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邪教徒有十人,除了那個腹部隆起的虛弱男人外,其餘都是二品境巔峯。
降星教這次的計劃很瘋狂。
他們知道一旦巨輪靠港,肯定會被埋伏。
所以將計就計,派出所有主力,同時給低品境進行了精神洗腦,讓他們拼死拖住謝俊卿和城防軍。
再派出一個九人小隊去護送“母神”。
只要“母神”進入中都境內,那麼整個中都都將迎來神降!
那些愚昧的人類會得到神眷,完成二次進化,成爲更優秀的新人類!
之所以是九個人,也是以防萬一。
萬一這邊有埋伏,也足夠給“母神”降臨爭取到最後的時間。
如此周密的計劃,但凡不是農學系幾人守在這裏,已經完美達成了。
黎漾陡然衝出時,邪教徒也反應極快。
他們明顯是訓練有素的,只見他們迅速站位,將腹部隆起的男人圍在中央,九人同時咬破手指,將血液按在了一張黑色晶石上。
黎漾不再是執星者小白,她對星咒、星陣都有所瞭解。
這九人是在激活一個星陣!
林照秦見多識廣,急聲道:“不好!是生命守護陣!”
精神海交流極快,黎漾已經知道了這星陣的詳情。
以血液獻祭,用生命守護。
這生命守護陣一旦落成,即便是謝俊卿趕來了,也別想在短時間內將其打破。
蓮心:“道友,把我丟過去。”
黎漾:"!”
她開了“狂熱”,速度已經快得驚人了,可依舊難以打斷他們的星陣。
蓮心:“只要我進去了,你就可以進去。”
他們是共生狀態。
這星陣接納了蓮心,等於接納了黎漾,所以即便星陣最終落成,只要心在陣中,黎漾也能進去。
黎漾沒有猶豫,果斷道:“好!”
精神海溝通只在瞬息間,現實中就是黎漾拎起了肩膀上的“小玩偶”,在拉滿的“狂熱狀態下,將蓮心去向了星陣。
星陣落成,蓮心在千鈞一髮之間進入了星陣內部,其餘人都撞到了那陡然升起的血紅色光盾上。
林照秦看到了黎漾的動作,但她知道這沒用的。
丟東西過去是沒法打斷星陣落成的,只有殺了佈陣的人才能破陣。
可他們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剎那,原本在陣外的黎漾,竟然出現在陣中。
衆人:“!!!"
風一喬更是驚懼出聲:“小黎!”
鍾坤懵了:“發生了什麼,她怎麼進去的?”
然而他們連在精神海裏都顧不上交流了,一個個心急如焚,生怕黎漾出意外。
黎漾闖到了星陣中,不只是震住了農學系幾人,也讓佈陣的邪教徒愣住了。
星陣已成。
可黎漾卻在陣中。
幾個邪教徒反應迅速,他們的身體在被星陣腐蝕,卻依舊可以行動,當即有人發狠道:“殺了她!”
陣外的農學系幾人只覺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辦!
那是九個二品境巔峯!
饒是黎漾實力再強也招架不住啊!
黎漾理都?理邪教徒的星技和星兵,她開着“狂熱”,以悍不畏死的姿態刺向了那腹部隆起的詭異男人。
男人極其虛弱,可在感受到危機的瞬間,居然陡然暴起,蒼白的手指突出了尖刺,格擋住了“彩月"。
“道友,小心!”
火焰砸中了黎漾後背,一把長劍也刺穿了她的肩膀,劇痛襲來,黎漾給自己餵了一把藥,依舊無視了後方邪教徒的襲擊,死盯着這腹部隆起的男人。
“放了我,我給你無窮的力量。”一個溫柔到極致的男聲響在黎漾的精神海。
他撫平了黎漾身上的傷痛,如同溫軟的暖水一般,給在孤寂陰冷中獨行的黎漾帶來了融融暖意和真切的愛意。
火焰燒灼感褪去了。
肩膀上的劇痛也消弭了。
就連這詭異的一幕都變得溫馨甜蜜,彷彿在愛人的低語中,可以放下一切去安心沉睡。
“滾出去!”蓮心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隨着一聲棒喝,黎漾的精神海倏然清明,她手中“影”沒有絲毫遲疑,刺中了男人的心臟。
緊接着是數道“斷空”飛舞,黎漾釋放了“處決”。
男人的心臟爆開,身體一分爲二,他腹中似有無數童在哀鳴。
“不!”邪教徒們瘋了,他們大叫着:“母神!”
