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話說明你訂閱比例不夠哦~ 願意出去的人比昨天多, 有四十多人。昨天開的車有兩輛, 徐天他們開了一輛, 俞蘅也擠了進去。另一輛車是林遠航開, 兩輛車在前面開路,其他學生跟在後面安全不少。
他們來到另一條街道的一家超市,超市裏面已經被佔領了,他們剛剛清理好喪屍上前敲門,一個男人就揮着刀從窗戶探出頭來:“走開!這裏有主了!”
“叔叔, 可不可以給我們一些喫的?”
男人笑了,盯着那個說話的女生:“你陪我玩一玩, 可以給你一包方便麪。”
這種簡單粗俗的話,女孩子什麼時候遇過, 霎時又氣又羞。
“我們馬上走。”徐天覺得這個男人不好惹,轉身招呼人走。身後男人吹口哨:“同意了可以再來找我啊哈哈!”隱約有其他男人的調笑聲:“那麼小你都看得上?”“嗨!小妞嘛……”
接下來很不順利。找到的幾家小超市小門店, 不是被搬空了,就是有人在,收穫極少。收穫較大還是在一家藥店。酒精藥粉繃帶等被搜刮一空,角落的貨架上有被遺落的紅棗枸杞,紅棗有乾的, 也有袋裝的蜜餞, 收攏起來有十八包。
“何老師說——”林遠航的話說一半,徐天就打斷了:“我知道,所以我只拿我們幾個人的份,其他的你都拿走。”他們開車速度快, 早到這裏,有十個人,徐天拿了七包。
這是按在場人頭拿的。
俞蘅說:“我的份也一起拿。”說着取了兩包,然後塞到徐天手裏。
徐天看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重點班的男生,對上他的眼神,然後點點頭,將東西轉手給老四讓他收好。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所有東西都要交給何老師的。”林遠航皺眉。
“你就別管了。”徐天揮揮手,“我們到別的地方看看。”俞蘅跟上去,面對徐天詢問的目光,他想了想說:“我覺得你們比較可靠,我也想要活下去,等到救援,然後……和父母團聚。我不會偷懶,讓你們喫虧的。”
這是大實話,徐天看得出俞蘅表情的真誠,於是點點頭。
“車快沒有油了,得先找一個加油站。”
於是他們拐去找加油站。幾個人合力清理掉喪屍,這纔開始拿油管加油。爲了讓這個小團體看中他的價值,俞蘅剛剛出了大力氣,因此這會兒累得直喘氣。扶着車休息的時候,他看到站內有人影。他走上前去仔細看,果然是一個人。男人對上俞蘅的目光,拎着鋼管打開門走了出來。
“你們是……前頭那邊的高中生?”徐天走過來,點頭:“有什麼事兒嗎?”遇到之間超市那個男人之後,徐天就知道,現在面對大人,他們需要的不是依賴,而是警惕。
男人說:“你們有退燒藥嗎?維生素和銀翹也可以。我可以拿一桶油跟你們換。”
一桶油很讓人心動,這樣短時間內不用找加油站,可是他們沒有藥。徐天剛搖頭,俞蘅就說:“徐哥,我有。”取下書包摸出一盒退燒片遞給徐天。
離開之後老四問俞蘅:“你哪兒來的?”“剛剛的藥店拿的,我還拿了維生素板藍根夏桑菊鈣片……”陳恆的書包超級大,被俞蘅塞得滿滿當當的,爲了節約地方,他將外包裝都拆了。在藥店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些東西,他就順手拿了很多。
“你要喫嗎?”俞蘅拿出一塊板藍根。
老四點頭,於是俞蘅每人分了一塊。
“好甜啊……”板藍根融化在嘴裏,帶着甘甘的甜味,很讓人生膩,不過每個人都很喜歡,就像小孩子喫到喜歡的糖果一樣,臉上不自覺露出欣喜。
“我就看中它又甜又清熱解毒。”
俞蘅的話得到贊同,“嘿陳恆,你這腦子靈活哈哈哈。”
“你們這些學霸,腦子真好用,我就不明白了,物理化學數學那麼可怕的東西,你們怎麼還能學得那麼厲害。”
俞蘅笑笑:“再學霸,在這種時候都沒用,又不能當飯喫。等一下——徐哥停下車。”
拉下車窗一看,那裏果然是一個快遞小中轉點。
“我們過去看看,可能快遞裏有我們能用的東西呢?”
