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喜娘臉色一變,慌忙指揮着轎子去尋別的路徑過去。
白荷捂住狂跳的胸口,看着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一雙眼睛裏面,漸漸蓄滿了一層白霧。
燕承乾只覺得心裏一跳,下意識的看向了那漸行漸遠的轎子,手中一頓,便只覺得一陣劇痛傷在了胳膊上,他臉色一沉,長劍一揮,頓時聽的一聲慘叫,是那老大被劍風掃到,整隻胳膊都掉了下來。
“老大!”衆人再也顧不得對付燕承乾,一個個的撲在了老大的身旁,哭天喊地。
“別讓那小子跑了,快抓住他!”那老大咬着牙說道。
燕承乾冷冷一笑,便跳出了戰圈,尋着那頂轎子就急切的追了上去。
“喜娘,快到了嗎?”轎子裏面的聲音越來越急切,就好像她在擔心什麼人追來似的。
“還沒呢,馬上就到了,小姐再耐心等待一會!”那喜娘回過頭來安慰白荷,眼看着東吳新建的宮殿已經到了近前,她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忽然眼前人影一晃,抬轎子的轎伕腳下一個牽絆,那轎子便往前衝了出去,只引來那喜孃的一聲驚叫。
白荷臉色一沉,猛然往上一頂,只覺得眼前一暗,她的整個人就衝破了轎頂,整個人一下子站在了破損的轎頂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擋在前方的那個清淡的人影。
“是你?”白荷冷聲問道。
“是我!”燕承乾眼神複雜的看着白荷,今日的她格外的美麗,身穿一件大紅喜袍,繡着鴛鴦的大紅繡鞋隱隱的露出了半個小巧的足尖,穩穩的站在那裏,眼神清冷。
“你今日攔了我的轎子,意欲何爲?”白荷抬着小巧的下巴,冷冷的睨着燕承乾。
“你不能嫁!”燕承乾冷聲說道。
“爲什麼?”白荷奇怪的看着他。
“因爲我不同意!”燕承乾倔強的看着她說道。
“哈哈,你開什麼玩笑,你從大燕千裏迢迢的來到東吳,就是來告訴我,你不同意我嫁,說的是什麼笑話?”白荷冷笑道。
“你根本就不愛他!”燕承乾皺眉說道。
“你信不信?待會里面出來的侍衛能把你射成刺蝟?如果不想死的話,你趁早走了!”白荷無情的看着燕承乾說道。
“莫非,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點的感覺?父皇和母妃已經開始爲我選皇子妃了。你竟是半點都不擔心嗎?”燕承乾複雜的看着白荷。
“什麼?”白荷心尖一顫,塗着蔻丹的長長的手指甲狠狠的刺進了她的手心裏面。
“我不希望你嫁給納蘭軒!”燕承乾艱澀的開口。
“你希望我嫁給誰?嫁給你嗎?我是一個罪臣之女,是你們大燕逐出來的,你覺得我們之間有可能嗎?”白荷痛苦的說道。
“爲何不可能,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說服父皇和母妃!”燕承乾急急的說道。
“燕承乾,你別做夢了,我們註定是要錯過的!”白荷用力的閉了閉眼,將那即將洶湧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復又睜開的時候,她的眼裏多了一層決絕:“你快些走,再不走,可就真的遲了!”
話音剛落,便聽得一陣破空聲,只見數百隻羽箭朝着燕承乾狠狠的射了過來,那箭尖上閃爍着幽幽的藍光,很顯然那是啐了毒的。
“燕承乾快走!”白荷大叫一聲,長袖一揮。便揮落了不少的羽箭,她三兩下的衝到了燕承乾的身旁,拉着他便跑。
“你怎的那麼傻?”白荷滿臉都是眼淚看着他。
“我不甘心就這麼與你錯過!”燕承乾十分認真的看她。
“快來人呀,新王妃別刺客劫走了,殺呀!”有聲音從侍衛當中喊出,兩個人皆是一驚,看來這納蘭軒是要置兩人於死地了。
“快走,納蘭軒想要你的命!”白荷拉着燕承乾的手就拼命的跑了起來。
燕承乾的眼眸溫柔的看着那張小臉,只見她回過頭來望他一眼,俏臉一紅,凝眉道:“這麼緊要的時候,你看什麼?”
“我願意看着你牽我的手,此生永遠不放開,你能做到嗎?”燕承乾溫柔的望着她問。
白荷的心一跳,手一慌,便鬆開了燕承乾的手,突然一道羽箭竟是越過了她。朝着燕承乾的眉心射了過來,而此刻的燕承乾,已經是躲無可躲。
“不要!”白荷大叫一聲,一把抱住了燕承乾的頭,擋在了他的身前,只聽的“撲哧!”一聲,是箭尖入體的聲音,頓時有溫熱的血跡撲撒到了燕承乾的眼睛裏面,模糊了他的雙眼。只看到一雙帶血的手,朝着他抓了過來。
“別管我,快逃!”白荷痛苦的說道。
“白荷!”燕承乾大叫一聲,殺心頓起,一眼看到了那騎着馬的弓箭手,手中的長劍一扔,便將那弓箭手射中,只聽一聲慘叫,他快速的翻身上馬,抱着白荷便奮力打馬離去。
一路上馬不停蹄的跑到了大燕的邊境上,正遇到尋他來的士兵們,看到他渾身浴血的抱着一個女子,誰也不敢多問,只肯護送着他儘快的回到了大燕京城。
正當花琉璃和燕昊急的不行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消息,說皇子回來了,並且還抱着一個女子。
花琉璃和燕昊一愣,驟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聲,只見滿身是血的燕承乾抱着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就衝了進來。
“父皇,母妃,救救她!”燕承乾一進來就大哭道。
那花琉璃自然是認得白荷的,乍然看到兩人在一起,花琉璃有些意外,但是想起燕承乾突然離家出走,想來必定是與這白荷有關。
“哥哥正在宮裏,快讓哥哥來!”花琉璃急切的衝着外面喊道。
“快請許先生,快請許先生,讓御醫先行來給止血!”燕昊在一旁也急切的命令道。
“放到牀榻上!”花琉璃連忙囑咐燕承乾。
“不!”燕承乾固執的抱在了懷裏,怎麼也不肯放開,只見此時的白荷嘴脣都已經漸漸的變成了紫色,那是中毒已深的跡象。
“你和她?”花琉璃看着白荷身穿的大紅嫁衣,臉色複雜。
“她是我的!”燕承乾將臉放到了白荷的小臉上,不停的流着眼淚說道。
“承乾,你這樣不放開她,她會死的!”花琉璃急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