楊領隊趕到左通道時,看到的就是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血色星陣中,黎漾殺死了違禁物,可發瘋的邪教徒也要將她殺死。
農學系幾人發瘋地攻擊着生命守護陣,卻撼動不了分毫。
楊領隊的心涼透了。
他們救不了這女孩。
可這女孩卻救了他們所有人!
就在這時,一股駭然的威壓落下。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不清也聽不見,連精神海都被短暫封閉了。
咔嚓一聲,如同玻璃碎掉的脆響。
那堅不可摧的生命守護陣被一個無形的巨掌拍碎,與此同時那九個邪教徒也被拍成了一地血泥。
楊領隊愣住了,她震驚地看向這從天而降的大宗師!
“沈院長......”林照秦喃喃出聲。
沈秉華依舊是一身白衣,只是那向來一絲不苟的髮絲有了些許凌亂,面龐也透着失去血色的蒼白。
白衣落地,沾染了血跡,她一把扶住了昏迷倒地的黎漾,咬着後槽牙道:“你是真敢啊!”
但凡她來晚一會兒,這死孩子就沒命了!
沈秉華左手一握,抓住了那即將逸散的邪惡氣息。
惡之花的孢子!
這東西哪怕在星界都是極惡之物,這幫邪教徒竟然試圖將其運送到中都。
孢子一旦擴散……………
中都的普通人將淪爲惡之花的奴僕!
華夏界域將被這邪物從內部瓦解!
沈秉華低頭看向昏死的黎漾,眸中神態複雜難辨。
她討厭這孩子。
此刻卻也無比慶幸,她阻止了惡之花的降臨。
鍾坤飛撲過來,小揹包的東西散落一地,他慌忙找出速效救心丹,往黎漾嘴裏喂:“快......快喫下去!”
其餘人也都趕過來了,焦急地看着黎漾。
沈秉華道:“死不了。”
於洪源和夏葡萄已經嚎啕大哭了,其餘人也是淚流不止。
沈秉華心煩意亂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以戰破境了嗎!”
衆人都是一激靈。
沈秉華道:“有我在她死不了,倒是你們......別讓她白費力氣。”
黎漾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裏。
這屋子整體是淺藍和淡白色調的,牆紙上隱隱能看到極淡的雪花暗紋,傢俱是一種色澤清冷的藍色木材打造,牀幃也是粉藍色的輕紗,就連黎漾蓋的被子都透着一股冷香氣。
她蹭的一下彈了起來。
蓮心的聲音響在她精神海裏:“道友放心,這裏是沈教授的臥室,我們已經安全了。”
黎漾聽到蓮心的聲音,不禁放下心來,她問道:“你還好吧,沒受傷吧?"
【壽命+50年】。
蓮心淚汪汪道:“我沒事,但道友受傷很重。”
黎漾昏迷前是真覺得自己要見太奶了,但醒了後又覺得啥事都沒有,她試着活動了下身體,道:“還好吧,沒什麼太大感覺。”
說着她又道:“這次多謝你了!”
【壽命+50年】
黎漾歪頭看向乖巧坐在牀邊的小蓮心,忍不住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多虧你幫忙,才能解決了那個鬼東西。”
【壽命+50年】
黎漾臉上笑意盈盈,任誰看到這不斷刷屏的50年壽命,也會止不住開心的。
蓮心搖搖小腦袋道:“我太虛弱了,沒能幫上什麼忙………………"
說到這,黎漾想起了那個怪異的聲音,她問道:“那個對我說話的人是孢子嗎?”
“是惡之花。’
黎漾聽得懵懵懂懂,這又是什麼東西?
