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並沒有生氣,他笑了笑,壓低聲音對賀常道:呵呵,外星人可以給人類的基因植入自爆程序,我們一樣也可以,外星人給人類設定的自爆臨界點是大腦開發率10%,我們給你設定的自爆臨界點也許是大腦開發率20%、大腦開發率30%、大腦開發率40%……你想反抗,那你可以試試!
在武俠小說裏,經常有這樣一種橋段,就是壞人爲了控制住好人,給好人喫*,好人如果想要活下去,就要定期服用解藥,而解藥只有壞人有,所以好人必須聽壞人的話,不聽就得死。
而博士,就正在對賀常做這種事。
賀常在心裏把博士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表面不動聲色,淡淡地道: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博士伸了個懶腰,道:你知道就好!去你的房間看看吧,很快你就要開始訓練了。
賀常被張磊帶到了基地宿舍中,一個房間已經特別爲他清理了出來,房間很是安靜整潔,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美中不足的是沒有電腦和網絡。
賀常感覺不太滿意,說道:房間是不錯,但是沒有電腦和網絡怎麼行?
張磊毫不在意地道:哦,你說這個啊,你要電腦是想要玩遊戲吧?
賀常被張磊一語道破,有些不自在地道:人總有壓力大的時候吧?壓力大總得發泄、放鬆吧?玩遊戲就是最好的方法啊!而且,就算我不玩遊戲,我總得看電影吧?我總得查找有關任務的資料吧?
張磊冷着臉,道:賀常,可能你還沒搞清楚你來這裏是做什麼的,你不僅沒有電腦和網絡用,而且爲了保密起見,你連手機都得上交,你以後也不會有休息日,壓力大就自己想方法調節,關於任務我們會爲你提供在網上根本查不到的機密資料,你要做的就是規律地作息,堅持訓練,抽空看看書櫃裏的書!
賀常聽見張磊的話,用目光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果然看見了一個四層、兩米高的大書櫃,書櫃裏裝滿了書,看到這些,賀常的頭“嗡”一下就大了。
賀常在上學的時候屬於典型的“學神”,他不喜歡應試教育的那一套,逢上課必睡覺,可是成績卻出奇的好,對於這樣的人來說,看書並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賀常低下頭,心中打定主意:這些書啊,我能不看就不看,這麼枯燥無聊的事情,只有傻子纔會去做。
張磊見賀常低頭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喂,想什麼呢?
賀常撇了撇嘴,道:我在想怎麼才能從你們的手中跑掉。
張磊笑道:呵呵,唯獨這個解釋,我不信。
賀常轉身道:呵呵,你不信最好,這樣我才能跑掉。
張磊嘆了口氣,又在賀常的肩上拍了兩下,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好自爲之吧!
張磊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鐵門,關門關的還挺重,賀常的身後傳來了巨大的關門聲,不過聽起來不像是張磊生氣了,倒更像是一種沉重心情的發泄。
賀常也不在意,他放下行李,往牀上一躺,呼呼大睡起來,看書?訓練?去他媽的,我纔不幹呢。
賀常一覺醒來,時間已然是深夜,由於身處地下,根本看不見外面是天黑了還是天亮了,手邊也沒有電腦,沒有手機,甚至連個手錶也沒有,賀常完全失去了時間觀念,他只是感覺好餓,好餓。
賀常用手按着肚子,緩緩坐了起來,他的目光停在門後的地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人把飯送了過來,只不過那人是通過鐵門上的一個小洞把飯送進來的,人本身並沒有進屋。
賀常撲了過去,撿起飯盒,狼吞虎嚥起來。
喫完飯之後,賀常變得無聊起來,他開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像極了一隻發情的貓,如此過了一段時間,賀常的無聊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覺得更無聊了。
賀常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他決定調整自己的情緒,他安慰自己道:沒關係,張磊一定會來找我的,如果他不來找我,卻給我送喫送喝,這樣和養一隻寵物有什麼區別?有關部門的人不會這麼傻,浪費國家的錢去做無意義的事,我只要耐心的等待就好了,不如我來思考一下人生哲理吧!
