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緊急電文!”通訊參謀快步跑到跟前,將手中的電文遞了過去。
衛立煌將軍連忙接過電文,心中不由的一顫。暗想着,難道前線出現問題了嗎?
旁邊的參謀長馮澤凱心中也是一緊,腦海中變化出各種各樣的想法,雙眼緊緊的注視着司令,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而衛立煌將軍的臉上一直嚴肅,沒有喜悅、也沒有悲觀,平平淡淡之中沒有絲毫的變化。
片刻之後,衛立煌將軍放下了手中的電文,只說了一句話:“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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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平田次男雙腳一併,猛低頭說道:“報告將軍閣下,已經擊退了支那人第八次衝鋒!”
“呦西!”阿部規秀大聲的稱讚道,“山田少佐,只要能夠拖住這支中**隊,把他們統統消滅,你就是帝國的英雄!”
關東軍副總參謀長笠原幸雄少將也是讚許的點了點頭。
憑藉着航站樓的堅固,守備隊殘餘的士兵竟然抵抗住了中**隊的攻擊,讓阿部規秀欣喜若狂。這裏是日軍的後方,只要能夠在這裏拖住中**隊,他相信,偉大的帝**隊肯定會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將這個偷襲鉅鹿,炸燬軍列的罪魁禍首抓住。
想到這裏,阿部規秀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只要能洗刷他身上的恥辱,就能夠恢復他的名譽,到時候他還是堂堂的日軍‘山地之花’!
而兩位將軍的讚揚,讓平田次男有種輕飄飄的感覺。本以爲大禍臨頭,但現在前途則是一片的光明。
阿部規秀將軍也說了,只要能夠拖住中**隊,並且配合其他合圍而來日軍,殲滅這羣可惡的中國人,到時候他就將成爲大日本帝國的‘英雄’,肯定會有嘉獎與提升。
“嗨!屬下一定不會辜負兩位將軍的期望!”平田次郎雙腿一併,有力的聲音回答道。
禮完之後,平田次郎感到此刻身體力量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路小跑,下去佈置防禦了。
等到平田次男離開之後,笠原幸雄少將卻奏起了眉頭,小聲的問道:“阿部君,你認爲他能否拖住中**隊呢?”
“笠原君,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阿部規秀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不過現在只能相信帝國的軍人了,在偉大的天皇的保佑下,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夠完成任務的!”
“呦西!”笠原幸雄也爲說些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的目光跟着漸漸消失在通道盡頭的平田次男,沉入了黑暗之中。
龜縮到航站樓的日軍,早已是殘兵敗將。三個中隊的兵力,此刻剩下的僅僅只有一箇中隊而已。而且不少士兵身上都帶着傷。走廊上,躺滿了傷兵,即便是見慣了戰火的日軍老兵,一見到那種兵死將傷奄奄一息的慘像,包括阿部規秀以及笠原幸雄在內的日軍官兵們,此時都從心底裏覺着,原來活着竟然是如此的幸福。
但是活着的這些日軍官兵此時可都沒有歡呼雀躍的心情,籠罩在這些日軍心頭的只能是一片愁去慘霧。
自從,進入中國作戰以來關東軍派遣軍雖遭過重創,但那是狡猾的中國人埋設炸藥,還從來沒有出現過被中**隊打得如此的狼狽!
不,光是用狼狽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航站樓中日軍此時所處悲慘境況了。
阿部規秀感覺自己就好像身處地獄,看到的這一幕就是一片屍山血海。
航站樓通道中,到處都是日軍血肉模糊的屍體和低嚎待死的傷員,無論是活着的、死去或是即將死去的日軍身上都被鮮血混雜的泥土所覆蓋。在這裏生者與死屍的區別,僅僅在於一個人的眼珠是否還是會動的。
走過通道的阿部規秀,看着或躺着,或站着,或活着,或死亡的日軍所遭受的這一切,心中猛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這或許是,上帝對他們平時的所作所爲的懲罰吧!’(阿部規秀少將也是日軍中爲數不多信仰上帝的信徒之一,不過,這個原本應該教導世人向善的身份,並未成爲他的心理障礙,對待手無寸鐵百姓以及放下武器的軍人卻是毫不留情的舉起手中的屠刀!罪惡的事情足夠他直下十八層地獄,如果地獄只有十八層的話!)
突然,阿部規秀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了跟隨自己的參謀長。本來毫髮無傷的參謀長,此刻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了,就連眼神的裏光彩也所剩無已的。實際上,也怪他倒黴,一發九二式步兵炮彈,直接掀掉了一塊大的牆壁,分毫不差的完全砸在他的身上。結果,他就變成了這樣一幅半死不活的模樣。
還未等到阿部規秀表現心中那份強烈的兔死狐悲的痛苦時,平田次男晃着羅圈腿跑了過來,大聲的報告道:“將軍閣下,中**隊又開始移動了!”
“走!”阿部規秀臉上表情一肅,在平田次男中佐帶領下,前往了一處隱蔽的洞口向外觀看。
他發現這一次中**隊並未像往常一樣,直接上去一通炮火,接着就是步兵衝鋒。而是從後方推出了一個個奇怪的東西,一直前進到前沿陣地前這才停了下來。
“八嘎!那是什麼東西!”漆黑色的天空下,阿部規秀只能隱隱看到同樣黑洞洞的大口,心中不由的一驚,難道中**隊研究出什麼新式武器的?
平田次男注視了片刻,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將軍閣下,他們推動的好像是半截的汽油桶吧?!”
“汽油桶?!”阿部規秀又仔細的看了看,點着頭,道:“呦西!就是汽油桶!不過,他們推着這些東西想幹什麼?”
在阿部規秀的注視下,一個個掀掉桶蓋的汽油桶大口指向了航站樓。很快,有士兵拿出了一個黃色的布包,塞進了汽油桶中。
“嘶嘶……”
點點的火星從後面冒了出來,像是點燃發射了。
“咚!”
沉悶的聲音中,那個黃色的大包直接拋上了空中,向着航站樓飛來。
與平田次男不屑的表情不同,阿部規秀似乎意識到了不好,整個人趴在地上。
就在下一秒鐘,炸雷般的驟然在他的耳邊咋響,如同勾火天雷一般。
“轟隆…………”
彷彿那爆炸聲,直接穿透了耳鼓,進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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