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無故失蹤,又正巧是土思徑族長接任大典之前,下屬們一堆要決斷的事情找不到人問,一個個都湧到二長老與七長老那裏,只把兩名長老忙得焦頭爛額,騙騙他們本身手上工作也不少,就在三長老失蹤的第二日早晨,兩人開始發現事情的不尋常。
二長老對七長老道:“老三雖然經常神神祕祕,不知道私下裏還跟什麼人勾結,又瞞着我們做了些什麼事,但是從來不曾這樣一聲不吭也不交代清楚就直接失蹤,你看……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七長老氣道:“他不是土族長老第一強手麼?還能出什麼事?”
二長老皺眉:“這個時候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說這些氣話又有什麼用?這些天我隱約聽到些消息,似乎頗爲不妙,我懷疑老五與土思徹、老六、老九他們聯成一氣,興許老三突然出門就是爲了處理此事。”
七長老煩躁道:“不是我說,如果我有老五那機會,我也想投了土思徹算了,我們是白教土思徑那小子幾十年了,他現在對老三言聽計從,哪有把我們這些師父放在眼內?日後他成了族長,這土族裏頭,老三就是說一不二的人物,還輪得到我們說話?”
二長老大喫一驚,連忙四下打量,確定無人在場,方纔警告道:“這話你也敢大聲說,年紀都白活了不成?!”
七長老跺跺腳:“放心,這裏是我的地盤,私下裏設了法陣,就是我在這兒敲鑼打鼓,外邊的人也聽不到半句!”
二長老苦笑道:“老七,事到如今,你以爲我又好受麼?我們算是上了老三的賊船了。思衡與老八的事情尚可以推到妖魔族頭上,族長之死,當日在場的誰不懷疑?人人都當我們是同謀,思徑順利成爲族長我們還有一條活路,若是老三與他除了紕漏,仙族之中那裏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七長老瞪眼道??…把他們統統困死在坤堯宮的迷宮法陣之中,那是多麼有趣的事情啊!
這樣想着,臉上的笑容便愈加嫵媚。裂原魔君看得情動,忍不住低頭去吻她,風妍語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扭頭便躲了開去,忽然又想到自己的計劃,咬咬牙回頭嬌笑着親了裂原魔君的下巴一下。
裂原魔君見她閃躲本來神色有些黯然,但是再見她回頭對自己含情淺笑,又主動親近,馬上便放鬆不少,心道:人非草木,我爲她做了這麼多事,她又怎會對我無情,不過是與我調情玩鬧,我實在是太多心了。
風妍語笑盈盈地埋入他懷中,掩住自己滿臉的厭煩不屑:如果不是還指望着你的護衛出力,我纔不要你這鄉巴佬碰我一根毫髮,一個水族後輩都能當衆把你打傷,你又怎麼比得上魔主的強大英武?
坤堯宮中即將接任族長的土思徑並沒有像人們想象的那麼興奮緊張,此時他正一個人端坐在寢室之中看着四面掛滿字畫的牆壁出神。
自己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他覺得很疑惑,也很無奈,說到底他不過是個比土思衡更沒用的傀儡罷了。土思衡至少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想做什麼,能夠不顧三長老的威逼高壓,堅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他呢?
他不想做什麼族長,從來就不想!卻不知老天爲什麼要給他開這樣大的玩笑,給了他優於同輩兄弟的資質,卻沒給他對等的野心與堅持。
面對父親的欣喜若狂,母親的殷切期盼,他屈服了,母親只是父親衆多不起眼的夫人之一,沒有孃家背景,也沒有出衆的容貌才藝,唯一讓她自豪的就是他這個兒子,以旁枝庶子的身份能夠成爲族長的接替人選之一,對於父母是多大的榮耀與希望啊!所以他連拒絕的權力都沒有,在兄弟姐妹們豔羨的目光中,拜了三位長老爲師,走上了這條讓他痛苦又無奈的道路。
天知道他多麼想安分當個普通甚至無用的土族族人,這樣他就可以每天畫畫、寫字、遊山玩水……不必承擔父母師長壓在他肩上的沉重期望與託付。
更不必直面所有的陰謀、血腥、利用、爭鬥,再過兩天,他就要成爲土族新任族長,他卻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場不知何時才能結束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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