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妖顏一行人根據祁冥說餐廳地址,在喬振宇的領頭下,一起來到了那個餐廳。
可是,上帝向來是個好事兒的主兒。在他無聊的時候,他會存心刁難似的,爲那和諧的社會去製造一些被叫做“誤會”或者是“巧合”的東西。而今天,懷着極好興致的五個人,就不幸中槍。
剛一進大堂,如此出衆的五人立刻成了最顯眼的存在。服務員立刻迎了上來,滿臉笑容聲音溫柔的問道,“請問幾位有預定嗎?還是”
“有預定,”喬振宇首先打斷了服務員的話,然後將手機裏的祁冥發過來的房間號碼,和驗證信息遞給服務員看。
女服務員探過頭,右手輕扶着手機看了一眼,當即一愣。
那個包間是他們餐廳最好的包間,而且她還聽說,那是老闆爲某貴賓客人準備,平時不準對外的。所以,她們這些服務員平日裏也都在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客人,能享受如此的待遇。
然而,自從她這裏當服務員那日起,她就沒有見過那客人出現過。直到前陣子,她有聽說那客人終於露了面。可遺憾的是,那天剛好不是她當班。後來,她還因此遺憾了許久。卻不曾想,今天竟然可以見到,而且還是這麼多人。
喬振宇看着那右手扶着他手機,面色呆愣的服務員,不禁蹙起眉頭詢問,“怎麼?驗證信息有問題嗎?”
“沒,沒有,”服務員立刻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連連道歉,“對不起,我這就帶您們過去。”
喬振宇一行人,向來沒有刁難人的習慣,除了聳了一下肩的小太妹安樂樂外,衆人都是點了點頭,然後跟上了服務員的腳步,走向電梯。
“哥!”正在電梯門打開後,大家準備向電梯走進的那一剎那,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衆人的後方響起,“你這麼巧,你們怎麼也會在這裏?”
大家詫異的轉回頭,循着那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一身得體職業短裝的霍思雨,正攜着三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同事向這邊走了過來。看她們走來的方向,和她們的表情狀態,估計是剛進門。
“晦氣!”
就在衆人詫異的打量的時候,安樂樂毫不客氣的咒罵了一句。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中氣十足,足以讓在場的每一位聽的真切。
霍思雨的同事都詫異的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窺探又尷尬的神色。而霍思雨本人的臉也是一僵,瞬間黑了幾許,又瞬間恢復瞭如初,接着面帶笑容的走了過來。
看着這樣的霍思雨,祁妖顏心中不覺得暗歎,好不要臉的定力!幾日不見,這貨的道行明顯見長啊。前段時間,她在祁家被祁冥趕出去的時候,還做不到如此淡然呢。她現在開始有些好奇,這段時間霍思雨是經過什麼特殊培訓去了,臉皮竟然能煉製得如此堅厚。
喬振宇臉上露出的一絲尷尬,兩個都是他的妹妹,卻水火不容。身爲哥哥的他,理應將一碗水端平,但是他卻真心不願意去管這件事。因爲安樂樂雖然無理,但是他心中卻沒有絲毫的討厭。霍思雨雖然大方得體,但是他心中也是無感。
但是,無論他是多麼無感,自己妹妹過來打招呼,於情於理他都該回應,“思雨?真的好巧。”
霍思雨這時候已經走到了衆人的面前,笑着自顧自的說,“我現在工作的單位就在這附近,中午和同事過來喫飯,沒想到這麼巧遇到了哥哥要不,我們一起?”
霍思雨的話音剛落,她的一個同事立刻善解人意的說,“思雨,既然如此,我們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喫了。改日在一起,記得要請客哦!”
霍思雨臉上笑意更甚,這個同事說的話正和她心意,“好,一定請客~下午見嘍!”
“好,”她的幾個同事立刻笑着應道,然後揮了一下手告別,轉身去找前臺處找服務員詢問位置去了。
“噁心!”安樂樂再一次絲毫不給面子的說,“有人邀請你嗎?”
