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輕聲軟語,那淺言情深,讓她沉溺了,雖然知道這樣不對,知道這樣很對不起祁蕭絡,但是還是忍不住想保住這一刻,半個月……爲自己找個藉口吧,也許在這半個月享受最後的幸福,放縱心緒。
輕輕的閉上眼睛,倚靠在那溫暖的懷裏,感受着這片刻的安寧,心的澄淨。
手,輕輕的握住凱奇的手,自然的放到平坦的小腹上,這一刻就好像只是簡單的一家三口的聚合。
孩子,感受吧,這一刻感受你爸爸的溫暖,希望你也能永遠記住這份溫暖。
微風輕輕吹過,薄荷田微微顫動着,就像海浪一波一波不斷的捲來,清香瀰漫整個園子。
“我想去海邊。”慢慢的說出自和他一起後最長也是最自然的一句話,現在的她,也想藉由着這短暫的日子好好握住着轉眼即逝的幸福。
“好。”凱奇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彎起嘴角,這樣的笑容也只有她能享受到。
緊緊的牽着她的手,慢慢的向外邊走去……
半個月,其實他們所謂的幸福很簡單,便是安寧,安靜的看日出日落,相互依偎一起看着滿天星辰,偶爾在薄荷天中漫步,或者在海灘靜坐散步,似乎與世隔離般,世界只有二人,慢慢的在這安寧中變老,攜手一生。
只不過,相比他們的安寧,這外邊不少人可沒有這份感覺,特別是祁蕭絡。
半個月的時間對他來說就猶如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每天都惴惴不安的算着時間,凝望着門外等待,雖然他知道該相信琦亞,但是本身卻無法凝聚安全感。
每次都忍不住想出去找,但是最後卻還是忍住,就算去找,也無從找起,看着婚期越來越近,心裏越來越緊張,他怕,很怕,很怕婚禮那天,沒有新娘……
而其他人,也是懷着複雜的心情在等待着日子,各壞心思,不得不說,這場婚禮來得極其的詭異,似乎沒有人洋溢在喜悅中。
只是對於此時相互依偎的兩個人來說,這時間卻如風一眼,飛快的流逝,抓也抓不住。
“琦亞,答應我,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要再委屈自己了,我寧願你自私,自私去爭取自己所要的。”
“以後我再也不能隨時在身邊照顧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不過我相信這點,祁蕭絡應該也會做得很好吧。明天我會送你回去,後天我就動身回法國,也許這一兩年內都不會再見了。”緊緊的抱着懷裏的人,藍色的眼眸淡淡的看着夜空,眼中似乎也印入滿天星辰,點點的,晶瑩慢慢溢出來,劃過眼角落入風中消失不見。
而懷裏的人,也只是淡淡的閉上眼睛,嘴角輕輕勾起,只是那密集的睫毛卻早已經溼潤,眼角淚痕未乾。
他們都知道,這一夜過後,便是永遠的分離,夢總會有醒的時候,午夜夢迴醒來,留下的或是眼角的淚痕,還是那淡淡的一笑……
醫院清冷死寂的走廊裏,慢慢的出現一個小身影。
臉上一片冷凝,終於在一個門口站住,看着那門牌,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慢慢的打開門走了進去……
“費瑟斯頓·琦亞,就算他成全又怎麼樣,我不會讓你那麼好過,我要讓你後悔,讓你也和他一起分享痛苦,讓你一生後活在痛苦中……”
“少爺,少夫人她……”管家敲敲門,走進書房,臉上一片喜色。
本撐着頭假寐的祁蕭絡一頓,隨後震驚的抬頭,在管家還沒說完時已經一臉驚喜的跑出門。
看着自家少爺這個樣子,老管家微微嘆了口氣,這樣用情,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若以後還是這樣,他們倒還真寧願少爺像以前那樣流連花叢。
祁蕭絡一路上奔下樓,直達大廳,只是在下到一半後看着大廳裏和伊莉莎抱在一起的琦亞,心裏激動澎湃,卻又突然不敢上前,因爲他怕會突然聽到他最害怕的話。
興許是感覺到那複雜的眼神,琦亞微微抬頭,看着滿眼掙扎的祁蕭絡,便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卻是一片酸澀,都結束了呀,結束了。
看到琦亞安撫的笑容,祁蕭絡猛然瞪大眼眸,心中似乎頃刻石頭落地,嘴角慢慢勾起擴大,直接奔下樓,快速的走向她。
手臂一勾便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裏,只有這刻,這樣的緊緊擁抱才能感覺到一點點的安全感,“真好,你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都結束了。”似嘆息又似安撫,琦亞輕輕的回抱着他,心裏卻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感覺到話中的不同,祁蕭絡只是更緊的抱着她,沒有再說什麼。
看到兩人這樣,大廳裏其餘人也終於放下心來。
祁家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靜靜的停在哪裏。
裏面的人背靠着椅背,偏着頭靜靜的看着那明亮的宅子,嘴角微微勾着,卻含着訣別的味道。
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
“老頭子,我想請假幾年。”隨後不待那邊回話,調轉車頭向另一邊使去。
這一刻到底是放下什麼,還是丟了什麼,還是隻是埋葬了。
這一夜,琦亞沒有在祁家,而是和伊莉莎到了老人在上海準備的臨時住房,爲明天的婚禮做準備,本應該從法國出發過來,只是都考慮到琦亞的身體,便都一切從簡。
這一夜,琦亞並沒有睡覺,而是坐在窗旁看了一夜的星星,雖然外麪灰濛濛的根本沒有半顆星星或月亮。
而且這次回來,誰也沒有問起他們去哪了,做了什麼,甚至提都沒有提,只是簡單的和她講了下婚禮的事情。
今夜,又有誰能真正安眠呢,本應該歡歡喜喜的婚禮,可每個人的心裏,真正歡喜的有幾個人,其中不乏苦澀和遺憾吧。
深夜,祁蕭絡也單獨在書房坐了一夜,手中緊握着一對白金戒指,說不清心中的感覺,一路走來的艱辛,一路的忐忑不安便在明天結束了,但是心中卻突然沒有了原來的興奮,反而是複雜佔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