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看見李牧捱揍，吳雄心裏蠻痛快的。甚至都想再叫點人進來圍觀，讓大家都舒坦舒坦。
只是痛快歸痛快，吳艦長卻高興不起來。
平時這個李牧就已經很難纏，自己又目擊了這樣一幕，最後該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吳艦長有點後悔進來了，很想偷偷跑掉。只是當着署長夫人的面，又不好做的那麼明顯。
隨着啪啪的巴掌聲響，吳艦長也是如坐鍼氈。
不過秦紅玉卻好像真的沒有注意到吳雄，關注點全在自己這個兒子身上。
展示母愛的方式有很多很多種，秦紅玉選擇最有表現性的一種。
李牧不知道捱了多少巴掌，直到幾乎感覺不到屁股的存在，秦紅玉才悻悻的停了手。
“沒小時候手感好，手都麻了。”
秦紅玉把李牧丟到一邊，吹着有些發紅的手。“這兩年你喫什麼了，肉竟然這麼硬。以後多喫點油水大的，把自己養胖乎一點。硬邦邦的肌肉有什麼好的，打着太硌手。”
“嗯……”
李牧強忍着的劇痛，艱難的提上褲子，哀怨的看着久未謀面的老孃。
捱揍還得把屁股練軟點，這種要求也只有老媽會提。
“行了，今天放你一馬。”秦紅玉努了努嘴：“坐下說。”
“我站着就好。”李牧倒是想坐，可現在哪裏坐的下。屁股現在腫的，褲子都差點沒提上。
“知道錯了嗎？”秦紅玉聲音威嚴。
“知道了。”李牧連忙點頭。
“錯哪了？”秦紅玉又問。
“……”李牧糾結了一下，看着臉色再度見陰的老媽，弱弱問道：“能換個地方打罵？”
“怎麼着？捱打還覺得委屈？！”秦紅玉痛心疾首的看着兒子：“我在外面忙什麼你不知道嗎？可你看看自己在家裏做了什麼？朝秦暮楚、喜新厭舊、始亂終棄……如果你不是我兒子，今天我得換狼牙棒抽你。”
“媽，您不是早知道麼。”李牧真心委屈：“我在外面玩的是瘋了點，可最多算是正常業務往來，不存在始亂終棄的問題吧。”
“我說的不是那些。”秦紅玉怒道：“我說的是玉兒！”
“玉兒？”李牧愣了愣，而後恍然道：
“噢，小魚兒啊。”
上官玉兒，李牧的近隨。
小姑娘是個孤兒，是秦紅玉從其他星球帶回來的。
秦紅玉特別喜歡這個小姑娘，自己又沒有女兒，一直把上官玉兒當女兒一樣看待。甚至玉兒這個名字，都是秦紅玉拿自己名字幫忙取的。當年上官玉兒願意給李牧做跟班，一大半因素都是因爲秦紅玉。
這些事李牧自然知道，但老媽這個時候提起上官玉兒，就感覺有些不搭了。
“老媽，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小魚沒什麼的。”李牧解釋。
“沒什麼？”秦紅玉杏目圓瞪：“從小就和你在一起，幫你洗腳洗襪子暖被窩。那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你就一點良心都沒有嗎？！”
吳雄在一邊聽着，瞥向李牧的目光充滿了鄙視
對於上官玉兒的事情，吳艦長自然不知情。但是從母子二人的對話中，也不難聽出一些端倪。
十幾歲的小姑娘，還是從小就在身邊。
禽獸啊，太禽獸了。
吳雄很是爲那個小姑娘痛心，更是爲李牧的品質而唾棄。
爲了壓制心中的憤怒，吳雄倒了一杯涼水灌了幾口。
“老媽，你這話可過了啊。”李牧很堅決的申辯：“我和小魚可是清白的，一個手指頭都沒動過她！”
“我知道，可就是這樣才過分。”秦紅玉恨恨道：“你以爲我爲什麼讓她跟在你身邊，還不就是怕你找不到老婆，給你找個童養媳嗎。可看看你……”
李牧甚至一陣搖晃，吳艦長則是直接噴了。
“媽……”李牧顫抖：“你認真的嗎？”
“廢話。”秦紅玉嘆了口氣：“從小你就不長進不爭氣，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你說我這個做媽的能不惦記麼……”
聽着老媽的嘮叨，李牧十分蛋疼。
自己才比小魚兒大幾歲啊，老媽這憂患意識未免太強了點。
吳艦長在邊上也有點感慨。
雖然方法有點激進，但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說到底還是兒子不爭氣。
正感慨着，秦紅玉又說話了。
“你爸給我打電話拉着，知道你後來出息了，長本事了，這都是好事。”秦紅玉道“可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喜新厭舊啊。挺好的玉兒你不要，反倒去勾搭北門家的丫頭，而且一勾搭就是倆……”
“我爸和你怎麼說的啊……”李牧十分頭疼：“誰勾搭了，是她們勾搭我好不好。而且那倆胖丫頭您又不是沒見過，小時候把我欺負的那叫一個慘。”
“小時候是胖，可現在人家漂亮了啊。而且還是雙胞胎……”
聽着母子倆繼續對話，吳艦長開始流汗。
北門家和李家聯姻的事情，一直有所傳聞，但並沒有真正公開過。兩家已經達成共識的事情，目前只在很小的圈子裏流傳，吳雄這個層次還接觸不到。
但是北門家的雙胞胎，吳艦長還是知道的。北門家的雙胞胎只有一對，總司令家的那對千金。
難怪總司令對李牧那般重視，鬧了半天已經成了女婿。
吳艦長髮現自己聽到了很了不得的東西，越發的不安起來。一開始只是怕打擊報復，可現在有點怕被殺人滅口了。
“不過我最生氣的還不是這個。”秦紅玉氣呼呼道：“我聽說，你曾經在你二叔的會所，差點和那兩丫頭上了牀？”
“有這事。”李牧提起這個也是心有餘悸：“還好當時我懸崖勒馬，要是真上牀就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的！”秦紅玉怒道：“到了嘴邊的肉你都不喫，還是不是個男人！”
“嚇？”李牧瞪大眼睛：“老媽你說啥？”
“說你禽獸不如。”秦紅玉很是鄙視：“那麼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你竟然能忍住不下手，真該去男科檢查檢查。”
“……”李牧只感覺心力憔悴：“也不是我忍的住，而是那倆丫頭爭的太厲害，不知道該選哪個好。”
“選什麼啊，一起收了多好。”秦紅玉認真道：“不過有一點得先說好，玉兒得做大的，她們兩個過門也只能做小。”
“老媽，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李牧很是崩潰：“再說你不是女權鬥士麼。”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秦紅玉振振有詞：“玉兒是喜歡你的，北門家那兩個丫頭也喜歡你。你如果只要一個，另外兩個都會傷心。從這方面來說，你把她們三個都娶了，也是捍衛她們的女權！”
聽着老媽的演講，李牧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套理論兩套標準，現在李牧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捱揍了。和始亂終棄沒關係，而是和覺悟有關係。
李牧在老媽的教導下大徹大悟，吳艦長則開始考慮自殺的事情。
今天聽到太多祕密，已經不許退再考慮會不會被滅口的事情了。吳艦長覺得，如果自己能主動一點，或許有希望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