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寺內。
此時喊殺聲震天。
隨着‘轟’的一聲炸響,兩道人影相繼倒飛而出,各自在十餘米開外穩住身形。
那兩道人影赫然是一白眉老僧與一位身着月白長袍,面容冷峻中帶着幾分邪魅的中年男子。
只是那白眉老僧顯然落入了下風,面色一陣異樣潮紅,悶哼一聲,嘴角緩緩溢出了一縷嫣紅的鮮血……
這時,那中年男子冷笑連連的盯着對面的白眉老僧,道:“老禿驢,還是乖乖受死吧,負隅頑抗是沒用的!”
“阿彌陀佛!”
白眉老僧低唱了一聲佛號,深吸了口氣,緩緩道:“青木大法師果然名不虛傳,不想竟已至超凡七轉,老衲倒是略有不及。不過,想要老衲如魚肉般,做事寺中諸弟子任憑爾等宰割,那是萬萬辦不到的!”
“縱然明知必死,老衲也要做那蚍蜉撼樹之舉,拼死一搏!”
“呵……”
那青木大法師嗤笑一聲,輕蔑道:“你這禿驢既知是蚍蜉撼樹,又何必負隅頑抗?陛下親自下旨滅佛,爾等不尊聖旨,便是大逆不道!”
白眉老僧搖頭,“螻蟻尚且偷生,我等又豈能坐以待斃,不做任何抗爭?陛下聽信讒言,行此暴戾之舉,不問是非,大肆屠戮佛子,此非人道也,又何來大逆不道之言?”
“你這禿驢倒是會巧言機辯,也罷,本法師也懶得與你做脣舌之爭,還是速速將爾等一幹禿驢誅滅,好回京覆命!”
青木大法師話音落下,當即一刀兇狠的劈向那白眉老僧。
那白眉老僧目光一凝,急忙揮出手中禪杖,迎了上前……
‘當!’
一陣金鐵交鳴響徹。
白眉老僧立時身軀一震,踉蹌後退,手中握着的禪杖也脫手而飛……
青木大法師卻是得勢不饒人,立馬再次欺近上前,猛地一刀橫掃過去。
‘嗤……’
白眉老僧急忙閃躲,卻終是沒能完全躲過這一刀,被其掠過前胸,頓時迸射出一道鮮血,胸前掛着的佛珠也‘嘩啦’散落一地……
“老禿驢,去死吧!”
青木大法師獰笑着,手中長刀驀地迸發出一道長達數尺的凌厲刀氣,直取那老僧咽喉要害。
“主持小心——”
周圍正在廝殺的僧人見狀,紛紛驚呼。
那白眉老僧也是心頭大駭,但對方這一刀卻是已將他周身閃躲的空間完全封死,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這兇狠的一刀猛劈而至……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那青木大法師似有所見,猛然抬頭望去,卻見赫然是一道佛光璀璨的巨掌落下!
“不好!這、這是……神通之術!有通玄強者出現!”
青木大法師面色狂變,急忙倉皇而退。
然而,他的身形纔剛一動,便陡然感到一股巨力降臨,竟是將其身軀硬生生的禁錮,根本無法再動彈。
“不——”
青木大法師驚恐的大叫,一臉絕望,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隻佛掌狠狠地拍在他身上……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煙塵漫天,碎石如雨。
待一切平息,白龍寺內的地面赫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掌印深坑,還有一灘肉泥在其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所有人都呆住。
那些國師府的人紛紛驚恐的望着那道掌印中的那攤肉泥,渾身顫慄。
“不、不好了,青木大法師……青木大法師死了!”
“通玄強者!竟然有通玄強者降臨,快跑啊……”
嘩啦!
國師府的那些人立即亡命奔逃。
然而,他們纔剛一動,就發現自己怎麼也動不了,周圍就像是凝固了一樣,任憑他們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赫然是李長風與悟性二人!
“是悟性!?”
“真的是悟性師弟!”
“這是怎麼回事?悟性師弟竟然回來了,而且還帶着一位通玄境的高僧一起回來!”
……
白龍寺的那些僧人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到悟性與李長風從天而降後,立時‘譁然’議論起來。
那白眉老僧也一臉喫驚的望着悟性和李長風。
“主持,您沒事吧?”
悟性一落地,便立馬衝到了那白眉老僧跟前,一臉緊張的問道。
那白眉老僧便是白龍寺主持‘覺遠禪師’。
覺遠禪師回過神來,看了看悟性,深吸了口氣,搖搖頭,道:“老衲並無大礙。悟性,你……你怎麼回來了?而且,與你一同回來的這位高僧可是已入通玄?”
悟性連忙回答道:“主持,先前弟子等被國師府的人追殺,幸遇到了釋空聖僧出手相救,於是弟子等便懇求釋空聖僧趕來寺中救主持你們!”
“另外,釋空聖僧也的確是通玄境強者。若非如此,弟子等也不敢冒然請求聖僧前來救大家!”
聽到悟性的回答,覺遠禪師頓時露出一抹恍然之色,旋即激動道:“老衲還以爲我白龍寺今日在劫難逃了,不想此刻卻是絕處逢生,天不亡我白龍寺啊!”
這時,李長風看了眼周圍白龍寺的衆多僧人,開口道:“阿彌陀佛,諸位都還好吧?”
聽到李長風的話,覺遠禪師也醒悟過來,急忙迎了上前,雙手合十,躬身一禮,感激道:“老衲白龍寺主持,法號覺遠,多謝聖僧出手救下敝寺數百僧人!”
“多謝聖僧出手相救!”
……
周圍的其他僧人也急忙躬身行禮。
李長風道:“諸位不必如此客氣,貧僧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聖僧過謙了。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今聖僧救了敝寺數百僧衆,可謂功德無量,怎麼感激都不爲過!”
覺遠禪師道。
李長風笑了笑,掃了眼那些被他禁錮的衆多國師府之人,看着覺遠禪師問道:“覺遠禪師,這些人……該如何處置?不知你可有什麼建議?”
覺遠禪師也看向那些人,皺了皺眉,道:“這些人雖手中多有殺孽,不過畢竟只是鷹犬爪牙,聽命行事。”
“若是都殺了……未免殺戮過重,不合我佛慈悲之意。但若就此放了他們,恐難免再有其他佛子遭遇他們的毒手。”
“是以,依老衲之間,不若請聖僧廢除他們一身修爲。如此,他們便無力再爲鷹犬爪牙殘害其他佛子與無辜之人。”
“聖僧也不必造下這偌大的殺孽,徒給自身帶來諸多業力,影響日後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