這一次,霍思雨在她同事已經離開的情況下,對安樂樂的採取了完全無視的態度。她心裏雖然對喬振宇和安樂樂在一起喫飯,而感到驚訝和不滿,但是她卻能依然掛着淡定笑着和喬振宇交談,“哥,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軍區的嗎?”
說完,她纔開始打量喬振宇身邊的幾個人,鬱瑾風她剛剛已經看到了,她還笑着和他示意來着。而喬振宇身邊的除了安樂樂的兩個女孩,她倒是才分出心神打量。當她看見東方姿的時候,瞳孔極爲不明顯的微縮了一下,而在看到頭上還有着繃帶的祁妖顏的時候,卻心中驚詫了。
“我今天請假,”喬振宇極爲簡單的回答道。
在看見這樣的祁妖顏後,霍思雨對於喬振宇的回答便沒怎麼往心裏去。她壓抑着內心的興奮,佯作十分心疼的樣子看着祁妖顏,用手輕捧着那嬌嫩得讓她嫉妒的小臉問道,“顏兒,你怎麼把自己禍害成這樣子了?”
霍思雨的話音一落,衆人無不蹙眉。而祁妖顏,也是嘴角抽搐,頭頂有烏鴉盤旋。丫的,見過不會說話的,就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什麼叫她把自己禍害的?她怎麼覺得,見到她如此,這廝好像心裏有隱隱的興奮呢?
可是如此之想,祁妖顏卻不敢真的,像安樂樂那樣瀟灑的質問出來。倒不是因爲她怕霍思雨,而是她不能不考慮喬振宇的感受。於是,她只能再一次的發揮了她的特長,眼睛立刻染上了霧濛濛的委屈,“思雨姐~我不是故意‘禍害’我自己的。”
祁妖顏有意將“禍害”兩個字加了重音,霍思雨當即一驚,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她一向自詡自己的定力好,然而剛剛卻因爲沒控制好自己內心的情緒,脫口說出瞭如此不得體的話。
祁妖顏向來都是她嫉妒,卻又不得不去討好的人。所以,此時此刻,她極爲懊惱的在心裏罵着自己的不小心,臉上卻不得不不立刻掛上了虛僞的歉意。她小心的調整好內心的情緒,正要和祁妖顏解釋,卻聽見這時候喬振宇招呼道,“大家不要在這裏站着了,我們先上去吧。”
電梯裏,此時依然按着電梯開門按鈕,已經在那裏等待許久的服務員,立刻向喬振宇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好啊,”霍思雨全當做喬振宇是在爲她解圍,於是忽略了道歉,毫不客氣的第一個贊同。話音未落,她像怕有人趕走她似得,第一個向電梯裏面走去。
衆人都呆愣了一下,怔怔片刻後,也無心與她計較的走了進去。只有安樂樂無奈的望了一下棚頂,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已經進了電梯的喬振宇,冷然質問,“我說,你是不是忘記今天誰請客了?你問都不問一下?”
喬振宇剛毅的臉上立刻染上無奈的窘意,這個情況也不是他想的,更不是他支持的。他餘光掃了一眼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正一臉坦然的霍思雨的時候,他心中疑惑了,這真的是那個他看着長大,做事得體的妹妹?
