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小李跟鄭天浩的關係本來就非同一般,這個時候兩個人一起玩失蹤就更不正常。我馬上對這個服務員說:“你帶幾個人,給我去小李經常去的地方找找,我就不信,她一個大活人能飛上天去。誰還有事?”
員工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人回答。我想即便有人要彙報,也會選擇在私下裏跟我說,而不是當着所有人的面,畢竟不是所有人的那麼光明磊落。
我說:“既然這樣,大家都先回去吧,有什麼新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從今天起,管理層所有人的手機必須保證24小時開機。”
宣佈散會後所有管理層跟着我進了辦公室,又是高高矮矮站了一屋子。我抬起頭,從每個人臉上挨個掃過去,希望能從他們臉上看出一點蛛絲馬跡。
劉蓉突然說:“擺總,今天你表現得很有大將風度,有你這幾句話,大家心就安定下來了。只是……”
我說:“只是什麼?”
劉蓉說:“只是前段時間公司的流動資金大部分拿去裝修茶樓了,目前我們停止營業,每天沒有進賬,我擔心剩餘資金不夠,而且遇到這種事,花錢是免不了的,而且花的錢絕不會少。不知道你想過沒有,一旦我們的資金鍊斷裂,那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我擺擺手,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跟魏靜靜或者武少君拆藉資金,實在不行我就向銀行帶一筆款度過難關。目前最緊要的是配合聯合調查組,把問題搞清楚。這一點管理層每個人都要以身作則,絕對不可以應付了事。歇業這段時間,我們正好把飯店該裝修該修補的地方都搞好。”
劉蓉點點頭,說:“只能這樣了。”
李嘉文突然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是她,一定是她,就是她,沒錯了。”
我們都納悶地看着李嘉文,等着她發表下文。
李嘉文說:“是小李,我懷疑小李就是那個投毒的內鬼。”
我說:“你怎麼這麼肯定?你看到她投毒了?”
李嘉文說:“那瓶氰化鉀的瓶子我以前見過,就裝在小李的兜裏。她有哮喘的毛病,兜裏總裝着一個瓶子,每天要喫一粒藥。”
聽到李嘉文這麼說,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秦穎吐了吐舌頭,滿臉驚訝地說:“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這個小李平時看起來膽子那麼小,居然能做出這麼令人髮指的事來。她瘋了嗎,這麼做是要坐牢的呀,這到底是爲什麼呀。”
倪雪冷笑了一聲,說:“爲了錢唄,肯定是有人收買了她,指使她這麼幹的。我早說過,留着這個女人早晚是個禍害,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當初你們沒人聽我的,現在好了,終於鬧出大事了。”
其實我何嘗不想早早把這個到處搬弄是非的臭丫頭早點辭退了,可剛動了殺機就跳出個鄭天浩保她,兩個人蛇鼠一窩,狼狽爲奸,兩顆老鼠屎害了這麼大一鍋湯。我真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真的應該堅持原則,早早把她清理出去。
我咬着牙惡狠狠地說:“現在你們去發動所有人,去全城給我搜捕小李這個三八,找到她我一定把她的屎給打出來。”
秦穎說:“蘭州這麼大,要找一個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她故意躲起來,我們這些人想找到她可不太容易。”
我接着命令道:“倪雪,你馬上去派出所找馬所長報案,如果城裏找不到她,就按照她身份證上的地址去她家鄉找,一定要把她給我抓回來。”
倪雪說:“好,我現在就去。”
其他人也都出去分別打電話,通知老店和新店所有的人放下手頭的工作,全城去抓捕小李。命令下達後大家馬上都動作起來,所有人都同仇敵愾,恨小李恨得牙根都癢。
看到截止目前爲止,還沒有軍心大亂,大部分人都在替飯店考慮,我心裏很欣慰。越是這種時刻,越是能看出老闆的號召力,以及一個企業的凝聚力,也越是能考驗出每個人的基本品質。
我在辦公室坐了一會,連抽了好幾根菸,等頭腦逐漸清醒下來後,我決定還是先去鄭天浩家裏找他。鄭天浩這個狗東西,關鍵時刻躲起來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想撂挑子不幹了,還是另有打算?
我走出辦公室,從飯店後門出來,卻看到李嘉文正站在後門口,目光幽幽地望着我,似乎特意在那裏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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