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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令狐做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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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潮下達投降的軍令以後,馬上就帶着親信混入了殘兵之中。都說人靠衣裝,馬配鞍,就算一軍之主將換上了普通軍卒的號坎,再把臉上抹了灰泥之後,便也與尋常人無異,再難以分辨其真實身份。

此時的叛軍早就被打亂了建制,互相之間沒有統屬,又多不認識,令狐潮被幾十個親信夾在當中,一般人也直以爲這是個軍中校尉一級的將官,絕想不到此人竟是自家主將。

隨着“投降”的軍令在叛軍盤踞的幾個坊內傳開,坊門均被四敞大開,叛軍們放下武器紛紛投降。此前神武軍曾不止一次的向他們保證過,只要放下武器投降就絕不會傷其性命。

秦晉和房琯的爭論進入尾聲,叛軍殘兵全體投降的消息也終於被送了過來。

“很好,收攏殘兵俘虜,清點人數,登記造冊!還有,令狐潮何在?”

神武軍早就有過大批接收叛軍的經驗,當初在長安擊敗了孫孝哲大軍,也曾接收過數萬俘虜,現在正好又可以派上用場。

混在殘兵當中的令狐潮儘管很低調,但心中卻依舊忐忑不安,一則怕自己露出馬腳被唐兵發現真實身份,二則擔心殘兵中有人認出自己,抑或是親信中有人爲了自保而出賣自己。總而言之,這種感覺就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

令狐潮如此也是沒有辦法,只要尋到了機會非得逃走不可。他心裏清楚極了,別人投降都有可能保住一條性命,唯獨自己絕難活命,張巡等一幹節烈重臣死於其手,唐朝又怎會不爲他們報仇雪恨呢!

“都排好隊,登記籍貫姓名就可以領一份飯食”

很快就有神武軍對殘兵進行甄別,一羣刀槍在手的鐵甲勁卒排在坊門外,另有幾個軍吏搬了胡凳書案坐在門口,放下武器的殘兵則在神武軍的組織下魚貫步出坊門,登記了籍貫姓名過後,便有專人引領進入另一坊。

新安城內百姓早在秦晉起事之時就已經逃得乾乾淨淨,後來又一把火燒燬了不少房屋,所以城內各坊全都空空如也,用來關押降卒真是再合適不過。

令狐潮也排在人羣中,忽然有陣陣飯香飄了過來,鼻頭不禁聳動,腹中咕咕亂叫。現在已是午後,一夜半日未曾喫過東西,就連水都沒喝過半口,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真想催促前面的動作快些,因爲登記了籍貫姓名就可以領一份飯食充飢。

霎時間,令狐潮又爲自己產生這種想法而感到悲哀,不論任何人有多麼遠大的抱負,到頭來也敵不過一頓飯的誘惑。

“姓名?”

“陳孝禮。”

“籍貫?”

“河北博陵。”

“這是編號牌,拿好了,憑此牌可在俘虜營中領取一日一餐。”

軍吏在冊子上登記完籍貫姓名以及體貌特徵以後,又在一塊木牌上寫下了同樣的內容,然後遞給了令狐潮。

令狐潮將木牌抓在手中,連連點頭哈腰,一次來掩蓋內心的焦慮。

好在那軍吏並未多看他一眼,只是連連催促他趕快離開,不要擋着後面的人登記。

“站住!”

令狐潮身子一顫,卻不敢回頭,又加緊了幾步。

“站住,陳孝禮!”

陳孝禮這個名字他反應了一陣才意識到,的確有人在叫自己,只得硬着頭皮停下腳步,卻不敢回頭。別看他也是領兵數萬人的將軍,殺人不眨眼,但事到臨頭卻也怕的要死。胸口裏就好像有隻老鼠在上竄下跳一般,撞得他心神俱亂。

“陳孝禮,秦郎將叫你呢,耳朵聾了嗎?”

這個聲音令狐潮識得,就是剛剛爲他登記的那個軍吏。

一名年歲不大卻身材魁梧的郎將來到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眼。

“這身板上陣也是送命的料,把這各人劃到某的營中!”

軍吏卻討好的對那秦姓郎將說道:

“末將給郎將挑幾個身強體壯的,像這等肉雞一般的,要他作甚了?”

聞言,令狐潮的臉上已經漲得通紅,如此被人挑豬一般的品評,就算在雍丘做縣令這等小吏時又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可人在矮檐下,就不得不低頭,他只不知這個秦姓郎將要自己何用,所幸並非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比起來未知的危險,躲過眼前一劫還是令其長長鬆了一口氣。

秦姓郎將嘿嘿笑了幾聲,擺手道:

“身強體壯的到某營中算是浪費了,再說,大夫曾反覆叮囑過,不能謀私,像他這正好!”

“郎將盡公不謀私,末將佩服!”

