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便回房間拿了本書,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靜靜的看了起來。
她看得並不是很投入,對面視頻會議裏不斷傳來人說話的聲音,高高低低。
鍾南衾很少說話,他一直在聽視頻裏的人做彙報。
偶爾會提一句,嗓音低沉而冷肅。
蘇眠不自覺抬眸,朝他看了過去。
今天的他沒穿正裝,一件純黑色翻領polo衫搭配深棕色休閒長褲,將他身上原本的冷硬氣質襯托得愈發明顯。
他身高腿長,就這樣坐在她家布藝小碎花的沙發上,顯得沙發小了很多。
沙發旁邊放着茶幾,他的大長腿就放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空隙間,空間不大,逼得他腿不得不高高曲起。
身體微微往後傾,後背輕靠在沙發背靠上,他一條胳膊搭在一旁沙發扶手上,一手放在膝蓋上。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沙發扶手,隨意而富有節奏感。
他姿態看似隨意,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卻表情嚴肅認真。
聽到對方說得不清楚的地方,他會微微擰眉,開口提一句。
等對方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他那雙好看的劍眉才微微舒展開來.......
蘇眠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古代君臨天下的皇帝......
......
鍾南衾開完視頻會議,一抬眸,就看到了蘇眠。
她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此刻,睡得正香。
手裏的書早就掉在地毯上,纖細的胳膊就這樣輕輕搭在沙發邊緣,兩條白嫩的腿兒緊緊並在一起,躺得中規中矩。
鍾南衾關掉電腦,起身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身子。
他就這樣蹲在她身邊,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那張嬌俏的小臉,脣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蘇眠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卻是最耐看的那一個。
就像老太太天天掛在嘴邊的那句話‘小蘇老師的皮膚當真是好,又白又嫩,那感覺能掐出水來’。
掐出水來倒不至於,但手感的確讓他滿意。
又軟又嫩,像什麼?
鍾南衾不禁想到鍾一白小時候,白嫩嫩的皮膚,輕輕一摁,都能摁出一塊淤青來。
而是蘇眠的皮膚像極了鍾一白小時候,以至於他在摸她的時候,都不敢太用力。
她的五官長得很好看,糅合在一起更好看。
光潔的額頭,好看的秀眉,緊閉着的雙眼以及那兩排濃密的睫毛。
她睫毛很長,微微自然翹起的弧度,從他的角度看,就如同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道暗影。
小巧幹淨的鼻頭,微微閉着的粉嫩紅脣......
喉結聳動,鍾南衾情難自禁的靠過去,他的脣捱上她的......
......
睡夢中的蘇眠,感覺呼吸困難。
嘴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她是活生生被憋醒的。
眼睛還沒睜開,就覺得嘴裏有東西在攪,嚇得她立馬睜開了眼睛。
但看清是什麼在欺負她時,氣得她抬手就捶。
使勁地捶着鍾南衾的後脊背。
只是鍾南衾渾身是上下都是腱子肉,身上硬得跟石頭似的,她的小拳頭捶上去不但沒捶疼他,反倒把她的手給捶疼了。
“嗚嗚......”蘇眠抬手,使勁將鍾南衾從她身上推開。
她一雙清澈的眼眸帶着水霧,是被他氣的。
眼睛瞪得溜圓,“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
剛睡醒的緣故,她的聲音又嬌又軟。
這樣的威脅在鍾南衾聽來,倒更像是在衝他撒嬌。
他輕勾脣角,輕啓薄脣,嗓音性感得讓人心動,“你忍心不理我,嗯?”
最後那一聲尾音,勾得蘇眠心尖直顫。
她臉頰一紅,一把將推開,自己從沙發上坐起來。
嬌嗔的瞪她一眼,她彎腰想穿鞋子。
但鍾南衾快她一步,大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腳丫。
她的腳很小,就這樣放在他的掌心,還沒他手大。
白白嫩嫩,趾甲被修剪得整整齊齊,是最自然的粉嫩色。
鍾南衾眸色一深,他猛然低頭,直接親了上去......
“啊......”蘇眠驚得低叫一聲,她下意識一腳踢過去,不巧鍾南衾正親着她的腳趾,就這樣她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鍾南衾沒料到她會真的踹。
而且是使了勁兒的踹。
毫無防備,鍾南衾被她踹得悶哼一聲。
但腳還在他手裏,依舊沒放開。
蘇眠又氣又羞,又使勁踹了幾腳,鍾南衾依舊握着她的小腳不放。
不僅不放,他還擰眉威脅她,“再踹我現在就辦了你!”
蘇眠氣得咬牙,“鍾南衾,你又欺負我!”
“欺負?”鍾南衾扯了扯脣角,低低迴她一句,“這叫疼你,傻!“
蘇眠,“......”
她發現,自從答應從了他之後,鍾南衾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不僅隨時隨地發情,就連欺負也成了疼她?