他爲難的看向祁妖顏,今天請客的是祁冥,祁冥不在,至少要問小丫頭一下的。
在喬振宇看過來的時候,祁妖顏其實正在心中感嘆着。上次,看見霍思雨主動的貼近祁家,已經夠如今這次的極品程度,絲毫不比那次差啊。看來,這廝要粘的人卻不只是祁冥呢。也許,也有喬振宇。抑或,她是故意和安樂樂作對,在或者是,她看見安樂樂和喬振宇在一起喫飯,她的嫉妒心在作祟了。
在接收到喬振宇的目光後,祁妖顏果斷的停止了腦海裏的yy猜想。喬振宇是她前世的哥哥,今生他又對她極好。在她心裏,也早已經把他當成親哥哥一樣看待了,所以她自然不想讓他在這件小事上難堪。
於是,她偷偷的扯了一下東方姿的手,然後又看了一眼正朝着自己投來審視目光的安樂樂。
東方姿對祁妖顏雖說不能百分之百瞭解,但是弄明白她的意圖這點默契還是有的。於是,偷偷的回捏了一下祁妖顏的嬌嫩的手,示意她,她都準備好了。
祁妖顏這才微笑的看向喬振宇,然後點了點頭,“可以啊。”
“切~”安樂樂輕蔑的瞥了一眼電梯內的衆人,然後不屑的扭頭就走。可是就在這時,東方姿卻是第一時間走出電梯,將她拉住,並壓低嗓音,“你這算什麼?是逃跑?”
安樂樂身子一怔,側過頭看着那一臉挑釁目光的東方姿,心也明白她是在對她做激將法。同時,她心裏也同樣的懂得,其實東方姿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她這樣離開,就是逃走。而她安樂樂,怎麼能在霍思雨這樣的人面前做逃兵呢?要逃也是她那個不要臉的逃。
於是,她冷哼了一聲,甩開了東方姿的手,走進電梯。
看着已經踏進電梯的安樂樂,喬振宇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懷感激看向東方姿。
東方姿耳根頓時一紅,就連臉頰也不受控制的染上了熱意。她努力剋制着自己內心的激動,儘可能的保持着淡定,然後朝着喬振宇微微的笑了一下,也走回了電梯。
當電梯門合上後,祁妖顏怯怯的向安樂樂挪動着小步子。衆人看着這樣的小人兒,不同人心裏懷着不同的心思,但是卻都默契的選擇佯作不知。
在她終於靠近安樂樂身邊後,她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試探性的輕捏安樂樂的衣服,並拽了兩下。安樂樂嫌棄的伸手用力的將她的手拍開,然後看也不看祁妖顏一眼。
祁妖顏咬着嘴脣,有些委屈的用手指摸索到安樂樂的手。毫無例外,安樂樂再一次的厭棄的扯開她粘上來的手和手臂
而那一進電梯就站到角落,滿臉虛僞笑容,看着電梯樓層顯示器的霍思雨,此時終於按不住性子,側過頭掃了一眼那兩個拉拉扯扯的小人兒。瞬間,她便又收回了視線,繼續看着那電梯的樓層顯示,臉上依舊是保持着淡定又不以爲然的微笑。然而,她拿着包包的手卻出賣了她真實的情感,那發白的關節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直沉默低調的鬱瑾風,只是輕輕的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隻帶着表情的手。他擔憂的看了小人兒一眼,卻發現小人兒在和安樂樂扯動時,眼睛的餘光也時不時留意着那虛僞的人。
他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是卻是又另一種傷痛的情緒染上心頭。
“叮”的一聲,電梯在5樓停靠。服務員在所有人走出電梯後,纔在前面領着大家去往那個雅間。
鬱瑾風沒有立即跟上,而是遲緩了幾步,跟在衆人的後面。他看着小人兒背影,心中的苦澀更甚。
他承認,他此時的做法有些幼稚。不過,他就是幼稚的想,在他遲緩大家幾步的時候,小人兒會不會發現?而事實他捂着胸口,發現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他早就發現,他這次回國後,似乎有什麼不同了。她再也不是那個將小手放在大手裏的,說瑾風你好溫暖的小丫頭了。她身邊圍繞着的人越來愈多,而他,已然成爲了那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不說以往,單說今天。從醫院,到此時。她似乎已經習慣性的忽略了他的存在了,和他說話的次數都有限。他心中絞痛,難道他離開這兩年時間,真的已經形成了無法跨越的鴻溝了嗎?