蓮心解釋道:“他誕生自惡域,是星界最邪惡的種族之一。”
這麼一說,黎漾大概明白了,她又問道:“這東西規格很高嗎?”
“很高。”蓮心補充道,“他霸佔了整個惡域,是大量九品至尊的集合體。”
黎漾倒吸口冷氣:“怎麼還有集合體!”
蓮心想了一下,解釋道:“你可以把他想象成有無數個分身。”
“這分身每一個都是九品境嗎?”
“不一定。”
黎漾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蓮心說道:“也有一些是八品巔峯。”
黎漾:"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身白衣的沈秉華姿態優雅地走了進來,她斜睨了黎漾一眼,又看了看那一動不動的小玩偶,道:“醒了?”
黎漾對她燦爛一笑:“謝謝沈教授,這次多虧有您。’
沈秉華呵呵一笑,道:“你要真有心謝我,就把樹塔…………”
“謝歸謝,樹塔歸屬歸塔,兩碼事兒。”
沈秉華翻個白眼,懶得和她掰扯。
她的視線落在蓮心身上,不太確定的開口:“這是......”
沈秉華是感應不到蓮心的。
她只是七品巔峯了,蓮心裝起死來,連八品巔峯的司葵都感應不到。
但在天陽港口的時候,蓮心爲了驅逐入侵黎漾精神海的惡之花,暴露了一些氣息。
沈秉華當時就感應到了,此時再一想到司葵的閉關,又哪會想不明白?
黎漾也沒瞞着她,她將小蓮心捧了起來,讓蓮心正對着沈秉華說道:“蓮蓮,跟沈教授問聲好。”
小蓮心開口了,用糯糯的聲音乖巧說道:“沈前輩,您好。”
沈秉華:“!”
這可是一株九品蓮心啊!
在位格上瘋狂吊打她!
此刻居然叫她前輩……………
沈秉華覺得自己要折壽了!
黎漾:“沈教授,蓮蓮向你問好呢?”
沈秉華?了黎漾一眼,轉而對蓮心恭恭敬敬道:“不敢當。”
黎漾說道:“沒事兒的沈教授,蓮蓮現在跟我是平輩,他叫你一聲前輩,合情合理。”
沈秉華:“………………………………………”她不想接話,她怕自己道心受損!
“我看你也沒什麼大礙了,回去吧!”沈乘華對黎漾沒有好臉色。
黎漾好奇地看了看屋子,道:“沈教授,你這屋子………………………”
沈秉華覺得她狗嘴裏吐不出什麼象牙.......
果不其然,黎漾下一句就是:“佈置的好少女心啊。”
“滾!”
“我是在您………………”
黎漾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農學系小院。
這熟悉的被迫傳送,讓黎漾不禁開始思念自家老師了。
“生什麼氣嘛,少女心多好啊,我要是有錢,我也把東廂房佈置成粉藍粉白色!”
黎漾雖然出了沈秉華的臥室,但沈秉華的聲音依舊響在她精神海中。
“別急着晉升三品…………”沈秉華居然說了與何松同樣的話,她道,“星界不是什麼好地方,別上趕着去送死。”
黎漾道:“那肯定,我可捨不得離開沈教授呢。
沈秉華在心裏暗罵一聲:“還是那個狗東西!”
黎漾一出現在農學系,大傢伙就湧了上來,一個個的檢查她的身體,連聲問道:“還好嗎?感覺怎麼樣?都恢復好了嗎?”
說着說着,風一喬已經紅了眼眶。
“沒事,沒事,”黎漾笑眯眯道,“我早說了沈院長待我如親女,她給我找了最好的星輔師,自然是恢復如初啦。”
大家卻笑不出來,他們拉着她看了好一會兒,尤其是幾個女生,恨不得把她衣服給脫了,裏裏外外都檢查一遍。
黎漾趕緊轉移話題,她早就發現了:“咦,都破境啦!”
於洪源立刻道:“師姐,我殺了三個邪教徒!”
鍾坤也道:“我炸死了一個三品………………………當然他本來就快死了......”
