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外,風雪又開始肆虐了,這是阿青十幾年來經歷過的最冷的冬天,也許今晚又要有流浪漢和乞丐凍死了。一個人坐在篝火邊,火光下孤獨的影子搖動着,阿青只能依靠自己取暖,雙手交錯抱着肩膀,兩腿盤在胸前,全身蜷縮着。阿青想葉蕭現在一定穿上了新衣服,住在有火盆的房間裏,有一張大牀和一副棉被。可她感到自己的後背還殘留着葉蕭胸膛的體溫,和他那雙手的力度。
一陣風呼嘯着吹進來,篝火熄滅了。阿青想把火重新點起來,可怎麼也做不到。她只能站起來不斷地跳動,讓自己的身體熱起來。
就算凍死在外面也比死在廟裏強。她裹上了所有能夠裹上的東西,還披了一張大幃幔,走出了破廟。黑夜裏的雪打在臉上,她一個腳趾頭露在草鞋外,凍得硬梆梆的。
她走進一條小巷,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線昏黃的光亮,象是鬼火。
那是一個燈籠,一個人正提着燈籠向這邊走來。
忽然,她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就象是某個將要死去的人在喉嚨口吞嚥自己的濃痰。
阿青的眼睛變得格外明亮。
一個影子掠過阿青的眼前,攔住了那個提着燈籠的人。
寒光掠過雪夜。
提着燈籠的人定住了,然後,緩緩地倒在了雪地裏。
漫天風雪中,阿青看到那個黑色的影子忽然轉過臉來,落在地上的燈籠發出柔和的光線,照亮了那張臉。
她睜大着眼睛,終於看清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