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沒找到安靜的地方,不管在那裏校園裏充盈的各種閒言碎語還是抑制不住的往耳邊跑,各種顯眼的海報貼滿了街道。
流言總是戳痛人心。
把心封閉起來,心如止水,該有的情感似乎也控制不了。
安洛就孤廖的一個人站在路中間,微風吹動衣袂,眸光微眯,她想逃,但,能逃到那裏去?
“安洛,你怎麼來了?”咖啡店的老闆看到安洛走了進來,十分訝異着詢問。
“呃呃呃呃……沒課,我就來了。”安洛略微有些尷尬的回應,頭一次這麼早的跑過來上班,總不能說自己心情不好以工作來排遣吧!
以前這段時間,她只會默默的上課,學習。
“這樣啊。”老闆看了看安洛,木訥的點點頭示意她進去,順手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看了看才自言自語的念着,“課程表上應該有課啊。”
安洛溜進更衣室,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欺騙老闆的感覺果然不是夠受的,若是被發現自己逃課來上班,估計又要捱罵。
老闆,是個優雅知性的四十歲女人,打扮豔麗不張揚,耐看型,單身,常常親切的稱自己爲姐姐,爲人爽朗,待人溫和,名字很特別,叫素人。
迅速換好衣服,安洛從櫃檯拿起一塊托盤,戴好一雙乾淨的白手套,利索的拿出一杯咖啡。
老闆素人眸光輕挑,敲了敲桌子,雙手交叉環繞在懷,語氣如平常一般溫和,“安洛,你過來!”
安洛聽到,憋憋嘴,還是推上大大的笑容,“老闆,有什麼事!”
“說好了叫我姐姐,怎麼又忘了?”素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微醉模樣,伸手撫撫額頭,眸子微斜偷偷打量着她,“今天不按常規來上班,可是沒工資的哦。”
安洛嘴角一抽,還是輕輕勾脣,“姐姐。”
“恩。”素人回應着,眉目舒展,瞄了瞄安洛的反應,讓她知難而退也好,看出形勢也好,在她的眼裏就是不能逃課!
安洛聽出了素人的弦外之音,眸裏含笑,“這個我知道,姐姐盡情扣這次的工資好了!”聽到只是扣工資,不是趕自己回去上課,安洛趕緊拿着托盤,灰溜溜的奔着上了二樓。
她不想上課,至少現在!
素人看着安洛跑得飛快的影子,噗嗤一笑了起來。
罷了。
強求不來。
看了看安洛忙碌的身影,有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眸裏略微透着一絲傷感,搖搖頭不再說話。
咖啡廳的生意很好,一晃眼就忙到了晚上,人也逐漸少了起來。
“歡迎光臨!”安洛站在門口,對着進來的每個人問候着,聲音清脆,身子彎曲九十度,擺出標準的迎賓動作,淺淺微笑,盡職又專業。
只是,眼前的人爲什麼在眼前不動了!一般的客人都會回應一聲的,若不回應就起身,實在不禮貌啊。
安洛耐着性子,再一次的問候,“歡迎光臨。”
還是沒回應,安洛低頭正好看到客人的鞋子,休閒風,還有點熟悉,正想起來,準備起身回擊。
素人從客人一進門就一直看着,大晚上的戴着墨鏡和口罩,不過從身形氣質來看,是位貴公子哥。
素人看人的眼光毒辣的很,什麼人沒見過,沒打過交道,是個職場老手,憑着感覺就覺得苗頭不對,趕緊走了過來笑眼盈盈的按住安洛,一起彎腰九十度,態度平和,“這位先生,請問喝點什麼?”
安洛被按住,早已痠痛了腰身,嘴巴憋憋,她就知道平寂初又是故意的!
那雙鞋子的主人。
平寂初低眸看了看安洛,一身咖啡廳的正式工作服,穿在她的身上還是顯得有點大,可見是有多瘦。
頭髮都高高挽起來,鳳眸微動,眼角居然勾勒出不算筆直的眼線,她化了淡妝,眼裏盡然有了半分風情。
他微微皺眉,不喜歡她化妝的樣子,眸裏的冷意更加冰冷。
遇見雲盡,他的心緒煩躁,看到安洛化妝心情更加煩躁。
“這位先生,你喝點什麼??”素人低眸又一次耐心問着。
“她惹了我。”平寂初用手指了指彎着腰的安洛,語氣說不出的怪異,泛着一絲冷意。
安洛聽着,心頭莫名一動,這是平日裏見到的平寂初嗎?渾身泛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即視感?
素人看了看安洛,見慣了難纏的客人,素人用手一推,直接把安洛推到前面,“她惹了你,你說了算。”
“陪我喝咖啡。”平寂初甩完一句話,大步走上了二樓。
二樓都是包間房,環境素雅,都是特意從國外請過來的設計師,仿照一些先進的建築,形成了一個非常具有特色的咖啡廳,光一個包間的價錢就是五位數。
安洛被素人一推,只感覺一道影子從眼前略過,帶着莫名的寒意,居然連他的樣子都沒看清楚!
他,怎麼了?
素人見客人上了二樓,眼裏冒出的都是紅燦燦的人民幣啊,見安洛發愣,很不爭氣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還不快去。”
安洛生硬的點點頭,一臉的沉重。
素人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走心的安洛,試探性的問,“你認識他!”
安洛咬住嘴脣,快速的搖搖頭,“不認識!”
“伺候好了,不然罰你工資。”素人見她態度轉變很快,一些細小動作自然也沒逃過她的眼睛,拍了拍痠痛的腰身,扭扭脖子去了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