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婭躡手躡腳地走進去,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一眼,只見在沙發上坐着一個留着棕黃頭髮的男人,目光注視着電視機動也不動。
而王柏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了一副白色的手套,活像一個冷血殺手一樣在觀察房間裏的佈置,他明明就站在那個棕發男人的旁邊,那個男人居然視而不見!連頭都沒有扭一下。
這種情形簡直太詭異了,讓索菲婭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裏緊張到了極點。王柏瞬間扭頭,目光像利箭一樣向她射來,索菲婭與他的視線相對,立刻有種被蝮蛇盯住的感覺,冷汗從後背瞬間流了出來。
王柏見到是她,視線才驟然放鬆,步伐穩健地向她走過來,輕聲問道:“你來幹什麼?不是讓你在車裏等麼?”
“他他怎麼了?”索菲婭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沙發上的男人。
“我控制了他的穴道,他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王柏解釋了一句,然後道:“你回車上去,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他居然還會點穴?太犀利了!索菲婭驚訝不已,暗想他比我家的保鏢可真是強太多啦,不知道請他來當保鏢的話要花多少錢呸!我在想什麼啊,如果他來保護我,不出一個月我就被他活活氣死了吧!
“我一個人害怕,你就讓我跟着你吧,我不會添亂的。”
王柏嘖了下嘴道:“那你在樓下等着,看着沙發上這個男人。”
索菲婭不由地瞥了一眼沙發上那個動彈不得的傢伙,心裏閃過一絲詭異的感覺,伸手抓住王柏的袖子道:“不要,我怕”
去車上也怕,留在這裏也怕,跟着我就不怕了?
王柏腹誹了一句,隨即不再理她。轉身向樓上走去,他落地無聲,就像狸貓一樣,但是腳步卻不慢,索菲婭跟在後面,已經用盡量輕的腳步在走,但還是會有鞋子踩樓梯的聲音響起。
這讓她非常不好意思,好在王柏沒有在意,只是在前頭開路。
當他們接近二樓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女人歡快的叫聲。王柏耳朵一豎,立刻明白那是什麼動靜,而索菲婭起初還有些懵懂,又走了幾步才明白過來,這是一個洋妞在叫牀!
這下她的小圓臉頓時憋得通紅,站在樓梯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柏的腳步沒有變慢,繼續往上走着,她咬了咬下脣。強忍着羞澀跟着他上去。
到了二樓,那陣陣愉悅的叫喊越發清晰,還伴着肉體相撞的啪啪聲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和間歇的髒話。
聲音是從右邊的房間傳來的,王柏沒有去打擾他們。而是先排查了一下左邊的房間,確認無人,料想這是樓下那個男人的房間。隨即他示意索菲婭安靜地等着,因爲他磨磨蹭蹭的。這時候索菲婭已經聽了好幾分鐘那種羞人的叫聲,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臉蛋羞得像熟透的蘋果一樣。躲在一旁看也不敢看他。
王柏從兜裏掏出兩枚硬幣,捏在手中,然後走到右邊那個房間的門口,猛地將門打開!
索菲婭聽到屋裏傳出一男一女驚慌的叫喊,隨即是砰地一聲重重的身體落地聲,還有女人的半聲尖叫。
爲什麼是半聲呢,因爲跟她之前在賭場門口發出的尖叫一樣,喊到一半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中斷了。
他不是把人殺掉了吧?索菲婭心裏閃過這個念頭,帶着強烈的好奇與衝動走到那個房間門口,微微探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牀邊好像有個男人倒在地上,但是她的視角只能看到兩條粗壯的小腿。
牀上則有一個褐色長髮的女人,光着身子趴在牀上,豐滿高翹的臀部誇張地隆起,動也不動,也不出聲,就跟樓下那個棕發男人一樣詭異。
而王柏已經若無其事在翻看起房間裏的東西,他找到了兩支手槍,型號是瓦爾特p22,此前他去附近的軍火商店確認過這種槍的造型。消音器也找到了,另外還有一些蒙臉用的頭罩,掩蓋指紋的手套等等。
從這些找到的東西,他基本可以確定這幢房子裏的三個人就是實施綁架案的罪犯。
忽然他聽到了一聲狗叫,而索菲婭也聽到了,她失聲道:“瑞秋?”
狗叫是從與房間連接的陽臺上傳來的,王柏愣了一下,見索菲婭不管不顧地衝了進來,馬上隨手拿起一件衣服,甩過去罩在昏倒在地的那個男人身上,免得這丫頭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又大呼小叫。
索菲婭直衝陽臺,發現那裏搭了一個小狗窩,而她的那隻黑色雪納瑞就住在裏面,她頓時驚喜地叫着:“瑞秋!真的是你!太好了,你還活着!哦,寶貝兒!媽媽想死你了!”
