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秦穎叫進辦公室,開門見山問她知道不知道對面的鄭廚子大飯店幕後老闆是唐亮,如果她早就知道唐亮和鄭廚子要在我們對面開飯店,爲什麼不早早告訴我,讓我好歹也做點準備。
秦穎遲疑了一會,才低聲說:“這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其實我跟唐亮已經好久沒有過聯繫了。”
秦穎這種表現讓我十分失望,不難感覺到,唐亮在他心裏還有一定的地位。我冷着臉說:“既然很久沒聯繫了,那又是誰告訴你,對面飯店的幕後老闆是唐亮?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跟他還藕斷絲連?”
秦穎支支吾吾地說:“是青青告訴我的,我真的跟他沒什麼聯繫了。我聽說他那家藍月亮音樂酒吧經營一直上不去,幾個月前已經關門歇業了。後來青青告訴我,唐亮好像準備跟人合作開飯店,可我沒想到他是跟鄭天浩合作,如果早知道他是跟鄭天浩合作跟我們唱對臺戲,我早跟你說了。”
我說:“他那種黑店早晚要黃掉,要真能開下去反倒成了怪事。這種人就是想賺錢想瘋了的那種,價格跟服務完全不匹配,當老百姓都是傻子啊。”
秦穎說:“現在鄭天浩幫唐亮跟我們唱對臺戲,我們該怎麼辦?”
我冷笑了一聲,說:“涼拌,你看着吧,不出三個月這家飯店肯定撲街。他們這種跳樑小醜也能做生意,沒天理了。”
秦穎說:“可鄭天浩纔是食神啊,他名氣大,又跳出來跟我們對着幹,以後會對我們的經營很不利的。”
我想了想,說:“老百姓喫的是牌子,我們的知名度已經被老百姓認可,一時半會他們也成不了氣候。唐亮那種貨色最擅長的是投機取巧,沒什麼實幹精神,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經營,必然在食材和酒水上動手腳。你看着吧,這兩塊料根本不是做事的人,要不了幾天他們兩個人肯定要鬧翻。鄭天浩跟我都合作不下去,他能跟唐亮合作下去才真見鬼。”
秦穎沉吟片刻,說:“那你也得想點辦法,打壓下他們,不能任由他們搶我們的生意。”
我點點頭,自信地說:“自然有人會收拾他的,不用我們親自動手。”
秦穎驚喜地問:“你說的人是誰?”
我說:“強哥。”
“強哥?”秦穎納悶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唐亮以前可是跟着強哥混的,強哥爲什麼要對付自己人?”
我笑了笑,信心十足地說:“你不信是不是,那我們拭目以待,你看着吧,要不了多長時間,強哥一定出手對付他。他當強哥是冤大頭嗎,還敢明目張膽的開飯店,這純屬找死。”
我之所以確信強哥要收拾唐亮,是因爲我相信唐亮在經營藍月亮音樂酒吧期間,一定私吞了強哥不少錢,否則他哪裏來的這麼多錢開飯店。
從鄭廚子飯店的裝修和開業儀式的鋪張程度來分析,這家飯店的投入至少有八十萬。八十萬對有的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唐亮和鄭天浩來說就是一筆鉅款。這些錢從哪裏來的?用腳後跟猜也能猜得出來。
當然,至於強哥怎麼對付他我不知道。只是覺得這小子太囂張了,貪了別人的錢居然還敢如此大張旗鼓,難道他根本就沒把自己的大哥放在眼裏嗎?
話雖然這麼說,可鄭廚子大飯店開業對我們的經營不可避免產生了一些影響,很多熟客被拉攏到那邊去喫飯,還有一些熟客問我到底怎麼回事,鄭廚子大飯店是不是鄭大廚的另外一塊招牌,或者升級版,令我們無言以對。
在鄭廚子大飯店剛開業的那些天,鄭天浩十分亢奮,忙前忙後,上躥下跳,不時還端着一杯茶,站在飯店門口遠遠望着我們這邊的招牌,一臉的躊躇滿志。他老婆伊洋時不時也出現在對面,每次進去之前,都會充滿怨毒地往我們這邊望一眼,那神情令我至今難忘。
很明顯,鄭天浩和伊洋把他曾經自己創立的鄭大廚飯店當成假想敵了,在他們心裏,能夠親手打敗我們將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他們每天在對面看着,凝視着,就是等待着我們倒閉的那一天。
不過這段時間我已經無暇理會他們了,旗下兩家分店,一家茶樓,生意雖然談不上火爆,但運轉一切正常,都已經上了軌道,盈利能力已經起來了。三個地方我時不時都要去照看一下,查查流水,跟負責運營的幾名高管談談下一步計劃,整天忙得不可開交。
鄭天浩兩口子盼着我們倒閉的如意算盤一時恐怕難以達成,倒是他們自己正一步步滑向經營不善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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