。”果然,方團一把就把王蠻推了出來。

王蠻見狀,只得抱拳向國字臉行禮,並道:“我正是烏龍村的王蠻,不知仙師有何指教?”

國字臉微笑道:“仙師不敢當,我姓王名大有,與你還算是本家,你可以稱我爲王執事!我師父早聽說烏龍村有一個十分了得的少年,以一已之力屠了害人的蛟龍,想見你一見,你可隨我來。”

王蠻道:“王執事,這幾位都是我的兄弟,也早有一睹仙師的願望,可否與我一起去?”

王執事看了一眼方團等人,點點頭道:“都進來吧!”

四人同王執事進入無雙閣,那些未得召見的村民鄉夫都是一臉羨慕地看着這四人。

棲霞山半山腰有一處寬闊的山坳,周圍植着幾百株杏樹。無雙閣就建在杏林之中,佔地數頃,內中房舍橉次櫛比,樹木鬱鬱蔥蔥,十分美觀,亭臺水榭,曲徑迴廊,盡顯別緻。猶其是庭院中央的一座高七層的雄偉樓閣,出類拔粹,奇秀不凡,掩映在一片山影嵐光中,美不勝收。

王蠻與夥伴們隨王執事穿迴廊,進花園,越樓臺,抵達一座氣派的廳堂。只見堂上已經站着十數位的少年子弟,堂中央的一張太師椅上坐着一個老道,頭戴紫竹冠,身穿八卦道袍,鬍鬚發白,面容紅潤,一派仙風道骨。他身前有幾個身穿青衣的弟子正在忙着規整面試的子弟。

王執事把王蠻等人帶到堂中,就排在少年子弟們的下首,才上堂對白鬍子老道說了幾句。那白鬍子老道立即投過來兩道目光,往王蠻身上看了一看,撫着長鬚道:“王蠻,你可前來。”

王蠻見他這老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就知他必是人稱的無雙大師了,聽他喊自已,心想:“不知此人到底有何才學,不妨上前一探。”

走近前,向老者抱了拳道:“大師好。”

“小小年紀便敢下河屠蛟,非常人也,今日一見你的形容,果然不凡,你如今皮相寶光隱隱,想必練過什麼功夫?”無雙大師撫着長鬚笑道。

王蠻心中一驚,心道:“此人的眼力當真厲害,我自穴納靈氣後,身發寶光,身體日堅,他竟然一眼就看破,不知是否看透蒼龍珠?”見無雙大師笑着看着自已,於是答道:“大師果然好眼力,小子曾隨我叔學過一些基本的吐納功夫與拳腳刀法等功夫。”

無雙大師笑着道:“武道的下三乘境界,分爲淬體、易經、洗髓,煉成者也足有數千斤氣力,但終歸不煉氣修神,故終爲螻蟻,我觀你氣質出衆,又除蛟爲民,造福於人,願收你爲徒,你可願意。”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堂下十數少年子弟的私語,不少眼光投來都是羨慕。

王蠻卻抱拳道,“謝謝大師關愛,不過小子本性愚頓,恐怕不是修仙的那塊料。”

“哈哈哈——”無雙大師仰頭一笑,道:“小子果然與衆不同,多少人求着我收他,你卻有推卻之心!我說,你也別妄自菲薄,我自有法子來鑑定,你天賦不錯,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好了,你先下去排隊等候吧!”說完無雙大師轉頭以目示意王大有,王大有點頭,下去。

不多時,有一個俏麗的少女手捧着一個銀盤從側室中走了出來,那銀盤上覆着一條黃色紗巾,上面透出一層層寶光來,顯然這銀盤裝的可不是凡物。

又有兩個女子前來幫忙。

這些人走到最前面的一個身穿黃衫的少年旁邊,低聲說了幾句,那少年慌忙把手伸了出來,一個女子握着他的手掌,用手中銀針一刺,擠出了幾滴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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