混蛋!
流氓!
見她咬着脣角不吭聲,就拿那一雙水潤的大眼睛瞪着他。
鍾南衾只得放開她的腳丫,坐在她身邊,一把將她抱起,直接坐在他懷裏。
知道不是他的對手,蘇眠索性放棄了抵抗。
老老實實的窩在他懷裏,手還泄憤似的在他胸膛上輕輕的捶着,“鍾南衾,你變態啊。”
垂眸看着她,面對她的控訴,鍾南衾只是勾了勾脣角,“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我親我自己的東西,變什麼態。”
蘇眠一聽,立馬瞪圓了眼睛,“誰是你的東西?”
“你!”
“你纔是東西!”
鍾南衾勾脣,“嗯,你不是東西!”
蘇眠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是在罵她。
氣得抬手使勁捶他,“你纔不是東西.......”
鍾南衾被她羞惱的模樣逗得笑出聲來。
他一邊笑着一邊任她捶着她。
直到蘇眠捶夠了,他這纔將她用手勾了她的下巴,低頭親了上去。
又是一番纏綿,直到蘇眠肚子餓得咕咕叫,鍾南衾這纔不舍的將她放開。
他垂眸看她,看着她緋紅的臉頰,柔聲問,“中午想喫什麼?”
蘇眠靠在他懷裏,紅着臉小聲說,“不想做飯。”
“嗯,我來做。”
蘇眠抬眸,水潤的眸子看着他,一臉期待的說,“想喫炒飯。”
“就這麼簡單?”
“嗯,想喫蝦仁炒飯。”
“家裏有蝦仁?”
“有,在冰箱裏。”
鍾南衾抱起蘇眠放在一旁的沙發上,隨即起身,抬腳朝廚房走去。
將自己窩在沙發裏的蘇眠,看着鍾南衾一邊朝廚房走一邊低頭取了手腕上的腕錶,隨手放在一旁,進了廚房。
她收回視線,不知爲何,一顆心瞬間充盈起來。
忍不住揚脣,伸手抓過一個抱枕,將紅得發燙的小臉埋進抱枕間。
幾秒後,喫喫的笑出聲來。
心裏,甜得就像喫了蜜糖。
過了沒多久,食物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蘇眠肚子叫得更厲害了。
她忍不住下了沙發,穿着拖鞋走到廚房門口。
看着廚房裏忙着的男人,不自覺看入了迷。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他做飯,上次也是在這裏,鍾一白也在,他做了一次。
相比較他第一次做飯帶給她的意外和驚訝,這一次,更多了幾分心動。
公寓廚房不算大,對蘇眠來說剛剛好,但對鍾南衾來說,卻顯得逼仄了許多。
他大約有一米九,身高腿長,就這樣站在流理臺前,顯得有些不協調。
但卻極其的賞心悅目。
特別是他切菜的時候,刀法嫺熟到讓蘇眠自慚形愧。
她原以爲她刀工已經不錯,可比起鍾南衾來,她差了不止一點點。
他一邊切菜一邊翻炒着鍋裏的炒飯。
飯炒好之後出國裝盤,他開始做湯。
做的是一道絲瓜豆腐湯。她看着他修長的手指捏着被切得四四方方的豆腐小塊,動作嫺熟的放進煮開的鍋裏......
蘇眠覺得自己好餓。
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她想喫飯,更想喫他。
鍾南衾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盯着他流口水的蘇眠。
性感的脣角微微勾起,薄脣微啓,嗓音磁性得要人命,“過來!”
彷彿是受到了蠱惑般,蘇眠立馬抬腳走了過去。
站在他跟前,她看着他,眼都不捨得眨。
“乖,仰頭。”
“哦。”
蘇眠乖乖的朝他仰起了腦袋,鍾南衾俯身,對着她微微嘟着的紅脣,親了上去。
輕輕的親了一下,又狠狠地裹了一下,這才放開。
蘇眠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她嬌嗔的瞪他,“你叫我過來就是爲這?”
鍾南衾垂眸凝着她,眸色柔情似水,“你不是想要?”
蘇眠,“......”
鍾先生好厲害,連她剛剛心裏想的都知道。
見她又羞又呆的小模樣,鍾南衾勾了脣角,“去收拾餐桌,一會兒喫飯。”
蘇眠立馬捂着臉,跑出了廚房。
好丟人!
不過,爲什麼心裏會覺得好甜好甜?
......
鍾南衾的廚藝很好。
一盤蝦仁炒飯是蘇眠喫過最好喫的炒飯。
喫了炒飯再喝一碗西瓜豆腐清湯,放下碗筷之後,她覺得人生一下子就圓滿了。
喫完飯,她執意要洗碗,卻被鍾南衾一把抱去了沙發,將電視遙控器遞給她之後,還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頂,“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