這聽起來很讓人心動。一票通過後,徐天拐彎進去,門口沒有喪屍,中轉點大門大開,散落了一地的快遞。
“把車堵門口,把門關上,對了把油拎進來!”亂了一會兒,他們安置下來。
屋裏有些暗,不過大夥拆快遞的心情很愉悅。東西亂七八糟,有用的東西不多,喫的少,不過也有,拆出來一堆零食和兩箱蒙牛,這是最驚喜地收穫。
“這件衣服可以,來來大哥你換上。”於是徐天換了一件新衛衣,衣服是新的,帶着剛拆包裝的嶄新氣味,他渾身不自在,看得大家哈哈大笑。
俞蘅拆出來一個水晶球,裏面是木頭屋花草還有一個卡通小美女。一搖晃,裏面就下起了雪。他不自覺地笑了一下,忍不住又搖了兩下。將水晶球放進盒子裏時發現,收件人是李倩妮。
她第二次獨身去高三樓給吳如心送喫的,還沒有回來。
俞蘅將盒子裝好,放到旁邊。
拆快遞拆到下午,收穫不錯。
“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可以,這裏可以暫時住下來。我剛纔看了一下,後面有一間臥室,有一個上下兩層的牀鋪,我們五個人擠一擠。陳恆和老三老四比較瘦,一起睡下面,我和老二睡上面。”
“那挺好,抱一起睡暖和。”老三笑嘻嘻,一手勾老四一手搭俞蘅。老四拍他:“你太臭了。”“嗨大家都一樣,你也臭,我不沒嫌棄你麼?”
“這衣服都毀了,等以後讓我媽給我買一件新的——”老四說着頓了一下,眼眶就紅了。“家裏不知道怎麼樣了。”
大家的情緒低沉下來,俞蘅說:“只要我們活下來,總會有再次團圓的時候,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
他們擠在一起睡了一覺。夢裏,俞蘅看到了撤退的軍隊迤邐而來,他和徐天他們抱在一起歡呼,然後畫面一轉他到家了,俞母在擀餃子皮,說要給他包餃子喫,就包韭菜豬肉餡兒的。把他美得,抱着他媽就撒嬌。這時候有人敲門,一聲一聲跟討債似的,他過去開門,門一打開,一張腐爛的臉撲了過來。
俞蘅被嚇醒了。
真的有人在敲門。徐天他們幾個不安地翻身,俞蘅自己爬起來,跳下牀。拿着刀來到門邊,聽了一會兒,果然是喪屍在拍門。等了一會兒,隔壁的門響了起來,看來喪屍到隔壁去了。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門,鐵門好好的。這才靠着門眯着眼休息。
這所寄宿高中的構成簡單,一個年級一棟樓,一棟實驗樓和一棟行政樓和六棟宿舍樓。高一樓和高二樓成一排在學校東邊,隔着一個操場就是實驗樓和行政樓,行政樓旁邊是兩個食堂之一的老食堂和學校內唯一一個的小賣部。六棟宿舍樓都在北邊,高三樓在西邊,另一個食堂在西北邊,剛好俞蘅他們這批學生都是高三生,住的宿舍在西北邊,最近的食堂就是這個食堂了,因此他們這一批纔會第一選擇這邊。
現在喫的都快告罄,連食堂的材料比如紫菜乾火腿熱狗都喫了,只能將目光放到較爲遠處的另一個食堂或者小賣部了。
林遠航其實有些後悔。他就應該先到小賣部那邊去的!那邊喫的東西多,如果最開始是往那裏去,現在就不用再爲了喫的冒險。不過這是消弭士氣的話,他不會說。
可是他不說,還是有人心裏害怕,這一次他提出要過去,意思是說所有人都去,挪個據點,就有人提出不敢去。只是安全地呆了四天,那股衝出宿舍的勇氣就被安逸消耗得差不多了,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勇氣再次面對那些喫人的怪物。
林遠航認爲,人多力量大,出於此心,就找那些意志不堅定的同學談心,之後除了吳如心,其他人都決定一起出發。
“如心這個狀態,去了也是送命,讓她呆在這裏吧。”李倩妮說。
陳敏的男朋友立刻就陰陽怪氣起來:“不出力可分不到食物的。”
“你放心,我會幫她出那分力,如果不成,我就把我那一份分一半給她。”李倩妮直接撅了回去,“林遠航,這樣可以嗎?”得到林遠航的肯定後,又冷笑:“我如果活着,自己會來給如心送喫的,勞煩不到你的頭上,你還是好好想着你的敏敏吧!”
