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再見慈禧
羅勝細細回想了一下。道:“沒有,沒有面生的太監。”
我的心沉了下來,光緒想要做什麼?我有些煩了,他老是這麼小動作不斷,我真的有些煩了,不想理會他了,這大清滅亡便滅亡了,說實話,跟我沒有什麼關係,我是巴不得這個大清朝就這麼沒了。
想到這兒,我長出了一口氣,道:“不管了,由他,他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我實在是煩死他了。”
“格格。”羅勝看着我,有些擔憂,道:“格格,話不能這麼說,如今大清剛剛喘過一口氣來,又能有機會。重振當年的天朝國威,格格……”
“你還不明白嗎?他心裏想的是什麼,誰不知道?他折騰什麼?難道真要等到大清朝亡國了,他才能明白嗎?我這些年來,若不是心痛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我何苦跟他這麼爭?費盡了心血,他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心心念唸的,就惦記着,要置我們兄妹於死地,他是個什麼東西?他真以爲他就是真命天子了嗎?若不是當年太後想着他年幼,好操控,哪裏有他來當這個皇帝的份?”
我已經是怒極了,來到這個世界,二十多年,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日日都在算計,時時都在籌謀,人家穿越回來,要嘛就是王八之氣,要嘛就是一來就能嫁個好男人,然後在家裏當個享福的少奶奶,我呢?
羅勝看着格格一臉的怒容,還有已經被她掀翻的茶幾,還有那衝口而出,大逆不道的話,他有些心驚。跟着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道:“格格息怒,這話哪裏是能亂說的?那可是皇上,這麼大不敬的話,以後還是少說,若是傳了出去,只怕又有得鬧了。”
我冷哼了一聲,道:“他真當我是病貓嗎?”
“格格,這事兒還是要從長計議,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這英國人和德國人,都惦記着咱們的東西呢,還要兼着那各地的地方勢力,雖然王爺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可是咱們還得防着有什麼變化不是?如今京裏看着安靜,其實已經有些亂了,守舊派、清流、維新黨,還有那些宗親勳貴 ,都自成一派,各有各的打算,格格。還要多想想,那各地新學裏的學生,他們可都是因爲您,纔能有今天這麼好的條件。”羅勝邊勸,邊看着自家格格的面色。
我看着羅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有些傷心,道:“羅大哥,那件事,你是知道的,若不是惦記着,那被倭寇殺害的三千萬百姓,我如何會來趟這個混水,若不是爲了,本來應該在兩年多年,八國聯軍進京之後,做下的那些骯髒事兒,我又哪裏會這麼費心思?”
羅勝嘆了一口氣,道:“格格,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能回頭了,皇上有皇上的計較,可是咱們也不能任由他這樣亂來,不如讓那個孫逸仙在關外鬧起來,如何?”
“鬧?怎麼鬧?造反嗎?若是在福廣,他定能鬧的有模有樣,可是這東北,他若是想鬧,只怕是鬧不起來。你忘了咱們安在東北的那些棋了?”
“格格,讓咱們的人都動起來吧?”
“不好,若是動了,只怕那些個洋人就要趁火打劫了。如今我最怕的,不是外敵,而是內賊啊,哼,當年太後曾說,寧與外賊,不與家奴,我如今倒有些能體會了,雖然,她所說的家奴,跟我所說的家奴不是一回事,可是這句話,還真是說到我的心裏去了。”
“格格,要實在不行,咱們便應了讓世子爺當皇儲的事兒。”
我搖了搖頭,道:“不能,這不過是把軒兒給放到火上烤罷了。”
“格格……”羅勝猶豫了好半晌,才道:“格格,說句大不敬的話,我還是那個意思。應了那門親事,把維新派的人脈握在手中。”
“別想這件事了,他們惦記着咱們的,咱們也惦記着他們的,這樣的婚事,就是成了,我跟他只怕也要成了怨偶了。”我沉吟了一下,道:“把這京裏,有些本事的滿人都給找出來,不管是什麼身份,也不管是什麼旗的。都找出來,想法子讓他們進到各個衙門裏去。”
“格格,這隻怕是來不及吧?這些人若是要能勝任,至少得要三個月的時間啊?”羅勝有些意外。
“不,我不是打算讓他們成爲我們的人,而是要他們各自爲政,滿人有一個好通病,若是放開心胸接受了新的東西,他們往往能比漢人更能放的開,不管他們存的是什麼心思,且放進去,這水不如再攪混一些,朝堂 之上,由着兄長去解釋,這下面的事情,還是隻能由我和你去做。”
“可是這些人,大多都在醇親王的手下了。”
“哼,咱們這京師,藏龍臥虎,有好些人,都沒露面,只要有心,也定能訪一些出來,不求有什麼大才,儘管放進去吧。”
“也好,我明兒個就派人悄悄去做。”
“宮裏的事兒,都不要管了,我明天進一趟宮吧。”我猶豫 了一下。
“格格是要見誰?皇上還是太後?”
