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時候,你還在計較這個?人家都打到家裏來了,難道你想自己的孩子天天生活在炸彈放身邊的日子?”
高峯心中正煩躁,若不是顧忌卡萊亞的火爆脾氣,早就一頓臭罵了,不得已,他將準備過段時間告訴卡萊亞的話提前說了出來。
“還讓我給你生孩子?你想得美?”
卡萊亞很不爽的噴了高峯一臉鹽汽水,讓高峯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那就把你肚子裏的孩子拿掉吧,反正你也沒有做母親的準備。”
不管高峯說什麼,卡萊亞都會反戈一擊,但這次她張開嘴,卻沒有將嗓子眼的話蹦出來,滿腦子都是孩子兩個字,雙手下意識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高峯將最後一個恐怖分子五花大綁後,嚴肅的對懷中人說道:
“本來不想這麼早告訴你,就是怕你沒有心理準備,在你上次冰凍的時,我就仔細檢查過你的身體,發現你的肚子裏有。”
“不許說,誰讓你不經同意檢查我的。”
卡萊亞已經宛如瘋狂的母獸,憤怒的嘶吼打斷了高峯,高峯心中黯然,果不其然,他就知道卡萊亞不適合做母親,真不知道當日他是怎麼被卡萊亞給感動的?
“不想要就別要了,反正。”
“混蛋,我的孩子,你憑什麼下決定,你這個。”
好吧,高峯承認他對女人的瞭解還處於幼兒園小班階段,卡萊亞可以很自然的推翻自己先前的話,但他卻搞不清楚這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我們就把他生出來,好好養育。”
“你給我滾遠點,那是我的孩子,你不準多嘴。”
“狗屁,沒我我你連蛋都下不出來。”
這句話在高峯腦子裏轉了一個圈兒,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至少在這個時候,他還沒燒昏頭去和孕婦鬥氣,雖然卡萊亞遠比最強壯的普通女人還要健康。
“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吧,到時候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哪怕你打我一頓都行。”
看到卡萊亞糾結的快要發瘋的樣子,高峯不由地心軟,說了幾句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軟話,沒想到卡萊亞這個時候正喫這一套,恨恨地瞪了高峯一眼,髮絲主動配合起高峯,只見數萬人身上的髮絲同時散開,在人羣中留出數百條通道,讓他們順着通道有序撤離,而空中則漂浮着上百個被抓住的恐怖分子,等着高峯審問。
一百多個恐怖分子就是一百多個人肉炸彈,當高峯將他們的炸藥解除後,不由地流下一身冷汗,他發現這些炸藥的威力強大的難以置信,幾乎達到了上個時代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彈的威力,一旦爆炸,炸點周圍百米絕將傷亡慘重,還好有卡萊亞這逆天的手段,要不然至少有一萬人將會死在這裏,到時候會給石城和荒野造成難以想象的打擊。
在爆炸發生之後,杆子帶着還沒有返回駐地的軍隊,飛一般趕過來,一輛輛浮車宛如流星,在出現的下一刻,就到了高峯不遠,隨着一名名訓練有素的暴風戰士跳下浮車,石城最後一點隱患也被接觸,在軍隊的壓制下,別有用心的人是不可能鬧出什麼名堂的。
“大長老,都怪我,要不是我貪圖威風,將隊伍全部拉出去,也不會。”
“還好你拉出去,不然他們爆炸的對象就是軍隊,幾百人一起發動,哪怕暴風戰士也會損失慘重吧?”
高峯打斷了杆子的請罪,帶着一絲慶幸對杆子解釋,按照高峯是思路,敵人不會單單在人羣中發動恐怖襲擊,一定會有既定的目標,首先清除管理者,再清除軍隊,最後接管石城和地下通道的要點,就算襲擊者的身份還沒明瞭,高峯也知道和地下人脫不了關係,也許背後就有茉莉財團的影子。
“那後面怎麼辦?要在石城搞大排查麼?”
杆子因爲憤怒的激動,沒有麪皮的肌肉不斷地抽搐,看上去分外恐怖,實質性的殺意有意無意的從身上泄露,讓高峯有些驚訝,他發現杆子的實力也不低,至少站在顯鋒伽羅的階位上,不知道杆子這些年又有什麼奇遇?
