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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金雀翎(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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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安醒來時, 見身上披了一件衣裳,羅聞佩已經不在書房裏了。他起身去桌上看, 見一幅帶露的海棠嬌豔萬分,這海棠畫的極豔, 又極有姿態,百裏安讚歎之餘,也有點感慨起自身來。自己畫了那麼多年的死物,竟不如那羅聞佩心中一夕開出來的花更動人。但總歸是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百裏安想到將這畫送給妙音時,妙音的歡欣,心裏就是一喜, 將畫卷捧到手裏來, 思索着稍後見到羅聞佩該如何討要的時候,羅聞佩就恰恰在這個時候進到房裏來了。

羅聞佩手上也拿着一幅畫,只是他手上的那一幅畫已經裝裱好了,“六皇子醒了?”

百裏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在別人作畫的時候睡着, 確實有些不太禮貌。

羅聞佩卻不在意這些, 他走過來,將手中的畫卷遞到百裏安手上,“六皇子的妙筆丹青,我已經叫人裱好了。”

百裏安一聽這裱的是自己的畫,還是一驚,“駙馬不必這樣,我這也只是班門弄斧。”垂下頭看桌上那一幅畫, “畫的不及駙馬半分。”

“六皇子太過自謙了。”羅聞佩將手上畫軸遞到百裏安手上。

百裏安這纔看那畫軸用的還是闢溼氣的檀香木,又用白色的玉石做軸頭,一看便是花費了心思的。百裏安一看就更不敢收了。

“今日受六皇子點撥,無以爲報,便只能獻這樣的殷勤。”羅聞佩道。

“我的畫實在不值得駙馬花這麼多的心思,依我所見,駙馬的畫比我的更畫出了花的情態。”百裏安還在推拒。

羅聞佩看眼前百裏安低着頭,垂下的眼睫和秀氣的鼻樑顯得他乖巧的很,“我說值得就值得。”

百裏安被他將畫卷塞到手裏來,那玉質的畫軸還有些沉甸甸的。

羅聞佩見他將畫收下來了,才轉頭開始整理書桌上的東西。

百裏安一直覬覦着他那幅海棠春睡圖,看到正要將畫收起來,就連忙道,“駙馬——”

羅聞佩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我想從你手上討一幅畫。”百裏安抱着畫軸。

羅聞佩還以爲是什麼事,聽到百裏安要他的畫,就道,“我書房裏的,六皇子看上了哪一幅畫,只管拿就是了。”

能叫羅聞佩裝裱在書房裏的畫,不必說,畫的都是極好的,就是當朝的大儒看到了,也會心生讚歎的畫,但百裏安偏偏只惦記着那一張,“我想要駙馬方纔畫好的那一張。”

羅聞佩低下頭看自己手上拿着的那一幅海棠春睡圖,不知爲何,他心中有些不捨。從擱筆的那一瞬,他就對這海棠喜愛的很,但現在百裏安向他討,他又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百裏安看他遲疑,就道,“我是真的很喜歡駙馬畫的這一幅畫。”

羅聞佩聽到百裏安說喜歡,脣角便忍不住一彎,“六皇子找我討的,我哪有拒絕之理——只是畫的不好,怕配不起六皇子。”

百裏安今天一天心心念唸的就是這幅畫,聽到羅聞佩這樣的話,就有些急了,“我真的特別喜歡!”