黎漾這才知道,原來大家參與了輪船上的戰鬥,幫助城防軍剿滅了殘餘的邪教徒。
他們迴歸時也都受了點輕傷,但回校後去醫療室睡了一覺,就全恢復了。
黎漾笑得更開心了,道:“這不挺好嗎!咱們農學系集體破境,又可以接着種韭......咳,是翡翠玉菜啦。”
沈秉華守了黎漾三天。
直到今天黎漾醒了,她纔去了校長辦公室。
中都軍校的校長是一位九品至尊,此時不在校內。
負責中都軍校一應事宜的是副校長阮革白。
阮革白起身道:“黎漾那孩子醒了?”
沈秉華冷着一張臉,說話倒是依舊客氣禮貌:“有勞副校長掛念,她剛醒。”
阮革白溫聲道:“這次的事情已經在徹查了......”
沈秉華不等她說完,就陰陽怪氣道:“也不知主城防衛軍在忙什麼,居然讓邪教徒帶着惡之花的孢子入了境,難道是覺得有了界域壓制,就不需要盤查入境人員了嗎?
“還是說入境覈查處的人能未卜先知,算到了黎漾會守在左通道?也算到了我會出手?所以故意把惡之花的孢子放了進來?"
她眼皮微抬,語調逐漸沉了下去:“如果他們不是未卜先知,那就是他們屍位素餐,把千萬普通人的性命不當回事!”
“秉華!”阮白輕聲喝道,“這次的事件的確很嚴重,我能體諒你的心情。”
沈秉華皮笑肉不笑道:“您不需要體諒我,我沒什麼心情?黎漾不是我的學生,我出身家,上下五代裏都沒有個普通人,就算惡之花的孢子擴散了………………”
司葵是個妥妥的暴脾氣,而沈秉華則是軟刀子磨肉。
阮革白反倒是拿她沒轍。
“行了。”阮堇白這一聲不輕不重,卻帶着八品精神師的強悍壓制力,讓沈秉華沒法再說下去了。
阮白又放緩了聲音,她每字每句都帶着撫慰人心的力量:“秉華,守在華夏主城的將士們,比誰都不希望有這樣的事發生,這事我已經提交上去,星樞閣正在徹查整個華夏主城,一定會把與惡域勾結的人給揪出來。”
“這次是降星教越界了,我們不會再放任他們,長夜已經準備肅清降星教了。”
聽到這話,沈秉華神態一凜,不再陰陽怪氣了,只冷冷道:“早該弄死這幫蛀蟲了。”
阮革白輕嘆,她沒再和沈秉華解釋什麼,只安撫道:“這次黎漾立了大功,我已經給她申請了一等功。”
沈秉華嘴角又勾了起來,道:“誰稀罕那點破功勳,您不如給她爭取一把成長型神兵吧。”
阮革白頓了下,道:“眼下哪有未認主的穩定神兵?”
沈秉華意有所指道:“就算有,也捨不得拿出來吧。”
“這樣吧,”阮革白折中道,“你問問黎漾的意思,如果她想要神兵的話,我可以給她爭取一個進入'劍域'的名額,當然她至少得四品境才能進去。”
沈秉華又是一通冷嘲熱諷:“阮校長,您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不止如此......”阮革白看向沈秉華,慢慢說道:“等她去了星界,我會向上面申請,將自然閣交給她。”
"............
這次她沒再說什麼了,只道:“我會轉告的。”
說罷她微微低頭,姿態優雅地行了個禮,也不迅速起身離開。
阮白望着沈秉華的背影,頓了下道:“秉華,戰爭從未結束,這二十八年不過是一個短暫的休息。”
沈秉華腳步微頓,側頭吐出三個字:“我知道。”
當然沒有結束。
不可能結束。
殺夫之仇,她非報不可。
這些幕後的事情,黎漾是不知情的。
但她心裏也不踏實,隱隱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感。
星界那邊只怕要出大事了………………
惡之花的孢子………………
這種東西居然差一點兒就進入華夏界域……………
實在是讓人很難不多想。
黎漾回到農學系的第二天,教務處的牛主任在何松的陪同下親自來探望她。
牛主任和藹可親,仔仔細細問了黎漾的身體狀態,又對農學系衆人進行了安撫,給他們每人獎勵了500點功勳,黎漾則是獲得了2000功勳的獎勵。
牛千千又單獨對黎漾說道:“這次你立了大功,沈教授爲你爭取了一等功的獎勵!”
