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三人看到周茜拿過來的資料一下都差點笑出聲來。
原來韓曉峯的女兒韓梅梅長得跟國人印象中語文老師那種溫文爾雅的形象天差地別。
韓梅梅女35歲,前省摔跤隊隊員,身高178CM,體重87KG。離異沒有子女。目前在回春二中做語文老師兼任年級體育組組長。
“這一身疙瘩肉簡直就是移動戰車啊。怎麼還去教語文了?”
韓浩吐槽。
“那還用問,這樣的女的你說是語文老師好找對象還是體育老師好找對象。”
跟着看熱鬧的犯罪材料科警員也補刀說道。
“去查一下吧。看看這個“女強人”這幾天都幹什麼了。”
嘉文發現新的線索,精神也好了很多,帶着韓浩和周茜開車就去了回春二中。
回春二中是一所有着悠久歷史的初中,但是在改革開放以後,由於教學設備的老化,還有室內幾個新建大型初中的崛起,導致這個學校的生源直線下降,尤其是最近幾年國家實行計劃生育的第一批孩子成長起來以後很多學校出現教學資源閒置的現象。
二中更是青黃不接,現在學校老師和學生加一起不到700人,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進入市教育系統的淘汰名單。
嘉文三人到學校的時候正是學生上午上課的時間,一個門衛大爺看到嘉文三人開車進了學校急忙從收發室裏趕了出來。
“幹嘛的?這是學校不知道啊。”
老頭還挺敬業,嘉文也因爲自己的莽撞有些不好意思。周茜急忙下車跟老頭說道。
“大爺,我們是公安局的,想找咱們學校的老師瞭解點情況?”
“啥,公安局?咋了,我們那個老師犯事了?”
“沒事大爺,我們就是想瞭解點情況。請問咱們教室辦公樓怎麼走?”
周茜看了看學校裏面幾棟破敗的小樓,連個牌子都沒有,只能跟人打聽。
“不用去裏面了,你想問那個老師直接問我就行了。我是這個學校的校長。”
老頭說話的時候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領,挺直了腰桿。
嘉文三人沒想到這個怎麼看都是門衛保安的老人竟然是這所初中的校長。看來這個學校也真是走到窮途末路了。
“校長你好,我想打聽一下咱們學校的韓梅梅老師在嗎?”
“你說韓大壯啊,她有些日子沒來了。前幾天請了長假,我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可能不幹了吧。”
老頭說起來還有些惋惜,不過韓大壯這個外號倒是叫的挺靠譜。
“請長假了?沒說去幹嘛了嗎?她是什麼時候走的?”
周茜又追問。
“不知道啊,前幾天有快一週了吧,莫名其妙的給我打電話,說是要請假,沒等我追問就掛了電話,還關機了。怎麼她犯事了?”
“沒有大爺,我們就是找她瞭解點情況。”
周茜一看人不在也沒心思在耽擱,坐回到車裏,三人有向着韓梅梅家裏開去。
韓梅梅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也不是什麼高檔住宅。一片八十年代初興建的磚土結構老樓。樓宇門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壞掉了,樓道裏也滿是垃圾和居民的廢棄傢俱。
韓梅梅住在頂樓靠左邊一家。門口擺着個大鞋架,從上面的老舊的黃膠鞋和塑料拖鞋的型號可以深深的感受到韓大壯體型的恐怖。
周茜剛要敲門,嘉文一把拉住了她,然後低頭在地下摸索。
這時候周茜也發現韓梅梅家門口有一個嶄新的地墊。面積大概兩平米左右,暗紅的顏色上面有幾多暗花,從材料上看應該是軟塑料加上棉紡工藝。
這個老舊的住宅樓還有人把地墊安放在門口很讓人詫異。
嘉文掀起地墊的一角在下面水泥地的石頭縫裏看到一些暗褐色的痕跡。於是他用小刀颳了一下放在了隨身的證物袋裏。
接着周茜就去敲門,不過並沒有人回應。韓浩看了看防盜門的鑰匙孔,發現裏面沒什麼灰塵,房主離開的時間應該不長。
三人無功而返,不能硬闖民宅,只能直接回了警隊在做謀劃。
“奇怪了,文兒,你說如果韓梅梅是兇手,那怎麼一路都沒有看到血跡到了她家門口卻看到痕跡了。”
韓浩拿出嘉文手裏的證物,對着太陽看了一樣,多年從警經驗讓他推測這上面是凝固的血液。
“你沒看到鞋櫃的底腳有一個突出的釘子嗎?我懷疑是它刮壞了裝屍體的袋子之類的東西。
不過現在我最關心的是運輸工具,韓梅梅並沒有車,也不會駕駛,如果是她作案,怎麼能從那麼遠的地方吧屍體拿回家的呢?
還有如果李默當初選擇的是韓梅梅而不是韓曉峯,兩人又是如何聯繫的?”
帶着疑惑三人回到警隊,立刻分頭行動,嘉文帶着證物去了化驗科。周茜開始調查韓梅梅的去向,包括她的乘車記錄或者需要身份證登記地方的記錄。
從已知的調查結果顯示韓梅梅跟她父親韓曉峯的關係並不好,兩人除了逢年過節平時並不怎麼接觸。
至少監視人員監控韓曉峯的這些天就沒看到韓梅梅來看過她的父親。
從韓梅梅的初步調查結果看她也沒什麼朋友。一個離了婚的老女人,也沒有孩子,過的幾乎隱形人的生活。
嘉文到法醫處化驗科的時候正好是大家喫午飯的時間,嘉文撲了個空。剛要打電話卻看見葉雪拎着兩個飯盒從外面回來,身後還跟着垂頭喪氣的錢封。
“呦。文哥,你在啊。好久不見了,我請你出去喫飯啊。”
錢封看到救命稻草一樣走過來跟嘉文打招呼,看來葉雪把錢封火急火燎的拉回法醫處,估計是要趕着給什麼屍體解剖,錢封估計被葉雪用愛的名義拉來陪自己。
“沒時間了,小雪,給我化驗個東西,要快,案子急。”
嘉文沒時間同情錢封,把證物袋交給葉雪就往化驗室走。
“呵呵,嘉文叔叔,你的哪個案子不急啊,上次那個斷頭案還沒進展嗎?”
葉雪說着就跟嘉文進了化驗室。然後脫掉外衣換上白大褂,攏了一下頭髮隨意綁在腦後,帶上護目鏡和手套,一下就從俏皮小美女變成了高冷女法醫。
等結果的時候嘉文和錢封在外面抽菸。
錢封苦着臉跟嘉文說葉雪又如何如何折騰他了。
“文哥,你說有我這麼談戀愛的嗎?沒事就拉着我去她公寓,她那個地方收拾的跟鬼屋似的,我站在門口都陽痿別說進去了。”
“呵呵,你小子怎麼這麼死板,不會在外面開房啊?”
“她不幹啊,說外面不乾淨,我說去我那她就說換牀睡不着。反正就是折磨我。”
錢封一副痛並快樂着的表情。
嘉文倒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閒聊,心思全在葉雪的化驗室裏面,焦急的跟等在產房外面的傻小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