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工廠已經建成十二年了，不過之前是做服裝的，兩年前破產倒閉了。
王總看上了這地方，拉來的外資團隊，前年把工廠翻新了一遍，也不做服裝了，改爲做硅膠技術。”
聽到祕書說這話，段欲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硅膠技術？
說得可真好聽，其實就是那啥吧……
“好了，到了！”
祕書指向前方的一棟建築，“那就是倉庫了，你們自己調查吧！對了，倉庫內安裝的監控攝像頭，如果拍到你們損害物品，會讓你們照價賠償的。
善意提醒一句，我們的產品價格可比任務獎勵積分要高，如果損壞了物品，就算你們之後完成了任務，也不劃算不是嗎？我還有事，先走了。”
祕書衝段欲擺擺手，踩着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
目送着祕書離開，段欲朝大敞着門的倉庫走去。
倉庫門口坐了位瘦骨嶙峋的大爺。
此刻，大爺正眯着眼睛抽菸，徜徉在煙癮的海洋中無法自拔，對進入倉庫的段欲視若無睹。
紙箱整齊如一地堆積在倉庫中，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似乎是已經在倉庫中放了許久。
環顧四周，段欲並沒有看到左茵等人。
偌大的倉庫只有他和門口大爺兩人。
好想打開檢查一下啊……
段欲下意識將手放在了就近的一個紙箱上。
不過想起祕書善意的提醒，囊中羞澀的段欲只好壓制住了這股衝動。
將手拿開，邁步走向門口的大爺。
“大爺？”段欲生怕大爺聽不見，用較高分貝的聲音喊道：“問您件事兒成麼？”
大爺不爲所動，繼續掐着菸蒂巴，嘬着香菸的過濾嘴。
“……”
段欲只能耐着性子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的問題，這次的聲音更大了一些。
大爺終於有反應了。
先是耳朵顫了顫，隨後用眼角瞄了段欲一眼。
空餘的手伸出了兩根指頭，比出了一個耶的手勢，兩根手指不停地閉合、打開，似乎是意有所指。
段欲的嘴角抽了抽。
大爺這意思是問他要煙？不然就不打算搭理他？
估摸着現在大爺手上的這支菸，就是左茵她們拿來賄賂大爺的。
可問題是，他又不抽菸，哪來的煙賄賂大爺？
沒辦法。
段欲只能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錢，依依不捨地放進了大爺的兩根手指間。
大爺嗅了嗅，將紙幣塞進口袋裏，抬頭衝段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嘿嘿，小夥子，想問啥，儘管問，大爺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擦了把額頭的汗，段欲出聲，“大爺，你在這工廠幹了多少年了？”
“哦，這個啊，”大爺數了數手指頭，“十二個年頭了！”
“不是說，原先的工廠倒閉了嗎？”
“是啊，但是小王總人好啊！買下這個工廠後，雖然改做其他行業了，但還是給我們每個人都提供了一份工作，沒有讓我們失業。”
大爺言辭間透露出對那位小王總的尊敬，“就連之前工廠的老闆李彩霞小王總都一視同仁，讓她當廠長，管着我們廠子幾百號人呢！”
“哦？”大爺說的話勾起了段欲的好奇心，“讓上一任工廠的老闆來當現在工廠的廠長，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難保對方不會報復你口中的這位小王總……”
“怎麼可能！”
大爺激動得一拍大腿，“之前的服裝廠倒閉是因爲李彩霞欠下了大筆外債，着急拋售工廠。
但是想買的人都把價格壓的很低，還是小王動了惻隱之心，花高價買下了工廠，讓李彩霞拿錢還了債。
再之後，小王總見李彩霞自己帶着倆娃兒不好過，這才讓她當的廠長，不光一個月給她發好幾萬的工資，還給了她一部分工廠的股份。
如果李彩霞故意搗亂報復小王總，自己不也跟着虧錢嗎？她又沒有其他收入，家裏就指着她一個人掙錢，怎麼可能幹出砸自己飯碗的事兒？”
沒再說話，段欲摸索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倒知道有個人有很大嫌疑……”
大爺出聲打斷了段欲的思緒。
段欲不得不看向大爺，“哪個人？”
大爺不說話了，只是又比出了一個耶的手勢。
“……”
從口袋掏出了一百塊來，段欲拿錢在大爺眼前晃了晃，大爺下意識伸手去抓，卻被年輕力壯的段欲先一步躲開。
“一百塊，我問你什麼，你就得說什麼。”
大爺咬了咬牙，“行，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你說有很大嫌疑的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段欲並未立即將錢交給大爺，始終拿着錢在大爺眼前晃悠，企圖誘惑大爺說實話。
“這人是流水線上的工人，叫胡勇軍，他還在工廠乾的時候因爲偷東西被抓過。
李彩霞原本想直接辭退他來着，但是小王總於心不忍，就讓他留了下來，不過卻扣除了他一個月的工資。
胡勇軍一直對這事兒耿耿於懷，所以產品出了問題他是第一個被懷疑的人。”
“不太對吧？”
段欲皺了皺眉，“你們工廠的產品在出廠前肯定要進行質檢的吧？胡勇軍只是流水線上的工人，就算他購買了螺旋刀片，在加工過程中偷偷安裝上，也逃不過質檢部門的檢查，沒道理會懷疑他啊。”
大爺讚許地看了段欲一眼，“話雖這麼說不錯，但庫房附近的攝像頭，拍到好幾次胡勇軍下班後徘徊在庫房四周，很有可能他在晚上潛入進了庫房偷偷對產品進行改造。
產品自帶小型電機，只要將螺旋刀片安置在產品體內，再改改電路就行，這對電工出身的胡勇軍而言是很簡單的事兒。”
“庫房內肯定有監控吧？”段欲繼續追問，“難道就沒拍到胡勇軍作案的過程？”
“呃……”
大爺心道這一百塊錢還真不好賺，先前那一撥人都沒面前這一個小夥子麻煩。
無奈，爲了一百塊鉅款，大爺只得繼續浪費唾沫星子。
“確實沒拍到。但是去年12月份監控有幾天在檢修，說不準胡勇軍就是趁着這個時候，潛入庫房改造的產品。
由於沒有直接的證據，警方也只是扣留了胡勇軍幾天，讓他配合調查，但是什麼都沒調查出來後，還是把他給放了。”
“哦，”段欲手指夾着一百塊錢再次擱大爺眼前晃了晃，“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