記憶中,在他看見她臉上露出純粹的笑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她吸引。那個時候,他想,若是能看見她幸福的笑,他就會滿足,其他的都無所謂。可是此時,他卻覺得那樣好不甘心啊。他多麼希望,她臉上的笑都是他給她的。
鬱瑾風啊鬱瑾風,你是不是開始變得貪心了?這樣遠遠的看着她,你開始不滿足的了,對吧?是啊,的確是不滿足。他好想,好想爲自己努力的爭取一回,就像小人兒被祁冥關在島上時候,他下定的那個決心一樣。
那個時候,他就下定決心,祁冥給不了小人兒幸福,那麼,他給。可是,當後來他看見小人兒,其實臉上還是有着幸福的時候,他心中動搖了,所以遲遲沒采取過任何的行動可是此時,他發覺,在感情上大方人,其實就是一個蠢貨!
心口傳來的強烈痛意,讓一手按壓着心口的他,忍不住去用另一手去扶着走廊的牆壁。他低着頭,大口的喘着氣,額頭上都滴出了冷汗。
“瑾風,你怎麼了?”
熟悉又擔憂的聲音突然響起,鬱瑾風艱難的抬頭看去。卻見走廊裏已然不見其他人的身影,唯獨一臉擔憂的小人兒正站在他面前,焦急的問候。
“瑾風啊,不要嚇我,你這是怎麼了?我們回醫院吧”
鬱瑾風心口的痛意頓時減輕了些許,他拿下捂着心口的手,用力去握她嬌嫩的小手,就像記憶力的那樣。他看着她搖了搖頭,“妖顔”好想就這樣,牽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可以嗎?
“恩,”祁妖顏立即應答,但是卻完全看不出,他後面沒有說完的話。
“瑾風啊,”祁妖顏看着他搖頭表示沒事,可是她心裏依舊放心不下,“聽話,我們去醫院,我陪你。”
鬱瑾風忽然閉上了艱難猶豫的眼,片刻後,他猛然睜開,眼底裏換上了祁妖顏看不懂的堅定。他更加用力的握着她的小手,聲音溫暖的詢問,“妖顔,他們呢?”
祁妖顏回頭看了一下那雅間的門口,然後轉回頭說,“都進去了,我看見沒有你,就出來看看。沒想到,你竟然生病了。”
鬱瑾風又搖了搖頭,臉上隱含着笑意,“我沒事,剛剛是見你都不在意我,所以纔會心痛。”
聽着鬱瑾風是調侃,是抱怨的話,祁妖顏臉上立刻呈現了內疚。最近,她的確是忽視了他。她還答應給他做香水,如今都擱淺了那麼久了,她竟然也沒想起。她突然開始覺得,她自己好沒良心啊。
“瑾風啊,”祁妖顏貓一樣的內疚自責的聲音在走廊響起,在鬱瑾風的心中撩蕩,“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
鬱瑾風嘴角微微上揚,“恩,我記住了現在,我們也進去吧。”
說完,他依舊沒有鬆開小人兒的手,向着那雅間的方向走去。
祁妖顏邁着緩慢的步伐,時而打量一下他們牽着的手,時而打量他好看的側臉。她心中疑惑,總覺得剛剛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但是卻找不到源頭。
祁家xx茶室,某高級雅間內。
悠揚的古琴曲依舊在空氣中流淌着,祁冥右手執茶杯輕品,而他的對面,位置卻是空着的。
片刻後,他放下的茶杯,右手輕揉着額角。他就猜到他爸爸不會同意,或者說,他就猜到他寶貝的媽媽不會同意。
這麼多年來,雖然他爸爸從未透漏過任何小人兒身世有關的任何事情。但是,直覺卻告訴他,他爸爸其實一直和小人兒的親人有着聯繫的。而從小人兒和喬家人的微妙關係來推斷,小人兒的爸爸百分之八十是喬家人。而那個和他爸爸聯繫的,自然是小人兒的媽媽。
當然,一切不過是他猜測而已,並沒有真憑實據。但是他卻在剛剛,通過忽然提到喬家時候,他爸爸臉上的那短暫的情緒流露,他可以斷定他的猜想沒有錯。或者說,他的猜想大體都是正確的。
