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孩,從這裏走過去。”平寂初忽然就攔住了她們的去路努力平靜下來詢問着。
奶奶很是禮貌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就準備拉着自己的孫女走過去,大半夜遇到陌生人,越少說話越好 。
“是姐姐嗎?”小女孩天真的詢問,拿着手機一晃一晃。
平寂初眼眸一亮,蹲下身子,“恩,小朋友,你那裏撿到這個手機的?”
奶奶有些警覺的拉了拉自己的孫女,不想搭理陌生人。
平寂初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這個手機是我女朋友的,和我鬧矛盾就玩消失!”
小女孩握了握手裏的手機,“姐姐生哥哥氣,羞羞。”
平寂初臉色僵了僵,醞釀的不安又湧上心頭。
奶奶一看,頓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孫女手上拿過手機遞還給他,拉着自家孫女急忙往前走,“這是在那邊找到的,你去color market那個方向問問看吧!”
小女孩有些不情願嘟着嘴巴看着奶奶,任由被牽走。
平寂初拿着手機表示感謝,就向那邊飛快跑去。
安洛像似看完了報紙又好似沒有看完,目光的焦距看着在上面,卻沒有在上面,頭髮隨風飄蕩着,手裏沒有緊握的報紙隨着風,搖搖晃晃地向地面墜去,輕盈得像蝴蝶。
她好似沒有發現,呆呆的坐着,晃悠晃悠着腿。
樓底下的人看着從天上飄下來一張報紙,無意識地向上看去。
那裏有一個女孩,要跳樓?
二十八樓啊,一跳不就骨頭都碎了嗎?
驚得路人一個又一個圍觀了起來,很快有人打了110。
人羣不停騷動,雖距離遠,隱着黑暗裏看不清那個女孩的長相,可是跳樓的架勢都擺上了。
安洛卻毫不在意,就算下面圍觀的人羣越來越多,她好似沒有看到一樣,虛無的情緒越飄越遠,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原來這就是被最親的人拋棄的感覺,原來這就是被最親的人傷害的感覺,原來這就是絕望的感覺。
活着不如死掉,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安洛開始回想自己的一生。
從小,沒有家和親人,只有福利院的阿姨,一羣來自各個地方無父無母的小朋友陪着她長大,還有康爺爺,一個慈祥愛笑的老爺爺,笑起來的聲音足以迴盪整個寂寥的院子。
她以爲只要努力,福利院的阿姨就會讓她跟着別人走,跟着那樣陌生人創造一個家,跟着那些陌生的人甜甜地叫“爸爸,媽媽。”
可是無論她如何勤勞能幹,阿姨總是都看不到她,也總是在被人要求領養孩子的時候偷偷將她藏起來。
後來,她遇見了風舊顏。
被另一個福利院轉了過來。
那天,天氣柔柔和和,沒有一絲風,沒有一點白雲,他就自己一個人蹲坐在院子的大石頭上,揚着頭看着遠方。
那時候,他穿着乾淨的白襯衫,像個落魄的小王子,漆黑的眸子裏好似沒有任何情緒的湖面,又好似個成熟的小大人,盛滿的是無法言說的悲傷。
回憶總是太美好,想起總是太過殘忍。
安洛看着天邊,眼淚又靜悄悄了溢滿眼眶,沒有人生來堅強,沒有誰能攻不可破。
眼淚隨風似細雨點點飄散在風中,安洛瘦小的身子看着天臺,努力地停止自己去懷念,去想念……
“天啊,那個女孩是要跳了嗎?”
“趕緊打電話。”
廣場上的人越聚越多,有人甚至於開始向着安洛的那個天臺跑去,警務車也隨之響起,嗚嗚的向這邊開過來。
平寂初奔跑的身子慢慢停了下來,隱約之間好似想到了什麼,又開始奮力向前跑。
剛跑到color market那裏聚集的人裏外三層,平寂初的視線落在那座高樓上,眸裏好似玄鐵,恨不得將那個人從上面吸附下來,耳邊吵鬧鬧的聲音瞬間擴大幾百倍。
教室裏空空如也,始終都不見她身影,即便只是消失,只要能安安靜靜的站在他眼前,都可以。
現在,看見她了,就算落入的視線是黑暗的,他還是一眼看出來,爲什麼偏偏是這種慘烈的情景,如時光穿梭,他曾經無數次欺騙自己的謊言也被自己殘酷的揭穿了,眸裏是滿滿的駭意。
這一次,他不允許!
“丫頭。”
廣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平寂初是怎麼上樓的,只有無數人低頭竊竊私語,順道來的警車下來一個胖胖的穿着警服的男人拿着喇叭開始搖喊,“上面的小姑娘,趕緊下來,趕緊回家。”
一些工作人員迅速地充起氣墊,生怕她輕輕一跳,釀成了悲劇。
聲音諾大,迴盪着。
安洛像似回過神來,看着下來,覺得好笑極了,晃麻的腿開始站立起來,腳心有些不穩,扶着手邊的天臺才勉強站起來,差點跌落,嚇得下面的人呼了好幾口冷氣。
趕過來的夜在下面看着震驚不已,打電話讓人拿來各種充氣墊和棉花也是語無倫次,幾乎是怒吼。
往日的嘻哈,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腦海一暈,晃晃悠悠的想起了那一抹紫色,臉色蒼白如紙,和平寂初一樣眸裏是滿滿的駭意。
他四處尋找着平寂初,撥通電話沒人接聽,身子也跟着跑上了天臺。
——華麗麗的小葵花分界線——
(今晚寫這一段,不知道流程對不對,只是覺得有些壓抑吧,氣氛有些沉重,劇情有些拖拉,我知道這是我的寫作性格,明明應該早點的寫出來,只要輕輕一跳就可以,可是我卻想寫更多的描寫來填之前的那些坑,只能一點一點來,描寫着這一段,不及腦海裏構想的那些畫面,文筆有限吧,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