羅聞佩望着百裏安,臉上笑痕愈大。

百裏安也覺得自己是太過心急了一些,但他一下午等在書房,不惜親身示範,不就是爲了這一幅畫嗎。

羅聞佩將手中的畫遞給百裏安,“能叫六皇子喜歡,是我的榮幸。”

百裏安將畫接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羅聞佩見他連畫卷都顧不得,反而捧着自己畫,心裏難得生出些許自傲來。

“多謝駙馬。”百裏安得償所願,滿心想着該如何拿着這畫去給妙音獻殷勤。

“我纔要多謝六皇子。”羅聞佩道,“若無六皇子點撥,我怕也畫不出花中精髓來。”

百裏安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自以爲是羅聞佩是說自己的畫脫胎於他的畫,“駙馬客氣了——駙馬妙筆丹青,天下罕有人及。”

這樣的誇讚,羅聞佩不知道聽過多少回,但今日聽到百裏安這樣讚譽他,他心裏便生出一股滿足來。

百裏安拿了他的畫,就不好收那裝裱好的畫卷了,他思索再三,將自己的畫遞還給羅聞佩,“駙馬若是不嫌棄,就當是我換的。”

羅聞佩只遲疑了一瞬,就將自己方纔贈出的畫卷又收了回來。

百裏安還有些不好意思,羅聞佩確實要畫的比他好,自己等於拿了次品換了上品。

“既然是六皇子所贈,那我就收下了。”羅聞佩道。

百裏安一心都在想着自己何時混出府,將這畫送給妙音,聽到羅聞佩的話也只是含糊了兩聲。就在他臨出門的時候,想到這畫上還沒有印鑑,妙音那裏都是仿品,也不知能不能認出是出自羅聞佩之手,這麼一想,他就又退了回來。

羅聞佩將自己原來位子後的那幅江雪孤舟圖給取了下來,轉而將百裏安的那幅畫掛了上去,走過來看到的百裏安有些汗顏,本來江雪孤舟圖正好顯出了書房主人的遺世獨立,換了自己那幅海棠,和房中其他的畫擺在一處,就有些不倫不類了。羅聞佩卻喜歡的很,掛上去之後還在細細品鑑。

百裏安道,“駙馬——我還有一事……”

羅聞佩聽到他的聲音轉過身來,隨手將原先那幅畫擱在桌子上,“嗯?”

百裏安將那幅畫遞出來,“駙馬能不能,按上印鑑?”

羅聞佩看百裏安又回來,是爲了這件事,他問也不問百裏安是要做什麼,從櫃子裏取了印鑑出來,蓋在那畫的下面,“六皇子還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了就是。”

“沒事了沒事了,麻煩駙馬了。”百裏安拿了畫,就退出去了。

羅聞佩看他走了,才搖首一笑,將印鑑又收了回去。

百裏安回了房裏,便喜不自禁的將畫擺在桌上欣賞,但一張紙實在是容易破損,需要人裝裱,百裏安又不好出去,只能將院子裏唯一伺候的白苓叫了過來。

白苓已經幾日沒有見到百裏安了,許是上一次的呵斥有了作用,白苓倒是再沒有什麼越矩的舉動了,被百裏安喚到房中來,也一直垂着頭。

“你幫我找人,將這幅畫裝裱一下。”百裏安和白苓也沒有什麼要說的話,就將畫遞給了他。

白苓將畫雙手接了過來,“是。”

百裏安想了一下,還是道,“用最好的畫軸,最好的絲絹。”

白苓應下了。

百裏安正在想自己用什麼樣的藉口混出駙馬府,就見那白苓還站在屋子裏,他一抬頭,白苓就垂下視線。

百裏安有些不自在,微一蹙眉,“你出去吧,把事情快些給我辦好。”

白苓聽到百裏安這一聲,才轉身退出去。

百裏安看他走了,心裏那不自在才淡去一些。

百裏安在房中坐着,外面天色漸暗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他以爲是白苓將事情辦好了,開門一看,門口站的竟是何朝炎。

“是你?”百裏安站在門口。

何朝炎有些緊張的看着百裏安,“安安——”

從前在宮裏的時候,這何朝炎還一口一個六皇子,出來了怎麼叫的比柳青蕪還親暱了,“你來幹什麼?”

