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滿含嚮往和點點的幸福的眼眸瞬間轉爲悽楚和苦澀的無奈,化作沉痛的刀刃一刀一刀颳着自己,也刮進別人心裏,“但是那又能怎麼樣了,我們只是親人,他是我舅舅啊,親舅舅,怎麼可以……”
“琦亞,莫不是你忘了我和伊爾曼的事情了,說起來,我們可比你和舅舅更嚴重得多,不但是兄弟,還是男子,哪一面在世人眼裏都是禁忌,難道琦亞也不贊同哥哥嗎,那當初又爲何幫着隱瞞,不要忘了,當初你也是支持我們的一份子,或者說那時說的話都是空話,其實你們心裏都不認同是不是。”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聖安德爾的話讓琦亞臉色霎時更加慘白,特別是看到兩人那眼眸中的失望更是心痛,他們好不容易才走過來,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二哥三哥,我沒有對你們的不贊同,琦亞是真的希望哥哥們能幸福快樂,能看到哥哥們擁有一生的摯愛,琦亞很高興。”
“那是爲什麼,難道你就界定你和凱奇一定不會幸福麼,況且你們相對我們更有利,如今的你和凱奇可以說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琦亞,還記得當初你鼓勵我們的那句話嗎?”聖安德爾逼近琦亞。
伊爾曼微微嘆了口氣,柔和的嗓音說出,“你說,如果能幸福,哪怕機會只有一點點,也千萬不要錯過了今生摯愛,那樣最終只會遺憾一生,那麼現在,琦亞,你在逃什麼?”
“是在逃避我們還是在逃避舅舅的感情,或者是逃避自己,現在,我把那句話原原本本的送回給你,給你們彼此一個機會吧,不要留下終生的遺憾。”
“不要……留下遺憾……”輕輕的低喃,帶着些許的期盼,“我真的可以嗎?”這樣的幸福她能得到嗎?
“琦亞,不要那麼沒有自信,相信凱奇,也相信你,還有更要相信我們,無論你怎麼的選擇,我們都會支持你。”
心裏的脆弱瞬間崩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心中盛滿着感到,她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的家人關懷,上天太照顧她了,“二哥,三哥,還有大哥和叔叔伯伯他們,謝謝你們。”頃刻間撲入伊爾曼的懷抱,吸取着那柔和的溫暖冷卻了幾天的心慢慢回溫。
伊爾曼輕輕的攬過她,手輕輕的扶着那黑綢般的頭髮,憐惜的看着懷中的人,兩人又相視一笑,終於可以鬆口氣。
聖安德爾看着手裏那一直打開的電話,嘴角也勾起來,是一抹看好戲的興奮感。
“舅舅他……他現在怎麼樣了?”頓了頓,琦亞微微抬頭,眼中滿是擔憂和歉疚,剛剛哥哥說舅舅被折磨得很厲害。
“呵呵,小琦亞,這我想還是你自己去確認吧。”
琦亞偏頭,看着聖安德爾那笑得像偷腥的貓的笑容,總感覺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好,那我們現在馬上回去。”
“誒,不用了,某人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呢。”聖安德爾撿起地上因爲琦亞剛剛站起來的動作而弄掉的衣服,意有所指的看向外面。
琦亞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暗示,頓時心跳不由加速,腦袋也變得渾濁,臉上全是無措和緊張,舅舅……來了?
懵懵懂懂的被兩個人帶到大門口,順着聖安德爾的手指看過去,不大不小的雨簾中,那銀色的車子旁,男子挺拔的聲音靜靜站立着,那樣堅定如磐石,黑夜中,那如湖水般總讓她癡迷的眼眸閃着灼灼光華,讓人無法忽略,那眸中灼熱的情感傾斜而出,伴隨着雨水流向每個角落。
儘管全身都溼透了,卻一點也不顯狼狽。
本以爲會流淚,只是這次卻沒有任何眼淚,嘴角微微勾起,帶着滿心的欣喜和明朗的愛戀,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奔了過去。
眼睛鎖定着那眼前慢慢攤開手的男人,毫不猶豫的撲進他的懷抱,似乎感覺,時間頓時在此刻停止。
兩人緊緊的相擁,手皆微微顫抖着,心同一頻率的跳動,慢慢的絞在一起。
凱奇閉着眼睛,下巴緊緊的靠着那小巧的肩膀,臉深深的埋入那頸窩,灼熱的淚水伴着點點的雨水順着衣領流進心臟深處,通知灼熱兩人的感情。
就在剛剛,就在聽到琦亞表態時,他喜不自禁,甚至覺得活了這麼多年,似乎沒有那一刻能比得上那時的內心激盪和澎湃,幸福得有些不真實。
感覺着頸邊那溼熱的氣息和灼燙的淚,琦亞甚至微微一顫,心中更是歉疚萬分,“舅舅,對不起……”
冰冷的手輕輕點上她冰冷的脣,眼中柔和如水,連綿不斷的情感噴灑而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也不對我說這三個字,琦亞。”再次輕柔的把她攬入懷,讓他近距離的傾聽心臟最真摯的跳動,“我真怕,此時只是夢境而已。”縱使有千言萬語,現在半句也說不出來。
曾幾何時,能見到總是握着主權,信心滿滿的舅舅那麼不確定那麼害怕,她何其有幸。
“舅舅,不是夢,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逃避,我們一起面對,我和與你一起,求得家人的成全和原諒。”手不覺的抱緊冷冷他的腰身。
身旁的人輕輕一顫,隨後嘴角慢慢的勾出一抹笑容,讓這雨夜也變得華亮起來,真正充滿幸福的笑容,隨後想到怎麼,從口袋拿出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張,“那這張紙裏面所說的,該如何?”
看着面前的紙張,後知後覺的猜到是什麼,眉心微微顰起,眼中滿是愧疚之色,“對不……唔……“
一切的話,全被瞬間納入口中。
突如其來的吻,從微微的僵硬到最後的放鬆身心,真真切切的感受着這個吻,不同與醫院那狂野的吻,現在柔和如春風一露,點點的帶過,卻浸滿每個角落,那麼溫柔,那麼小心翼翼,帶着深深的愛意。
雨點慢慢的落在兩人的臉上,帶起一圈圈的旖旎和纏綿不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