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振東活動了一下頭頸,湊過去道:是啊,露兩手給我們兄弟二人看看吧。
宿舍的牆壁隔音效果不好,邊上幾個寢室的和尚們一聽這邊要幹架,衣服都沒來及穿就跑了出來,趴在這邊寢室的窗戶上往裏面看。
邢凱看見了前來圍觀的人,但是不以爲意,仍然是陰陽怪氣地對賀常道:賀常,你可能不知道,這幾間寢室裏的人,都是我的弟兄,我們原是威震仙女座的海盜,被普賢菩薩收服,這才皈依了佛教。
我和這些曾經是海盜的兄弟們,各個都是武藝高強,不怕犧牲的好漢,要說暗殺、爆破,各個更說得上是頂尖的高手。
如今,我們就是不明白啊!爲什麼一個被天庭打的四處逃竄的人,也會被如來稱爲“武藝超羣”啊!今天你要是不露手高的,讓我們心服口服,不要說我刑某人,就是我手下的弟兄們也不會服氣!
窗外的人頓時興奮了起來,呼喊道:對啊!讓他露一手!
露一手看看是好漢,還是軟蛋!
是騾子是驢拉出來溜溜!
賀常也不下牀,只是指着窗外,道:“烏合之衆”這四個字,用在刑老大手下的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砰”的一聲,寢室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和尚衝進屋來,指着賀常,怒道:你說什麼!
賀常“哼”的一聲,的視線從衆人臉上一一掃過,道:一羣烏合之衆,就你們這樣的心性,也想學佛得長生,我看你們還是儘快散夥回家吧。
頓時羣情激憤,有人發出了一陣噓聲,有人起鬨道:跟他照量照量,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邢凱揮了揮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對賀常道:怎麼樣,聽見了嗎?
賀常伸了個懶腰,毫不在意地道:聽見什麼?蠢驢的叫聲嗎?
邢凱和他的手下頓時懵逼,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囂張的新人,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衆人爆發出了一陣鬨笑聲,邢凱俯下身子,把臉貼到賀常臉前,氣的說不出話來,只是使勁點了點頭,道:好,有種!
賀常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邢凱站直身子,順了順氣,道:既然你說我們是烏合之衆,那就請你劃下道兒來吧!咱們比試比試,看看誰和誰的手下纔是烏合之衆!
衆人起鬨道:對,對!比試比試!
賀常雙手抱在胸前,撇了撇嘴,道:少跟我來這套江湖道,讓我劃下道來,我劃下道來你們都得死。
邢凱勃然大怒,一把抓住賀常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吼道:擺三關!
窗外的人一鬨而散,只不多一會,這些人便抬着一塊釘板和一口裝滿了沸水的鍋走了回來,他們把釘板和鍋放在了門外走廊的地上,在六把綁着可燃物的單刀上點了火,一人拿一把,三人爲一組,排成了兩排。
邢凱把賀常連拖帶拽拉出屋外,道:賀常,先別說比試,就是這毒水鍋、毒釘板和火刀山,是做我兄弟的人都要過的三關,老七,過來!
一個腦袋很大的和尚走到邢凱面前,拱手道:大哥!
邢凱微笑道:讓大英雄,“武藝超羣”的賀常看一看,這三關是怎麼過的!
老七拱手道:是!
邢凱手一抖,憑空變出了個鐵片,扔進了沸騰的毒水鍋裏。
老七氣勢洶洶地走到毒水鍋前,雙手在自己胸口狠狠捶了兩下,咬住嘴脣,雙目圓睜,爆喝一聲,伸手入鍋,把鐵片抓了出來,他的手臂因此被燙得通紅,上面起了五六個大水泡。
老七把鐵片扔給邢凱,四周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喝彩之聲,邢凱一把接住鐵片,道:老七,好樣的!