而他爸爸的這個表情,其實才是他今天談話的目的。
他早就知道,他爸爸是不會同意他和小人兒在一起,更是不會同意將小人兒送回她生父家的。因爲若是有一點可能性,他爸爸都不會這麼多年都將小人兒的所有來祁家前,包括他爸爸從哪裏抱回小人兒的資料都隱藏,從未透露過絲毫。
他猜想,他爸爸一定是答應過小人兒媽媽什麼事。至少,不讓小人兒認回親生父親,在其中。
不過,那又怎麼樣?他祁冥想要做的事,無論多麼艱難,他都會成功。而關於小人兒認回生父,其實他也早有計劃。而之所以他遲遲未行動,差的其實就是剛剛他爸爸那一瞬間沒有來得及掩飾的表情。
之前,他有想過驗dna,也有想過,查喬家人的底細。但是後來,他放棄了。因爲,那都不如他爸爸的一個表情來得容易。當然,想要比他還狡猾的老爸的真實情緒流露,他還是頗費了一些心思的。比如,在這樣讓精神放鬆的茶室裏談話,就心思之一。
想着,他幽深的鳳眸都泛起了更加幽暗的漩渦。他的寶貝的媽媽不想讓小人兒的身份泄露,那麼就從她爸爸那裏下手吧。
京城,xxx餐廳,貴賓雅間。
當祁妖顏被鬱瑾風牽着手走進雅間後,衆人都投去了詫異的神色。唯獨東方姿臉上沒有太過於驚詫,反而是帶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祁妖顏卻笑不起來,因爲此時的瑾風讓她有點陌生。
雖然,他的大手依舊像她小時候那樣,包容着她的小手。但是,她卻覺得這包容中,還含着其他的情緒。更甚至,他發覺,他之前的陽光中摻雜的那抹憂鬱似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更加自信的一種情緒,具體應該叫什麼,她現在還不清楚。
當然,她並不是說這樣的他不好,只是,有些不習慣,不適應罷了。
正當她深思的時候,鬱瑾風已經爲她拉開了椅子,示意她坐下。她木然繞道到椅子前,坐下。剛一坐穩,那一隻熟悉的手又握上了她的小手。
她側過頭,詫異的看着他。卻見他,只是回以她暖人心絃的笑。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在胡思亂想了。無論瑾風變成什麼樣,他依舊是瑾風,她最好的朋友。這樣一想,她心中立刻豁然開朗。於是,她也回了他一個猶如當初一樣,純粹又清澈的笑。
霎時,房間內是所有裝飾與陳列都暗淡了些許。衆人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在她的笑臉上定格。而緊握着她手的鬱瑾風,心中更是微顫。這樣的她,終於回來了。果然,他是可以讓她純粹的笑的,他是可以讓她幸福的。
大約15分鐘後,菜品逐漸的上來,鬱瑾風這才放開了祁妖顏的手。
“顏兒,”喬振宇突然問道,“我們用等祁冥麼?他有說一會要來的。”
聽見祁冥兩個字,霍思雨的眸子立刻放出閃閃又興奮的光。還未等祁妖顏回答,她就喧賓奪主的說,“我們還是等他一下吧,反正大家又不急。”
衆人一愣,皆是不語,就連安樂樂也沒再說話。
祁妖顏則是心中冷笑,霍思雨你把你自己當誰了?老老實實做你自己不好麼,非得如此?有沒有人告訴你,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要窺視,否則你會死的很慘的?
喬振宇看着大家都不說話的尷尬尷尬氣氛,隨即似要緩解尷尬的說,“顏兒,要不,你先給他打個電話?”
“恩,”祁妖顏微笑的應道,然後迅速的拿起電話,撥通了祁冥的號碼,嬌聲道,“喂?哥哥啊,你什麼時候來呢?”
