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個女子怎麼了?”這時,又有一個士兵走了過來,問道。
“她奶奶病了,想讓我借船載她奶奶到荷城那裏去治病。”他搖了搖頭,無奈的說:“你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形,我怎麼敢隨便讓她們去送死啊!”
“可是怎麼辦,奶奶的病一直都是魯大夫治的,奶奶也只喫他的藥才見效呢!不然”女子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旁的丫鬟連忙遞過一條絲巾給她,安慰道:“小姐沒事的,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女子伸手接過絲巾,輕擦着眼淚,狠狠的點了點頭,道:“恩恩,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一陣風吹過,那條絲巾便隱約露出一個‘燦’字。
後來的那個士兵,見到那個‘燦’字,眼一轉,便對着另一個士兵說道:“就讓她們去吧,總不能讓我們看着這位老夫人病死吧?”
“可是”他皺着眉頭,還是很爲難。
“過去的話,好歹也有一線希望,說不定對面的那些士兵也讓她帶她奶奶去治病呢?”士兵推着他,來到放小船的地方。“就讓她們過去吧!”
說着,對身後的女子做了個手勢。
女子一見到他的手勢,便知道這是二皇子收買下的人,當下走上前去,然後未經過那士兵的允許,直接跳上了小船。
丫鬟們見此,也趕緊扶着太後上了小船,抱着慕慕的男子也跟着上了船。
船在此時隱隱有了下沉現象。
士兵無奈了,見這事已成定局,只能趕緊道:“趕緊下來兩個人,這船容不下那麼多人!”
兩個丫鬟聽言走了下去,也不用那名女子吩咐。
“好了,我們走吧!”女子對着那男子點了點頭,脣角揚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在士兵未反應過來前,小船便揚長而去。
站在岸邊的穿着平民裝的男子們,見那個女子順利的將鳳嵐國的太後帶走,便紛紛往來時的方向散去。
幽夜影的頭微轉,剛好看到那垂落江邊的樹枝,整個人便輕輕的滑了下去,靈活的像魚一般,連一絲多餘的樹枝都沒有碰到!
隨即“撲通”一聲落水聲傳來。
士兵們只是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並未上前查看。
因爲現在是秋季,樹上也已經果實累累了,偶爾會有那麼一兩個果實掉入河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幽夜影潛入河底、閉氣前行,過了許久,頭上一片陰影籠罩而來。
她邪魅一笑,知道離岸邊已近,抬眼看向頭上那條小船,悄悄的潛了上去。
然後通過船的遮掩,打量着那岸邊的防衛,隨即眼睛一亮。
一棵棵翠綠的柳樹,在河岸邊搖曳生姿,長長的柳枝垂落河邊,惹的一羣游魚在那綠葉底下‘乘涼’
她的身子再次潛下水,朝着那岸邊的柳樹飛快遊去。
眨眼間便來到了柳樹下方,伸手抓住一根掉入河裏的柳枝,身子靈活的沿着那柳枝爬了上去。
平靜的水面並沒有因爲她的動作而出現太大的動靜,一圈圈的水波緩緩朝外蕩去。
“什麼人?”幽夜影剛爬上柳樹,就聽見一個士兵怒喝的聲音。
“放肆。”坐在船上的女子站了起來,冷冽的掃了眼岸上的士兵,手上舉起一塊佩玉。
那塊佩玉周身散發出淡綠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物品。
但仔細一看,卻能發現那佩玉上刻着一個‘茜’字。
顯然,那些士兵也看到了那個字,頓時一慌,跪了下來。
“茜護法,小的們並不知是您,若有冒犯,還請降罪!”
幽夜影看着那個女子,暗暗思索她是什麼身份,那些士兵們竟然對她那麼恭敬。
“好了,起來吧。不知者不罪!”
船慢慢的靠岸,茜護法面無表情的走上岸,覺得好像有什麼人在盯着自己,眼睛便四下掃了一遍。
幽夜影趕緊收回目光,沒想到那個女子的感覺那麼靈敏,她不過看了一會,就差點被她發現了。
“燦皇子到。”一個太監的聲音遠遠傳來。
幽夜影轉頭望向發出聲音的那個地方,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漸漸出現在了眼前。
幽夜影微驚,沒想到那個叫燦皇子,竟然是當初攔花轎的那個白衣男子。
她皺了皺眉,總覺得她本體好像跟那個燦皇子是認識,偏偏腦中一丁點關於他的記憶都沒有。
“燦皇子!”
“蒽,你先帶她們回去吧,好生招待!”孤獨燦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昏迷中的太後跟慕慕,然後點了點頭。
“是!”茜護法行了個禮,朝着身後的男子招了招手。運起輕功便離開了!
幽夜影眉頭一皺,想要追上去,可是燦皇子卻一直站在那裏,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好了,你們先退下吧!這裏由本王看着。”燦皇子對着士兵們揮了揮手,眼睛專注的看向江面。
當士兵都離這裏有了一定距離時,他再次開口了。
“怎麼還不下來,你打算在樹上呆多久?”
幽夜影並未出聲,卻明顯可以察覺到他說的人是自己。
“怎麼?影兒,你還要在上面呆多久呢?”孤獨燦滿不在意的說道,心中卻早已楸起了沖天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