“見太後。”
翌日,儲秀宮
“秀丫頭,你最近來哀家這兒,可來的勤啊?”慈禧看着已經在一邊坐好的我,有些嘲諷地笑道。
“我這不是想太後了嗎?又惦着您的身子,如今雖然天氣在轉暖,可還是有些冷的緊。”
“是啊,是冷,不過再冷,卻也沒有我的心冷。”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她見我只是笑,哼了一聲,道:“怎麼了?說吧,有什麼要我這老婆子幫忙的。”
“老佛爺,您說笑了,秀兒是真心進來探望您的,我這些日子,無意中聽說了一件事。”
“哦?什麼事?”慈禧凝神看看着我。
“聽說京裏散落各處的無名白,忽然都有了去處,越來越少了。”我笑了笑。
“這是好事兒啊?這些人,也是可憐見的,生生地成了個廢人,卻是不能進宮,白遭罪了。”
“可是秀兒聽說,這些無名白,最後是出現在紫禁城裏。”我看着慈禧,希望能從她的臉上看出去些什麼。
可是,慈禧聽到這話,也是喫了一驚,看着我,聲音也變的尖厲起來,道:“進宮了,怎麼可能?”
一邊侍候的李蓮英也是大喫一驚,看着手上的拂塵,也跟着抖了兩抖,我皺着眉,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慈禧不知道這件事,我的心裏一軟,道:“老佛爺,您也知道,這事兒,可大可小,可是那些個無名白是什麼樣的人,老佛爺您是清楚的,多是亡命之徒,他們又哪裏懂得,要向皇上盡忠,又哪裏明白,什麼是規矩? ”
“格格,這事兒,您能確定嗎?”李蓮英有些不確定的看着我。
“應該能確定了,不過有一件事很怪,這些人,卻沒露面,不知道藏在哪裏,我們查了一些日子,卻是在皇上身邊,和各處宮院,都暫時未發現什麼面生的人。”
李蓮英看向慈禧,道:“老佛爺,這事兒可不得了的,若是這些人能對皇上盡忠,也還罷了,怕就怕,他們是不安好心啊。”
慈禧一臉的不鬱,最後從牙縫裏崩出來一句話:“你來找哀家,有什麼用?如今哀家就的拘在這儲秀宮裏,卻是哪裏也不能去的,哀家說的話,不要說你了,就是皇上如今也是不聽的。”
“秀兒也知道,有些爲難太後了,可是老佛爺,皇上跟你也是有母子情份的,還請老佛爺必要時,勸勸皇上,不要再做出一些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了。”我極是誠肯的道。
慈禧笑了起來,道:“秀丫頭,你當哀家是什麼人?你來找哀家,只怕也是知道,哀家根本就幫不上忙的,不過是做給皇上看的,若是他再亂來,你會不介意,再把哀家放出去吧?”
我跪到地上,看着慈禧,有些心痛,道:“老佛爺,秀兒也的確有這個意思,可是,卻並不是想威脅皇上,只是想看看,看看皇上要做什麼。”
慈禧抬着頭,不知道在看哪兒,想了一會兒,道:“不錯,出了這種事,不好查,只怕也查不出什麼,不如到哀家這兒來走一圈,引蛇出洞。”
“老佛爺英明。”我伏下了身子。
慈禧嘆了一口氣,道:“唉,打你們小時候,哀家就知道,你比皇帝強上許多,是個蠢的,當年要維新變法,是他自己折騰出來的,這立憲也是他一心要做的事情,如今卻要後悔了,這是個糊塗蛋啊,哀家教了他幾十年,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學的。”
李蓮英看着慈禧一臉的悲傷,上前勸道:“老佛爺,皇上也不笨,如今他處理政務,還是極有章法的,您那天,不是還誇過皇上嗎?”
“是誇過他,可是他啊,還是差的太多了,還不如我們兩個女人。”慈禧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我,又道:“就是他身邊的那個玉丫頭,他也是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