“暫時不用,命令地下基地的人口全部撤出,暫時封鎖水晶湖通道,這一次恐怕不簡單。”
高峯心中憤恨的下達這條讓杆子嗔目結舌的命令,他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而高峯更加不爽,好不容易衣錦還鄉,竟然有人在這個關頭找麻煩,還好他回來了,要不然石城未必能度過這場大劫。
“你看到我阿大了麼?他說很快就回來的,這都過了三個落雪了。”
兩人正在密探,兜兜的聲音尤突的插了進來,讓高峯與杆子一起看向她,只見兜兜癟着嘴站在一邊,一副很委屈要哭的樣子,血丫則站在兜兜身邊,專注地看着高峯,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冒失的撲進高峯懷中,懂事了不少。
“大長老,忘了和你說了,雲圖曾經押送一批貨物進入地下,一直都沒回來,茉莉財團的人說是留在下面經營生意,但他下去之前,曾說很快回來和女兒見面。”
“一定是很大的生意,要不然他不可能留在下面,等我親自下去看他,告訴他兜兜一直在等。”
高峯在兜兜沒有明白過來之前,甩了眼神給杆子,嘴上說着編造的謊言,讓兜兜頓時露出銀白的牙齒滿臉笑意。
“那就說好了,你這麼久都沒回來,一定帶了很多好東西,我去看看,”
說話間,兜兜恢復了古靈精怪的調皮,拉着血丫就向艦隊跑去,血丫無奈地看着高峯被拉走,而高峯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對着手腕通訊器命令道:
“過來的女孩兒可以去她想去的地方,拿走任何她看中的東西,其他人不準阻攔。”
“您的意思是,不會吧,那可是憾軍伽羅啊。”
杆子不是笨人,從高峯說的這些話,還有對兜兜的態度,不由地猜出幾分,隨之驚駭的不敢置信,高峯憤恨的跺腳罵道:
“救了一條白眼狼,早知道讓她賣到妓院得了。”
不管真相是什麼,這件事和茉莉絕對有關係,高峯甚至認定,茉莉就是爲了擺脫雲圖對她的羈絆,纔想辦法除掉雲圖,最好的結果,也是關押在地下最嚴密的牢房,而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洗掉西荒商會關於高峯的印記。
一名刻板的猶如機器人的偵察兵走了過來,向高峯立正敬禮,隨之彙報道:
“損失結果出來了,共有兩千兩百人死亡,六百八十人受傷,其中有四百多人殘廢,另有三十多人重傷垂危,正在接受搶救,襲擊者的武器初步分析爲原始炸藥,以裂變疊加效能爲殺傷力,落後混沌陣線大約五十年。
通過精神催眠儀,k長官得知,這次襲擊是有未知勢力控制石城本土居民的攻擊,這些人受到各種要挾與收買,用生命來引爆炸藥,此外還有一些人是因爲部落兼併戰爭,對石城管理者抱有仇恨。”
“什麼?你說這些人都是我們自己人?”
首先驚叫出聲的是杆子,滿臉不可置信,如果不是偵察兵並非屬下,他一定撲上去拽着衣領確認,高峯眉頭皺的更緊,讓偵察兵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巨型雕像裏面的快速升降平臺,意有所指的說道:
“看來我們的敵人比想象中的更狡猾?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這次損失更嚴重,他們應該有更周密的計劃,只是你們集中在一起,讓他們以爲有了機會。”
高峯打斷了紅着眼睛流淚的晚玉,頭疼的抓着頭皮解釋,晚玉卻並不相信,不安的拉扯着華麗的衣角,垂着小腦袋哼哼道:
“您還是撤了我吧?要不是我。”
“瞎說什麼?還嫌我不夠煩是怎麼着?你們就不能安分點,別給我添堵行不?”
各種煩心事卷在一起,讓高峯沒有以前的淡然,火氣衝頭,站起身就衝晚玉大吼,這下讓晚玉的眼淚就像水閥門開閘般,再也止不住。
“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好歹也管着十多萬人,有點自覺行不?該幹嘛幹嘛去,出了問題就找你們麻煩,留着我幹什麼?”
高峯又是一頓大吼,將晚玉嚇得鑽出了房間,看着消失的背影,高峯苦惱的揉着眉心,本着遊子歸鄉的緊張與急迫,想要好好體會一下這份難得的情緒,沒想到剛回來就是血污滿地,難道他將在外面的晦氣帶回了荒野?
當晚玉出去之後,高峯纔有閒暇獨自安靜一會兒,站起身到了窗臺邊,看着離窗口三十米高度的園林地表,這難得的綠色蔭萌並不能讓他心情舒服一點,荒野的大致情況還不曾完全摸清,就有敵人找上門,怎麼都不能讓人舒服,況且他還不知道,敵人的意圖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