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的視線在怨靈小朋友和張小明的身上來回切換，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好呀！張小明你竟然報復我！”
一旁的段欲很是無語。
欣欣到底有多心大，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啊嗚！”
趁着大家都在愣神的時候，欣欣上前就一口咬住了怨靈小朋友的手腕。
我湊，要不要這麼莽？
段欲都驚了，鬼咬人他見過不少，但人咬鬼還真是頭一遭。
“快走啊！”欣欣扭頭，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纔不會連累你！”
“……”
欣欣揹着家長是不是看了什麼不得了的電視劇？
譬如三國演義、水滸傳之類的……
欣欣話音剛落，被她咬住手腕的怨靈小朋友終於回過神兒來了，伸手就要捏斷欣欣的脖子。
“不要！”
張小明立即跑上前來，一把抱住了怨靈小朋友的大腿。
“哥哥，不要傷害她！”
怨靈小朋友眼中的怒火幾乎能夠凝成實質，“可是她一直欺負你！”
“我是故意被她欺負的……”說到這裏張小明的小臉一紅，“我、我，自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就愛上她了！”
此話一出，衆人（鬼）皆驚。
“……”
一旁打從母胎出來就單身的段欲開始思考，自己出現在這裏就是個錯誤。
總感覺他這個大人和小孩子的世界格格不入呢……
“你在說什麼？”
欣欣一臉的錯愕，驚訝之下都顧不上去咬怨靈小朋友了。
“我、我……”
張小明頂着一張通紅的臉，毫不避諱地看向欣欣，“我是認真的！”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張小明向欣欣詳細表達了自己濃厚的愛意，把一旁的段欲聽得直起雞皮疙瘩。
甭管怎麼說，氣氛總算沒有先前那麼劍拔弩張了。
因爲欣欣是自己弟弟喜歡的人，怨靈小朋友連帶着看欣欣的眼神兒也變得友善了不少。
“咳，”段欲出聲，打破了廁所中詭異的粉紅泡泡氛圍，“那個，張小明小朋友是吧？”
張小明終於意識到了廁所裏還有其他人在場，羞紅的臉瞬間轉爲慘白，大有種被早戀被家長抓包的趕腳。
“你、你是欣欣的爸爸嗎？”
欣欣翻了個白眼，“纔不是，單身狗怎麼可能有我這麼可愛的女兒？”
段欲自動忽略掉欣欣的狂妄之言，“別緊張，我對你早戀的事情不感興趣，只是想問你一件事。”
怨鬼小朋友將張小明護在身後，一臉警惕地盯着段欲。
“什麼事兒？直接問我就好了。”
“也可以，”段欲笑笑，“我想問的是你的來歷，什麼時候出現，又爲什麼出現？”
“我是張小明的雙胞胎哥哥，只不過我們倆是早產兒，出生後沒多久我就夭折了，只有張小明活了下來。至於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怨靈小朋友略作思索，“在一個星期前，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突然出現了。我可以自動切換實體和非實體，夜間還能擁有強大的能力，這感覺……就像是我還活着一樣。”
一個星期前嗎？
段欲認真思考起來，這個時間點和他第一次遇到鬼的時間差不多。
難道這個世界的鬼怪出現和遊戲有着很大的關聯麼？
到底是遊戲因爲鬼怪而產生？
還是鬼怪因爲遊戲應運而生？
考慮到目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段欲只能暫時將這個疑問放在心裏，再度詢問怨靈小朋友。
“那你打算以後怎麼做？老實說我有辦法將你送到你該去的地方，現在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我……”
怨靈小朋友有些遲疑。
一雙小手輕輕拽了拽怨靈小朋友的衣角，他下意識回頭去，就看到張小明正可憐巴巴地看着他。
“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小明不想以後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生活……”
怨靈小朋友重新看向段欲，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我決定了，不走了，往後會繼續陪在小明身邊保護他！”
“可以，”段欲摸索着下巴，“但是你要答應以後只能待在家裏，不能再來學校，否則我會親手解決掉你。”
一聽段欲說這話，張小明急了，他趕緊從怨靈小朋友身後跳出來。
“我哥平時一直都待在家裏的，今天是我央求他來替我比賽，我、我想取得好的名次，所以才讓哥哥變成我的模樣去比賽，而我一直在廁所裏等着哥哥回來……”
“哼哼，”欣欣叉着腰，“張小明你果然是作弊的！不過……看在你今天還不算討厭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一次好了。”
張小明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在段欲的注視下，怨靈小朋友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以後除非我弟弟遭遇到危險，否則我不會貿然離開家。”
“那就好。”
……
……
臨近中午，運動會結束了。
學校沒有管飯的意思，宣佈放學，讓家長領着孩子們各回各家。
從褲兜裏摸出了十塊錢，段欲買了四個包子，先遞給了欣欣一個，自己喫剩下的那仨。
“哼，真是小氣鬼。”
啃着包子，欣欣嘟囔着。
“別廢話，有本事你自己掏錢。”段欲冷不丁地冒出了這麼一句。
欣欣撇嘴，“真是摳門，難怪你都這麼老了，還沒有老婆。”
“怎麼，”段欲挑了挑眉，打趣道：“你打算發發善心，長大後嫁給我？”
“呸！不害臊！”
欣欣氣鼓鼓地撕咬着手裏的包子，“我就是嫁給王小明那個窩囊廢都不會嫁給你，死心吧，怪蜀黍！”
“咦？！”
段欲忽然發現了一件大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欣欣，“你不是一直叫我哥哥的嗎？怎麼現在又換成叔叔了？”
“你還好意思說！”
欣欣惡狠狠地瞪了段欲一眼，“要不是你整天在我媽面前勾/引她，把我媽迷得團團轉，我會喊你哥哥，讓我媽意識到你們倆差着輩兒，從而知難而退嗎？”
段欲：“……”
魅力大是他的錯嗎？
欣欣繼續恐嚇道：“我媽是我一個人的，勸你以後離她遠點兒！”
此時，兩人已經走入單元門，爬上了三樓。
等說完話後，欣欣便拉開防盜門走入其中。
嘭！
防盜門重重地關閉上。
見狀，段欲除了嘆氣也沒別的法子。
還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早知道就買素的包子給欣欣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