黎漾眨眨眼,問道:“多少功勳呀?”
“沈教授說你不差錢………………”
“啊!”黎漾驚了,沈冰花不至於吧,在這種時候還要坑她一把?她要去大鬧星法繫了!
牛千千壓低聲音道:“好孩子,有些東西是功勳都買不到的!”
黎漾面色古怪道:“主任,你不會要給我一面錦旗吧………………”
“那不可能!”牛千幹道,“副校長已經去給你申請了,等你四品境,就可以去劍域’尋一把屬於你的成長型神兵。”
聽到這,黎漾神態緩和下來,
還好,不是什麼虛頭巴腦的一等功榮耀。
成長型神兵的確是可遇不可求。
這是有再多功勳都未必買得到的。
這種極其有限的資源,被嚴格把控在各大世家手中。
而各大世家並不差錢。
黎漾不知道這“劍域”是什麼地方,但既然能獲得成長型神兵,足以見得是個寶地!
牛千千又道:“不止如此,沈院長還給你爭取到了自然閣!"
“自然閣?”
“那是自然系曾經在星界的駐地。”
黎漾:“!”
她雖然不知道自然閣裏有什麼,甚至都不在乎裏面有什麼,單單知道它代表着什麼之後,就已經心動了。
自然系的駐地!
沒準遍地都是神?呢!
黎漾很快就反應過來,問道:“這本就是自然系的駐地,爲什麼還要爭取給我?”
“唉呀!”牛千千壓低聲音道,“你家老師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出了那事後,她在華夏主城斬殺了數位高級軍官!”
黎漾:“!!!"
牛千千道:“即便他們是叛徒,也該交給軍事法庭,哪能這樣......瞎,本來佔理的事兒,也變成理虧了。
“當然,風亭侯極力保住了司院長,只是司院長付出的代價也很大,如今農學系會是這個樣子,也是因爲當時很多東西都充公了。”
黎漾雖然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可根據自己對老師的瞭解,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自然系只有一人活了下來,她必然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念頭,直接在華夏主城手刃了那些通敵國的叛徒。
可問題是,沒有證據。
而司葵當場殺人的證據,卻是擺在眼前的。
最終,因司葵戰功赫赫又事出有因,軍事法庭沒有制裁司葵本人,但也幾乎沒收了自然系的所有財產。
黎漾想到自己老師晉升失敗後,都捨不得服用一瓶固元丹,不由心酸起來。
牛千千拍拍黎漾的肩膀道:“好啦,你這次立大功了!在星界也算是有名有姓了!"
牛乾乾想想這次的事件,也是心有餘悸。
真是千鈞一髮!
誠然,哪怕孢子擴散,有至尊出手的話,也能將其清洗掉。
可星界並不太平,無論哪位至尊離開星界,都可能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如果九品至尊不回來,放任孢子擴散的話,那華夏界域真要出大事了。
這孢子散開後,對執星者的傷害較低,但對普通人來說是致命的。
如果九品至尊們捨棄這千萬普通人的性命,那華夏主城的信仰也將坍塌。
他們拼死守護的是什麼?
正是這華夏的億萬百姓啊!
牛乾乾離開了農學系,她走的時候遠遠看了一眼半山腰。
司葵依舊在閉關,可牛千千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短暫平靜了28年,浪潮翻湧的星界可能又要吹響戰爭的號角了。
校長辦公室。
阮白提交了這次事件的報告。
她眼睫低垂着,神態晦闇莫名,只在末尾加了一句:“………………希望您能阻止長夜侯,不要清剿降星教。”
星界某處。
一聲溫柔至極的嘆息響起,他輕喃道:“蓮心沒有喫掉司葵,而是選了一位新的天運者啊......”
“自然系的天運者......何其美味,怎麼能獨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