正開車的祁冥聽見着熟悉的嬌聲,頓時心情極爲順暢,他壓低嗓音說,“寶貝,才分開這麼會兒,就開始想哥哥啦?”
祁妖顏臉霎時一熱,心裏暗罵,他也真是的,明知道她周圍還那麼多人,竟什麼話都敢說。但是,她卻不敢立刻指責他,只能轉移話題,“哥哥啊,我們大家都在等你哦~”
“不用,你們先喫吧,”祁冥看來看前面堵塞的交通說,“我還要二十分鐘以後才能到你告訴他們先喫,不過,‘你’可以等我。”
祁妖顏勾起嘴角,用天真的聲音打岔道,“哥哥,你是神麼?你怎麼知道有人要等你喫飯?”
霍思雨臉上一紅,她怎麼沒想到祁妖顏會如此說。電話另一邊的祁冥則是眉頭緊蹙,任他不知道情況,也知道小丫頭是有所指,於是低聲問道,“寶貝,誰惹你了?”
祁妖顏又是答非所問的說,“不是我啦,是思雨姐啦記得要快點來哈~”
“那我不過去了,”祁冥當即說道,“喫完不用結賬,記我賬上就好。”
祁妖顏這回頗爲滿意,聲音都歡快了些許,“好,那哥哥再見。”
祁妖顏掛掉電話後,笑着對喬振宇說,“振宇哥,哥哥說讓我們先喫。”
喬振宇心裏已經十分的不耐,他十分想這一頓讓他夾雜多人中間的飯早一點結束。當即點頭,“好。”
其實和喬振宇一樣想結束這頓飯的不只一人,幾乎除了霍思雨外,就沒有人在對這頓飯懷有期待了。在菜品上全後,都開始動筷。唯獨霍思雨拿着筷子,猶豫的看着衆人的喫態。因爲祁妖顏已經和祁冥說她在等他,她知道小丫頭的話不懷好意,但是她卻不得不堅持着等,因爲她不想留給祁冥一個言而無信,又等不急貪喫的印象。
祁妖顏看着這樣的霍思雨心中暗笑,你丫的就等吧,看你能等到什麼時候。她敢肯定,祁冥現在已經給霍思雨所在的祁家的分公司打電話,若是今天中午霍思雨回去遲到,幾乎是百分之百被解僱。
不過,她心裏雖然這麼想,但是臉上卻很單純無害的說,“思雨姐,你就和我們一起喫吧,不用等哥哥的,在家裏我也是不等他喫飯的。雖然他有罵我貪喫,但是還沒有生氣過呢。放心啦,他不會因爲你說等他而沒等他生氣的。”
霍思雨心中暗罵,你以爲誰都和你一樣是貪喫鬼嗎?明明不是祁冥的妹妹,還和他那麼親近,不知道對冥有沒有不軌的心思。不過,估計你有心思也白有,冥那樣的人怎麼會喜歡一個貪喫鬼呢?
這樣想,她心裏就更加篤定,她一定要等祁冥來再喫。於是,她笑着說,“顏兒先喫,姐姐不餓,就先等一會。”
等死你吧!祁妖顏心裏詛咒,可是表情卻極爲單純,看了看東方姿和安樂樂,聲音清澈,“既然有思雨等哥哥,我們就可以放心的喫了。(*^__^*)嘻嘻哥哥那個傢伙,最不不喜歡自己的喫飯了,每次我和阿姿先喫,都是凌哥哥被迫等他的。”
霍思雨心裏當即有吐血的衝動,她任她白癡也知道,這祁妖顏是擺了她一道。但是,即便她知道祁妖顏是故意的,卻也要堅持到底。只是,心中憤恨的她,桌子下面的手緊緊的握起,指甲陷入手心而不自知。
東方姿看着祁妖顏這樣無害的眼神,就知道小妖的壞心眼兒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於是咧着嘴點頭,“好的呀~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先喫了,不過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心安理得呢”
說着,她又看着霍思雨笑道,“謝謝思雨姐哈,要不是你,這頓飯我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祁冥哥也是的,在家喫飯來的晚也就罷了,怎麼在外面也這樣子呢?不過,他來的時候,看見思雨姐在等他,應該會感動的吧?”
