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想着,這個“洗頭房”裏怎麼會有那東西可賣?進去一看,果然不是個賣東西的地方。這時,那個喊我們進來的瘦小青年說:“小妞,買那玩意幹什麼用啊?”
又有兩個人從沙發上站起來,都染着黃頭髮,胳膊上是紫色的紋身,虎啊豹的,一看就是嚇唬人的那種。他們一副淫邪的嘴臉,圍住了表姐。
宋麗問:“在哪兒?快點拿來!”
“你就說說那玩意是幹什麼用的,我們再去給你拿,怎麼樣,小洋妞?”有個粗胳膊粗腿的人伸手拍了表姐的肩膀一下,嬉皮笑臉的問。
宋麗那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這兩個小痞子她並沒有放在眼裏,於是,說:“你們想欺負人是吧?回家問問你媽不就知道了!”
宋麗掏出手機,開始給他們錄視頻,一邊還問着:“離我遠點,否則我要報警!”
這一下子還真把他們震懾住了,可是,一會兒他們就反應了過來,三人一起上來,把手機從宋麗的手裏奪了過去。我剛一進來,就發現了這一幕,趁他們研究宋麗的手機的時候,我跳過去,就把手機搶了回來扔給了已經發呆的表姐。
三人一怔,擺開陣勢向我靠近:“特麼的,耽誤老子的好事。想玩玩這青島妞開開洋葷的,還進來了這麼根嫩蔥,綁了丟進地下室!”
我不會什麼招數,但喊着叫着的就是嚇唬他們,同時,也是爲自己壯膽,並示意宋麗快跑。
他們上來了,我閉着眼亂舞,還趁機照着他們的肚子或腦袋上來一拳。而且,我也發揮了我從小練就的功夫,能躲就躲,能裝就裝,猴一樣的穿梭在他們三人之間,不讓他們得手。我知道,只要他們其中的一個人把我抓住,我就連動彈的能耐都沒有了。
幸好,宋麗跑了出去。我鬥志大增,立即跟他們周旋了起來。也多虧這個地方大,使我有了跑跳騰挪的空間。
不一會兒,警笛的響聲由遠而近。
原來他們認識,而且關係還不是一般。那領頭的說:“都放手吧。”對那幾個人說:“上次你們容留婦女賣淫的事還沒處理,就又惹事。民警都回家過十五了,就我們兩個聯防隊員值班,別折騰了好吧!”
我拉着宋麗,讓她趕快上車走人。她還不依不饒:“不行,就這麼走了太便宜他們了!”
我把她扶到電瓶車的後座上,就立即離開了這裏。路上,宋麗還在憤憤不平:“怪不得這麼落後,連好點的衛生巾都沒有賣的,治安情形太亂了!”
我的心裏還是謝天謝地的謝那兩個聯防隊員的,不是他們,還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麼時候那。農村裏的痞子跟城市裏的黑道是不一樣的,他們就是利用當地人的優勢,欺男霸女,不講規矩,也沒有道義。就是糾糾纏纏,沒有休止,直到你服了投降就範爲止。
路過一個村裏的經銷店,我說:“去你姥姥家,就在這裏買點東西吧。你姥姥和我姥姥家都挨着,很快就到。不能耽誤回家喫飯。”
她說:“就買點月餅什麼的,給姥姥一千塊錢,讓她願意買什麼就買什麼吧。”
“好,其實這是最實惠的。你買多了她喫不了還是得扔掉,全浪費了。”
在她姥姥家沒有耽擱太多的時間我們就回家了。這個時候,母親在燉雞,父親在榨魚榨耦合,院裏院外都瀰漫着菜餚的香味,一派節日的氣氛。
母親說:“回來了啊,沒事就把飯桌和凳子拿出來,我們在院子裏賞月喫飯。”
我抬頭,發現整個天空都已經晴朗,太陽下到了遠處的山溝裏,剩下一抹晚霞還掛在天際。月亮應該很快就要出來了。
宋麗也勤快起來,幫我擺飯桌,拿碗筷。我小聲對她說:“你有虐待症吧,我的腿和脊樑都在痛,是那種鑽心的痛,你下手挺狠的。”
她白了我一眼:“哼,還沒完那!”
飯菜很快擺好了,就坐前,有一個儀式,就是全家人拿着月餅擺放在院子裏的貢臺上,然後各自祈禱一番。什麼保佑平安,風調雨順什麼的。然後,才能坐下喫飯。
父親高興,拿出了白酒、啤酒,還把我買回來的兩瓶紅酒也拿了出來,說:“團圓節,多喫多喝啊!”
宋麗把下午的不愉快也拋到了腦後,連聲說飯菜豐盛,不喝點酒對不住我爹媽似得。於是,就提議喝葡萄酒。而爹媽還是願意喝白酒,說是解乏,也像是喝酒的樣子。
圓月高懸,秋風輕撫,美酒佳餚,輕酌慢飲,何等的良辰美景。特別是有宋麗這樣一位青春靚女相伴,整個院子裏都充滿了浪漫的氣息。此情此景,我詩興大發:“十五的月亮圓又圓,十五的夜晚美如畫.......。”
“你喝醉了吧?”宋麗瞪着眼問我。
“啊,酒不醉人人醉人啊!”
“醉人的人很快就會來吧。”宋麗把杯子一放,不喝了。
母親趕緊把擺放在貢臺上的月餅拿過來,說:“可以喫了。”
宋麗不喝也不喫了,坐在那裏仰望着天空的月亮。母親拿着一個月餅走到表姐的身邊,說:“好孩子,一定要喫一個,不喫不吉利。”
宋麗只好接過來,甜甜地笑着:“舅媽,我菜喫多了,等會兒再喫吧。”
對我媽笑的不但甜,還綻放着燦爛的光芒,可是,對我,好像是從來沒有過。
我也喫完了,也坐在桌子前仰望着星空。父親泡了壺茶,端出來放在了桌子上。母親用腳踢了我一下,努着嘴示意我給宋麗遞一杯。我站起來,端了茶水過去,說:“請喝茶。”
她衝我橫了下眉,剛要說什麼,抬頭見我媽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就把茶水接過去,還說了聲:“謝謝啊。”
這時,大門響了一下,小玲進來了。我媽趕緊給她一個月餅,熱情地說:“小玲,快喫個月餅,是你虎子哥從青島買回來的,可好喫了。”
宋麗站起來,面無表情。口氣冷淡的說:“我先去休息了。”
我愕然,宋麗這是又怎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