周翔的臉鐵青,其他人也露出鄙夷的神色。周翔之前被告知只能拿自己的食物分給陳敏後,並沒有真的返回宿舍。第一晚,他在黑暗裏哭,說可憐陳敏餓肚子,不少女生心生憐憫。結果過了這幾天,周翔一句不提陳敏,就讓女生們覺得他貪生怕死。
女孩子們逢鉅變,父母不在身邊,最能依靠的不就是男朋友了?周翔一開始表現優良,可評選最佳男友,不少女生心生羨慕。李倩妮是陳敏的室友,不過關係很一般,她雖然個性獨立又強勢,不過也羨慕過陳敏。她在宿舍裏武裝自己,陳敏抱着手機梨花帶雨地跟周翔訴苦,得到了男朋友的承諾。對比之下,確實有些心酸。
結果周翔的後續表現,實在讓人無語。李倩妮還碰見過周翔掛斷了陳敏的電話,他們之間的來電是有特殊鈴聲的,陳敏在宿舍秀過恩愛,所以她印象挺深。前天通訊斷了,也不知道陳敏有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俞蘅在旁邊看着這些矛盾,對李倩妮是很佩服的。十八歲的女生爲了朋友,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他設身處地地想,爲了他父母,他也會義無反顧地回來。
出發前,他們又去了一趟食堂,打算每人配備一把刀或者其他武器。
這是俞蘅第一次直面喪屍。他異常小心地跟在後面,仔細地觀察這些學生怎麼動作,首先是林遠航,下樓之後他走在了最前方,用鐵鍋拍開喪屍撲妖過來的頭,另一隻手握着菜刀砍到喪屍的脖頸。從這幾天的相處中,俞蘅從對話中得知,只有被喪屍咬了纔會變成喪屍,這裏的人不少人都被抓過,至今還活得好好的。而陳樹……在第二天早上林遠航去送喫時就被發現,已經變成喪屍了。
絕對不能被咬到。俞蘅已經利用所有條件,將窗簾將自己裹了一圈,連臉都做了一副口罩遮住,渾身只露出眼睛。
一隻穿着校服的男喪屍撲過來,俞用力擰住喪屍的一隻胳膊將它轉了個身,再將刀砍下去。那種手感太過噁心,俞蘅的喉嚨一緊,胃部翻湧,趕緊咽口水將那股嘔意壓下去。
到食堂這一路,俞蘅就殺了七隻喪屍。一隻衣袖被咬破了,他坐下來,趁別人還在選趁手武器,打開書包拿出早截好的布條,仔細地將手腕包好。
李倩妮在他身邊坐下來。兩人都沒說話,很快修整之後,一羣人再次出發了。
這一次可以說是損失慘重。經過一個多星期的發酵,學校裏的喪屍數量上升,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好不容易到了小賣部,人數銳減了一半。這還不是最大的打擊,大家看到小賣部大開的門,以及裏面空蕩蕩的貨架和空無一物的倉庫,這才崩潰了。
“怎麼辦?我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