霍思雨的牙緊緊的咬合,可是臉上卻被強迫的擺出一副溫柔可親的微笑的樣子,仔細一看,煞是詭異。
安樂樂適時又插進來一句,“我看,虛僞姐,你還是別等了。要不,你先走得了。因爲你即便等祁冥來,祁冥也未必會領你情。不過,o(n_n)o哈哈~若是你不等,你言而無信的印象是留下了。若是你先喫,他一定會認爲你貪喫!若是你先走,那麼他一定會認爲耍他。”
霍思雨的臉已經變得鐵青,幾個該死的小兔崽子竟敢合起夥來耍她,嘲笑她!她不會這樣就算了的!
“思雨姐~”祁妖顏立刻又裝成單純無辜的樣子,“對不起啊,我沒想過會這樣的。你不要等哥哥了,我現在就給哥哥打電話解釋,說是我胡說的好了。”
說完,祁妖顏還真就把電話拿出來,準備撥打祁冥的電話。
“顏兒,不要打!”霍思雨立刻制止祁妖顏,因爲她知道,這電話一旦打通,祁妖顏說出的話一定會將她陷入更加尷尬的境地。看見祁妖顏放下了電話,她的臉逐漸的舒展開來,“顏兒要覺得過意不去,就陪我一起等吧。”
祁妖顏右手拿着筷子,嘴咬着筷子的頭,眼神和聲音都極爲委屈的說,“可是人家餓了啊。醫生說,我是病人,一定要按時喫飯,不能餓肚子的。”
“啊,我也好餓,”安樂樂當即笑着加了一口菜直接放到了嘴裏,“喲,別說,這家的菜還真的美味呢。”
東方姿勾起嘴角,也笑着夾了一塊放進了嘴角裏,然後說道,“恩,是不錯。看來我哥哥的品味到是和你比較相當呢。”
安樂樂正咀嚼的牙齒當即一僵,臉色瞬時比喫了毒藥還難看。她機械又僵硬的扭頭去看她旁邊的東方姿,她發誓,若是不是因爲現在是在氣那“虛僞姐”,她一定會
喬振宇臉色難看看着幾個小人兒的互動,但是他卻沒有出手爲霍思雨解圍的意思。以他對三個小人兒的瞭解,能忍到此時,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更何況,他覺得她們也沒做什麼特別過分的事。都是思雨她自己對祁冥的愛慕心作祟,怨不了別人。
鬱瑾風見狀也勾起嘴角,似助幾個小人兒一臂之力說,“振宇哥,我們也喫吧,等祁冥來了,我們再幫他點菜就好了。”
喬振宇嘆了一口氣,然後點頭說,“好。”
公路上。
祁冥在掛掉小人兒的電話後,立刻打給分公司的人事部經理。電話內容大意是:今天中午他會去抽查,若是有遲到的員工全部嚴懲。而懲罰內容,視情況而定,最嚴重的開除勸退。當然,這個“視情況而定”的權利有他自己把控。
他還警告人事部經理說,若是她提前將消息透漏給其他人,那麼對她的懲罰,將等同於遲到。
xxx餐廳,貴賓雅間。
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大家都喫好了飯,放下筷子聊天。唯獨霍思雨坐在自己位置上,臉色再也難以維持她之前那虛僞的淡定。
她很想立即離開,但是她想,這麼久都等了,離開了還會留給祁冥不好的印象,太不值了。於是,她時不時的看着手機上的時間,強壓制着她內心的焦急難安去等待。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霍思雨看着那上班時間已經超出了5分鐘,心裏更是焦急。於是,她終於耐不住了性子,柔聲的和祁妖顏商量道,“顏兒,你哥哥什麼時候來?”