想到這裏,賀常在牀尾坐了下來,開始思考人生終極三大命題“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到哪裏去”,一輪思考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磊依然沒來找他,房間裏靜的可怕,大概是房間牆壁使用了什麼消音材料,賀常甚至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和血流聲。
門後的地上,又放着一盒飯。
賀常再次狼吞虎嚥地喫完飯,在牀尾處坐下,開始思考“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我喜歡的是什麼類型的女孩”等等問題,反正他就是不願意碰書櫃哪怕一下,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後的地上又放着一盒飯。
如此過了三天,賀常終於熬不住了,他把門砸的叮噹響,大聲喊道:張磊呢?來人啊!我他媽快要瘋了!你們把我關在屋裏關了一個星期,連問候我也不問候一下嗎?開門啊!放我出去!
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
一種恐懼的情緒逐漸在賀常的心頭上升騰了起來,他突然想起《生化危機》、《行屍走肉》電影裏也是這樣的,人們都被喪屍咬死了,整個世界靜悄悄的。
賀常畢竟是經歷過死亡的人,他的意志力何等強大,只是張磊給他做的這個訓練,實在太殘酷了,當一個人時間觀念混亂,精神近乎崩潰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賀常也不例外,他想,電影裏的事情發生在生化研究所,我所在的地方是生化實驗基地,兩個地方何等的相似,外面的人不會都死了吧?
想到這裏,賀常立刻開始了新一輪更加瘋狂的砸門,可是,不管他把門砸的有多響,都沒有人回答他,那扇鐵門似乎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在賀常的大力轟擊下,竟然連一個坑都沒有,倒是賀常,在這一輪砸門中耗盡了體力,越砸越無力,最後癱倒在地。
此時的賀常意志已然崩潰,他心道:難道我被騙了嗎?這是新式刑罰嗎?那些傢伙先讓我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讓我住進如此舒適的房間,讓我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再把我關起來,徹底粉碎我的希望,讓我在生不如死中死去,這種懲罰方式對我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應該是再合適不過了吧?呵呵,他們還真是聰明呢……
賀常雙手緊緊抓着衣角,慢慢站起身來,心道:你們既然這樣想,那我豈能讓你們如願,與其生不如死,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好了。
帶着這種想法,賀常一頭撞在了牆上,一下,兩下,三下……
就在賀常準備撞第三下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了,張磊出現在門口,一臉嘲諷地看着賀常,戲謔道:我還以爲你能堅持長一點時間呢,原來你的意志力這麼薄弱,才三天就不行了?
賀常頭痛欲裂,眼前都是小星星,鮮血順着他的額頭流了下來,他攥緊了拳頭,走上兩步,怒道:你!
張磊嘲諷道:哎呀哎呀,看起來你還不服氣?我給你的待遇算是好的了,最起碼你的房間裏還有燈光,每天還有人按時給你送飯,你可以通過送飯的頻率算出時間來,所以你會把三天算成一個星期,這要是在宇宙裏,可就沒有這麼便宜了!
賀常一怔,心裏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只聽張磊接着道:在宇宙裏,四週一片漆黑,除了有一點微弱的星光外,你沒有判斷時間的參照物,沒有!你會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血流聲,甚至是骨頭活動的聲音,但是除此之外,你聽不見任何聲音,你能做的就是不斷地飛行,飛行,可是儘管你是在不斷地飛行,遠處的星星在你看來依然是靜止的。
賀常暗暗點頭,心道:宇宙的環境,就是我這三天的加強版,我連在這樣的房間裏呆三天都能呆的想自殺,又談何在宇宙中生存?
張磊故意放慢語速,加重語調,冷笑道:最重要的是,在宇宙裏可沒有牆給你撞哦!賀常同學!
賀常感覺自己的臉彷彿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他上前一步,爭辯道:我……我可以咬舌自盡!
張磊哼哼兩聲,說道:瞧你這點出息!你連自殺的勇氣都有,難道還沒有勇氣活下去?給我練!我要關門了哦,這次是一個月,如果你死了,就說明你不過如此而已,根本不配得到我們的重用,再見!
“砰”的一聲,張磊又把門給帶上了,根本不給賀常爭辯的機會。
賀常咬了咬牙,心道:麻痹,一個月就一個月!不過這一個月我得找點事做,轉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就會陷入和之前三天同樣的局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