面對軍吏的恭維,秦姓郎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擺手道:

“這話可承受不起,只時時記得大夫提點就是了!”

令狐潮低着頭,忽然發覺這個秦姓郎將似乎有些發憨,也許這就是自己的轉機呢!忽然間,他心中一動,此人姓秦,又口口聲聲不離大夫,難道這廝與秦晉大有牽連?那軍吏極盡討好之能事便也可見一斑了!

很快,令狐潮就發現除了自己以外,秦姓郎將還徵召了不少人,大約有一兩百人的規模,都是看起來身體單薄的人。

“喫飽了,還要幹活,抓緊吧!”

一名軍吏指着一筐乾硬的餅子,聲音冰冷中參雜着些不耐煩。除此之外,令狐潮還喫驚的發現,每十人給了一隻粗陶大碗,用來在大鍋中盛開水以供解渴。

這令他大爲奇怪,提供冷水也就足夠了,偏偏還燒的滾開,頭一次見對俘虜如此優待的。

半個時辰以後,令狐潮和百餘俘虜被帶到了一處坊內,他這才發現坊內住着的都是被安置好的殘兵俘虜,只是這些人顯然已經受到了軍令約束,一切看起來都有條不紊,並無想象中的混亂。

見此情景,令狐潮不免又是驚訝,如此秩序縱使在其麾下人馬極盛時也未曾有過的,如何進了神武軍俘虜營反而更勝從前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令狐潮等每人發下了鐵鍁鐵鎬,命其在坊內挖掘一個十步見方一仗深的大坑。

挖坑作甚?難道要將他們活埋不成?由於指揮看管他們的神武軍軍卒並未交代挖坑做什麼,古往今來坑殺活埋的戰例紛紛在令狐潮腦海中湧現。

他們這一隊大概有二十人,其餘的想必被分派到了別的坊挖坑,令狐潮暗暗盤算着挖坑的真實目的,心中愈發忐忑不安。其中有沉不住氣的人問看管他們的軍卒挖坑何用,嚇得令狐潮冷汗直流,如果神武軍當真有歹意,又豈能留他們活口?

卻聽一名神武軍軍卒說道:

“這是在挖糞坑!咱們神武軍律令森嚴,就算出恭也必須有專門的地方,不得隨意解決,否則是要觸犯軍法的!俘虜營與神武軍一體管理,所以也要遵從軍中律令哩!”

如此可笑的說辭,令狐潮哪裏肯信,只覺得這是那軍卒在敷衍他們。

一些人似乎信以爲真,覺得神武軍中的新鮮事真多,竟不知天高地厚的說笑:

“連出恭都管得,還有甚管不得的?”

看管的軍卒也不惱,反而一連聲的說着:

“你可說對了,咱神武軍沒有不管的,喫喝拉撒睡都管哩,違者便算觸犯軍法!”

令狐潮覺得那軍吏說的一本正經,又不似作假,便也放開了膽子問道:

“軍法如此嚴苛,不會有人做反嗎?”

豈料那軍吏卻一臉得意的說道:

“做反?咱神武軍自成軍起,便從無一例。”

神武軍也好叛軍也罷,都是軍中廝殺的粗漢,幾句話說過竟然都放得開了,再說話時似乎也少了不少顧忌。

“吹牛吧!如此嚴苛,還沒做反,哪個信了?”

軍吏的臉居然漲紅了,爭辯道:

“沒有便是沒有,誆你們作甚了?”

“都老實點,秦朗將來了,有多嘴的,小心挨軍棍!”

另一個軍吏顯然不是個好相與的,直接出言威脅,那些原本有些放開了俘虜登時緊張的閉上了嘴。

秦郎將圍着剛挖出來的淺坑轉了一圈,一面搖頭,一面交代着那幾名軍吏。

“進度有些慢了,必須要快,每個坊裏都住着數千人,一夜間的糞便數量可不小,天亮之前,必須弄好,缺人的話,某再掉一些來!”

聽了那秦朗將的話,令狐潮心裏也犯了狐疑,難道連夜挖坑當真只爲了存放糞便?這神武軍中可真是處處透着奇怪啊!

又聽那好脾氣的軍吏說道:

“如此也是麻煩,這坊裏住着多少人,讓他們自己挖不就成了?”

秦朗將面色忽而一沉,悶聲道:

“軍中有明文律令,俘虜營中不得有寸鐵,這營中幾萬人難道就你聰明嗎?”

這番話也不避忌挖坑的俘虜,令狐潮自是聽的真真切切,心道:神武軍中各項律令不但嚴苛,還事無鉅細,只怕很難尋着機會逃出去了。

統計數字在掌燈以後被送到了秦晉的案頭,新安一戰共俘獲叛軍兩萬人,斬首數千,餘者悉數逃散。但是也有一點讓人遺憾,叛軍主將令狐潮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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