“我……”因爲幾日前的事,何朝炎在百裏安面前愈發溫順了,“我給你買了喫的,你現在不在宮裏,我就送到這來了。”這幾天他是過的一點也不好,從前學的兵痞那一套,在別人面前沒什麼,但在百裏安面前,他就半點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那個模樣的。但陰差陽錯,還是叫百裏安撞上了,他心裏忐忑的要命,但這麼一直拖下去不見百裏安,他又做不到,今日過來,還是在院牆外徘徊了幾個時辰才鼓起的勇氣。

百裏安看何朝炎從懷裏掏出一包蜜餞來,那應當是青梅釀的,還有一些甜甜的酒香。

“我送完就走的。”何朝炎看百裏安不接,心裏就有些急了,“你嘗一嘗,特別甜。”

百裏安倒不是反感何朝炎表裏不一,何朝炎那點口頭功夫,還不及他的一星半點,只是上回那何朝炎將他從牀榻下拖出來,這記憶深刻的想忘也忘不掉。

何朝炎整個人都怏怏的。

百裏安想這也是老相識,上一回他也確實不是故意的,就伸手將那包蜜餞接了過來。

何朝炎又一下因他這個動作有了些精神,“以前你就特別喜歡喫甜甜的蓮子糕,這個也是甜的。你看看哪個更好喫。”

百裏安拿了一顆送到嘴裏,而後看着何朝炎還是眼巴巴的望着他,就道,“好喫。”

何朝炎還想說什麼,但又覺的百裏安這樣冷淡是不願意見他,就道,“那我明天……”明天兩個字剛一出口,他又怕百裏安拒絕,就改口道,“過幾天,再來看你。”說完,何朝炎就轉身走到院牆那裏去了。

鞦韆幾日沒有人坐,在黑暗裏都有些孤零零的,更別說何朝炎那一個垂頭喪氣的背影了。

百裏安想自己在宮裏,何朝炎也不嫌他冷宮皇子的身份,時常帶東西來給他喫,出了宮,也沒有挾着這個祕密要他如何如何,已經算是待他極好了,“那個……”

走到院牆旁的何朝炎一下又跑了回來,一雙映了燭火的眼睛星子一般,“怎麼了?”

“謝謝啊。”喫人嘴短啊,能怎麼樣,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

何朝炎聽百裏安這一聲謝謝,剛翹起的嘴脣又抿直了,“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謝謝。”

百裏安一下又想趕他走了。

何朝炎對百裏安態度變化明顯感覺的出來,他趁機道,“你如果喜歡喫的話,下回我再帶些天香樓裏的酒釀丸子過來——以前就想帶給你喫,只是那丸子冷了,就不好喫了。”

百裏安對口腹之慾看的挺淡的,但他聽何朝炎的話,就覺得自己下一回出去就有了藉口。

“那你帶我去喫吧。”和羅聞佩出去,要穿女子襦裙,他打死都不會再出去第二回,何朝炎不一樣,他是將軍之子,這樣自己兩邊都能糊弄,到時候只要出去了擺脫掉何朝炎,回來時,對羅聞佩再將事情推到何朝炎頭上。

哎呀,一舉兩得!

何朝炎被這喜訊砸的頭一懵,“好,好。”

百裏安想的也挺美,臉上也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來。

何朝炎看見百裏安笑了,自己也傻笑起來,“外面還有好多好多喫的呢,只要你想,我什麼時候都可以陪你去。”

“嗯。”很快就要去了。

何朝炎還想說什麼,但他忽然神情一滯,而後看向院子外,“來人了。”

他這句話說了一會,百裏安才從那牆的瑣窗裏看到了一襲白衣,應當是羅聞佩回來了。

何朝炎也知道自己叫羅聞佩看見了不好,就對百裏安道,“我先走了,明日我再來。”

“好。”百裏安答應了一聲,又想到何朝炎在宮裏找他的那個時間,又叮囑一聲,“不要太早了。”

“嗯。”何朝炎走到院牆旁,一躍就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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