老七一跺腳,俯下身子,一個滾從毒釘板上滾了過去,頓時,血流如注。
老七搖晃着站起身來,胸口和後背已然是血肉模糊,他踉蹌着向前走了幾步,六個拿着火刀的和尚立即上前,一人在他身上砍了一刀,老七緊咬牙關,一聲不吭,“噗嗵”一聲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邢凱手一揮,道:抬下去!
兩個和尚走上前來,一個抱頭,一個抱腳,把老七擡回了寢室。
邢凱臉色一變,森然道:賀常啊,現在該你了。
賀常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對邢凱擺出的三關完全沒有感覺,他在想,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的初戀在自己的身邊,她一定會非常的擔心。
別說是自己的初戀了,隨便換個其他的地球女人來,見到這般場面,估計也會被嚇個半死,如果賀常要和邢凱叫板,她們一定會說“跟着你太沒有安全感了,我們分手吧”。
但是,如果李娜在自己的身邊,事情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李娜認爲“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不僅不會害怕,還會慫恿賀常去嘗試。賀常想,果然李娜纔是我的真命天女。
邢凱一掌拍在賀常肩上,道:怎麼?不敢了?
衆人發出一陣鬨笑。
邢凱繞着賀常走了一圈,道:要說耍耍嘴皮子,勾搭勾搭女人,我邢凱確實比不上你。可說到豁出性命,動真格的,那……呵呵,不過沒關係,只要你現在向我,向在場的弟兄們陪個不是,先前的話,咱們一筆勾銷。
邢凱說一句,他手下的弟兄就鬨笑一陣,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
有人道:沒骨頭,就會耍嘴皮子。
有人道:吹牛,耍嘴皮子,傻了吧?
有人道:哎呀,賀常肉嫩皮薄,哪裏經得起這個?
賀常緩步走到毒釘板前,蹲下身來,端詳道:就這路自殘的玩意,你們也好意思把它在我面前拿出來,我可真是佩服你們。
邢凱“咦”的一聲,滿臉的不信服,道:還逞強啊?你行你上啊!
賀常豎起三根手指,冷聲道:我賀常走過三關,只要是肉皮破了一點,任憑衆位處罰。只要是在場的哪一位,能學着我再做一遍,我賀常,任憑衆位處罰。
邢凱嘿嘿一笑,道:哦?我沒聽錯吧?
賀常走到毒水鍋前,道:少廢話,把你手裏的鐵片扔到鍋裏。
邢凱使勁點了點頭,走到賀常身邊,把鐵片往鍋裏一摔,“哼”的一聲,道:我看你怎麼收場。
賀常暗運纏絲勁,一腳鏟在鍋底,毒水鍋旋轉着向正上方飛起,鐵片沿着鍋邊甩了出來,向前下方落去,賀常向前撲出,就地一個滾,伸出右手二三兩指,輕鬆夾住鐵片,站了起來。
“當”的一聲,毒水鍋被毒水包裹着落在了賀常身後的地上。
衆人面面相覷,這種高難度動作,他們確實做不到,不是他們不會飛,而是賀常速度太快了,賀常屬於物理攻擊的類型,和他比體術,完全就是在作死。
賀常緩步走到毒釘板前,隨手從旁邊拉來了一個圍觀的和尚,把他往毒釘板上一扔,踩着他的身體走過了毒釘板,走的時候還不忘腳下使勁,狠狠碾了一下,那和尚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衆人也不敢上前去救,都怕惹惱了賀常。
賀常走過毒釘板,來到了六個拿着火刀的和尚面前,六人迅速給賀常讓開了一條通道,賀常向他們勾了勾手指,六人一鬨而散。
邢凱後退兩步,雙手護在胸前,驚恐道:你,你別過來!
賀常徑直走到邢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道:你們這些人說一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們老大。
一個和尚走上前來,對賀常拱手道:大哥,大哥!放過我們老大吧!看他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一時衝動罷了!這一定是一場誤會!我看你的氣質,你的說話語氣,好像也是一位黑道上的大人物,我們……
賀常一腳踹在他身上,怒道:滾你媽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