“啊,”祁妖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我都忘記了,我這就打電話問問。”
祁妖顏裝成緊張的樣子,撥通了祁冥的電話,“喂?哥哥呀,你怎麼還沒來呢?大家等你等得,都快要餓死了。”
大家?衆人嘴角抽搐,霍思雨指甲嵌入手心,滲出血跡。
“啊?”祁妖顏驚訝的叫了一聲,“哥哥,你人品怎麼這麼差呢?”
衆人都仔細的看着祁妖顏,但是憑直覺也知道,祁冥今天中午是不能來了。但是,爲了得到最後的確定,都還認真的看着祁妖顏,仔細聽着她繼續的說下去。
“額,你什麼時候去你公司抽查不好,非得這個時候去?你不知道”
“祁妖顏!”
霍思雨終於忍不住的朝祁妖顏大吼了起來,“你耍我?”
祁妖顏無辜的看向喬振宇,“振宇哥,我不是故意的。哥哥說,本來是爹地要去抽查的,但是爹地出差,就讓哥哥去了。所以所以他說等他公司出來,在和我們匯合。”
大家都不知道霍思雨在祁家工作,就連喬振宇都不知道。霍思雨平時對這件事瞞得特緊,而衆人對她的事情也沒什麼興趣,所以都不知道也是人之常情。於是,喬振宇自然也就當小人兒不過是利用霍思雨的愛慕之心,小小的讓她喫了一點虧而已。這對於一心想攀高枝的霍思雨來說,未必是壞事。
“我知道,”喬振宇安慰的向祁妖顏點了一下頭。
“哥!”霍思雨已經失去理智的質問道,“你是誰哥啊?”
喬振宇一愣,他呆愣到不是因爲他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哥,而是,這樣刻薄的霍思雨是他從未見過的。他一直以爲她是很識大體,很通情達理的,卻不曾想她竟也有這樣的一面。
祁妖顏見狀,立刻委屈的哭道,“思雨姐,我錯了,我和你道歉行嗎?要麼,我給哥哥打電話,讓他給你道歉?”
霍思雨一愣,當即又發現了自己的失態。祁妖顏無論對她如何無理,她都祁冥的妹妹,是她該討好的對象。她今天怎麼就這麼不淡定了,竟然
“嗚嗚”祁妖顏抽泣着,撥通祁冥的電話。可是,電話剛通,就被跑過來的霍思雨一把搶去,將電話掛斷。
她將電話放到了桌子上,佯作心疼的樣子,捧起祁妖顏的小臉,小心的爲她擦着眼淚,“顏兒乖,是姐姐錯了姐姐不該誤會你顏兒乖不哭”
東方姿和安樂樂對了一下眼神,心裏都不覺暗爽。而此時的兩個小人兒還不知道,讓她們更加暗爽的其實還在後面。
xxx實驗室,xxx研究所。
剛喫過飯楚炎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一條他等待許久的短信:明天上午10點半,xxx公園門口的xxx咖啡廳見。
題外話
感謝寶貝們的月票:[愛喫麪包的貓mua86][不完美纔是完美丶]
感謝寶貝的鮮花:[藍落落][ketty333333][血色十字]
謝謝寶貝們的訂閱~╭(╯3╰)╮~
和寶貝們推薦一個好友古言:醜狐狸的《丞相,快到碗裏來》
扮男裝文,爆笑,非np!但口味略重,男女主幹淨,結局一對一,入坑者慎之
她常常在想,名氣這玩意絕對是炒出來的!否則爲何一本“合房指要”背的融會貫通的她,愣是被傳成了三歲識五經,四歲論國策,這般坑爹?
她也偶爾會想,若不是當初頭腦一熱,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非要女扮男裝入朝爲官。如今便也不會落得遂安城斷袖之首的名聲,任人鄙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