王柏一陣惡寒,看來這條小狗還真是她的心頭肉啊。
索菲婭抱着狗狗走出陽臺,大概是看到了前主人的緣故,那隻狗一點也不吵,顯得很乖巧。既然找到了這條狗,那麼綁匪的身份就已經得到了確認。
“走吧,瑞秋找到了,事情解決了。”她快樂地說道。
敢情她以爲我就是來幫她找狗的嗎?王柏瞥了她一眼,隨即道:“你先下去吧,到車上等着。有它陪着你,應該不會怕了吧?”
“你還留在這兒幹嘛?難道你想幹掉他們?”
索菲婭知道殺人是犯法的,所以雖然她很痛恨這些罪犯,巴不得他們去死,也沒想過真的要殺死他們。
而王柏考量之後,覺得他們目前所犯的罪行雖不致死,但是留他們在這裏,遲早是個禍害,還得想辦法處理。
“你別問這麼多,有些事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先走吧,我還要救一個人呢!”
索菲婭這纔想起來,好像聽他說過,又有綁架案發生了,而他就是來處理這件事的。
他的最終目的是救人啊,那的確不能馬上離開,還得盤問這些綁匪地下室的入口在哪兒呢。
索菲婭抱着狗狗走了幾步,看看黑洞洞的樓梯,又有點膽怯了,重新折回來道:“我還是跟你一起行動吧,一個人下去我不敢啊”
你丫的純粹就是個拖累!
王柏已經有點後悔帶着她了,要不是爲了省得自己專程跑一趟把狗送還,他本來不想帶着這女人一起來的。
他將那個男人捆了起來,隨即解開了那個女人的啞穴。
“嗚”女人因爲被制住了穴道,恐懼地顫抖着,“你是惡魔嗎?”
索菲婭心想:這女人說得不錯啊,這個傢伙就是個頭上長角的惡魔,壞透了。
“跟你們比起來,我應該是天使。”王柏淡淡地說道,隨即問,“摩西在哪兒?”
摩西是吳莫辛的英文名,他相信綁匪既然找準這個目標,肯定知道他說的是誰。
“在地下室。”女人太害怕了,所以知無不言,“樓梯旁邊有一扇小門,可以進去。”
“你們一共做過幾樁案子?”
“這,這是第四次求求你,不要殺我們!嗚嗚嗚”女人意識到這個恐怖的傢伙肯定是某個有錢人派來取他們性命的,頓時柔弱地哭泣起來。
口供和姚順龍交代的能夠對上,說明這個女人還算老實,王柏說道:“怎麼處理你們,不是我說了算,我得看過摩西的情況再作決定。”
女人頓時稍稍鬆了口氣,說道:“他很好,他過得很好,你放心。”
索菲婭心道:這個摩西就是這次被綁架的那個人吧?難道是溫蒂和貝蒂她們班級裏的那個酷男?
吳莫辛在學校裏面很受歡迎,但是他平時又總是一副淡然恬靜的樣子,所以索菲婭在背後叫他酷男,不是什麼褒義,還帶着點看不順眼的意思。
問題是,她覺得難以置信,在那個地下室的環境中生活,居然還能過得很好?喫喝拉撒睡都在那裏哎,拜託你吹牛也要打打草稿行不行?
萬一柏格這個壞蛋看到自己的拯救目標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一定會要了你的小命的,傻女人!
王柏隨手又封住女人的啞穴,然後道:“走吧,到地下室去看看。”
兩人走下樓,果然在樓梯旁邊找到了一扇小門,打開之後可以看到一道向下的階梯,王柏找到了開關,打開燈走在前面。
到了階梯底下,還有一扇木門,上面有一個插銷鎖,門上則有一扇可以拉合的小窗。
王柏打開了木門,驚訝地看到,這個地下室就像一個精緻的小房間,裏面亮着燈,靠牆有一張一人寬的小牀,角落裏還有一張桌子,上面放着幾本書,但是地下室裏沒有人。
隨後他就注意到地下室的旁邊還有一個小隔間,由一扇拉門連接着,裏面傳出了衝馬桶的聲音
索菲婭跟在他身後,也看到了地下室裏的現狀,頓時怒道:“我頂你個肺!這地方怎麼成小旅館了!”
以前她被關在這裏的時候,可是無燈無牀無椅子的三無環境啊!
拉門被打開,面容整潔衣衫也很挺括,連發型都絲毫不亂的吳莫辛從裏面貓腰走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