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倀之體不管是作爲虎還是倀其實都是衍生於王仲神魂的靈體,介乎於陰靈和神魂之間,但卻毫無意志,因而當人皇元施展手段,意圖斬去被封印在眉心祖竅的王仲意志之時,這兩種靈體都全無反應。
然而元還是爲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他斬去與王仲肉身之間的聯繫,以心臟動脈爲基礎,向四周擴散的死氣以及直直向王仲眉心祖竅而去的凝練若鋼的死氣都在不斷運轉的過程中被大量吞噬,僅僅彈指間,元血祭而來的修爲就損耗了五分之一之多!
這就是虎倀之體的強橫之處,不管是死氣,怨氣,還是神魂,面對虎倀之體都毫無抵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吞噬,若非元的死氣過於強橫磅礴,恐怕一個照面間,元的修爲便會被吞噬殆盡。
“很好,冶,天機門,待本皇修養一陣,召出陰間子民,便要讓你們償還今日算計之損!”元眼見那股如鋼錘般的死氣已經臨近王仲眉心,與王仲肉身的最後一絲聯繫即將斬斷,大鬆一口氣之下,心中萬分憤恨,惱怒之下暗暗發狠,要在將來給這兩個膽敢算計自己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無怪乎人皇元如此憤恨,天機門主與人皇冶這一手造成的損失實在太大,不僅原本垂涎三尺的虎倀之體無法到手,人皇元還要賠上五分之一的修爲。
這般大的損失,讓人皇元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要知道。他降世之所以需要宏準備這麼大的陣仗,如此之多的強者的鮮血,其最大的原因便是他降世時的修爲,就是他今後的基礎,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他以後修爲的發展。
天機門主與人皇冶的這般算計等同於生生斬去了人皇元未來修爲的五分之一,武功高一線,功夫就高到沒邊,這句話同樣適應在修爲上,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修爲稍強一點都會被無限放大。更何況是五分之一的修爲前景?
憤恨歸憤恨。如今人皇元拿那二人也無法可想,只能在心中暗暗記下這一筆,準備來日再報,如今最要緊的。還是斬去王仲的意志。讓其消散於天地之間。才能解了今日的危局。
只是人皇元沒辦法與他人計較,不代表他人不能繼續算計與他,就在人皇元那股凝練如同鋼錘一般的死氣衝入王仲肉身眉心祖竅之地。準備毀去王仲意志存身之所之時,一股磅礴無比的意念忽然在王仲眉心轟然爆發!
“這是!“這股磅礴無邊的意念轟然爆發之下,瞬息之間就將凝聚元一部分意志的死氣衝散,這股死氣一埃衝散,便被虎倀之體吞噬殆盡,元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眼睜睜看着自己一部分修爲又這樣沒了!
“冶!“人皇元見此情景,感受到那股磅礴無邊的意志中傳來的上百股異常熟悉的氣息,哪裏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若是他此刻有肉身,那麼臉色絕對比死了爹孃還要悽慘。
這股轟然爆發的意志並非是一股,而是上百股凝聚在一起的,意志是一種非常奇妙的存在,通常來說,兩人意志相連並不能發揮一加一等於二或者大於二的威力。
而往往會出現一加一小於二甚至小於一的威力,更別說上百股意志凝聚在一起了,強行凝聚在一起,最終的結果必然是這上百股意志威力還遠遠不如一股。
上百股意志凝聚在一起,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與人皇元千錘百煉的意志相抗衡,但那隻是正常情況下,而如今在王仲眉心祖竅轟然爆發的這上百股意志不僅凝聚在一起,而且發揮了上百股意志凝聚在一起的百分百威力,這非得無數年相處之下的配合纔可能完成、
如今天原之上,只有那上百頭都天荒獸的陰靈纔可能做到這一點,也唯有人皇冶的平都功冶印才能打開封印都天荒獸,由首山銅礦鑄成,太初文字銘刻的青銅枷鎖,釋放這上百頭都天荒獸的神魂!
不得不說人皇冶這一手絕戶計簡直玩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解開都天荒獸的封印使得人皇元失去了都天戰器這樣的武器,還順手給人皇元造成了更多的麻煩,進一步消耗了元的修爲。
都天荒獸雖然被鎮壓,但依然能夠感受周圍情況,人皇元的尷尬情景它們如何看不出來?
從那股爆發的意志來看,這些荒獸多半是脫困了,才能擁有如此威能,這一着連同之前的損失,元的修爲連之前一半都不曾剩下,更加麻煩的是,如今人皇元幾乎陷入了兩難的死地,被逼上了絕路。
他如今的修爲被削掉一半,已經不能用剛剛那種方法來擺脫如今的危局了,否則不等他完全斬去與王仲肉身的聯繫,虎倀之體強悍無比的吞噬能力就能將他的修爲吸乾。
如今唯一的機會,只能是他本身的意志凝聚剩下的死氣,一發衝入王仲眉心祖竅,將其意志完全毀滅,然後在王仲肉身枯萎之前,退出他的肉身,纔有活命的機會。
若是荒獸怨魂還有十萬年前的勇悍,一起湧入王仲眉心祖竅,那麼下一次,凝聚了全數意志的人皇元進入王仲眉心祖竅之時,就是他魂消之時!
瞬息之間,人皇元便已明晰瞭如今的危局,這位千古第一人皇到底是人族開天闢地第一位大一統的統治者,面對毫無選擇的危局立刻就有了決斷。
人皇元化作的那團滾滾黑氣瞬息之間便收攏起來,對於散步王仲肉身四周,還未迴歸的死氣毫不留戀,整個意志連同死氣化作一柄鋼刀,直直向着王仲眉心祖竅而去。
若是汝等依舊有十萬年前的悍勇,那就來看看誰的意志更加強橫吧!在人皇元心中的怒吼之中,意志與死氣凝聚的鋼刀轟然一聲,撞入了王仲眉心祖竅之中。
然而,讓人皇元愕然的是,眉心祖竅對於陰靈而言廣闊無邊的空間內,除了虎倀之體如同雲霧般的靈體以及雲霧中王仲意志所凝聚的那顆閃亮星辰之外,空無一物。
原本做好心理準備的人皇一見之下,不免怔怔然,下一刻,元才明白過來,十萬年後的荒獸怨魂,到底不是十萬年前了
這些荒獸怨魂到底被打怕了,雖然明白這是解決人皇元,報十萬年大仇的一個大好機會,但依舊只肯留下一部分意志,在人皇元即將抹去王仲意志之時,轟然爆發,給人皇元一個狠得,而沒有勇氣留下來將人皇元消滅。
明白過來的元大喜過望,再不遲疑,剛剛由於驚愕而略有些散亂的死氣再次凝聚成一柄鋒銳無雙的鋼刀,直直向雲霧中那顆熠熠生輝的星辰扎去,只要越過這片雲霧,毀去星辰,就是勝利!
這柄鋒銳無雙的鋼刀扎入雲霧的一瞬間, 便開始迅速縮水,王仲肉身之中鋪設的黑色脈絡的吞噬能力尚且讓人皇元的修爲跳水一般的下跌,更何況作爲主體的虎倀雙靈體?
人皇元死氣與意志凝聚的鋼刀在雲霧之中的穿行不過眨眼之間的事情,卻在斬至星辰之時只剩下十不足一的修爲,如今人皇元的修爲比起剛剛降世之時,足足縮水了二十倍!
就算人皇元能夠出去,將來修爲能否將修爲重新練回來還未可知,報復天機門主與人皇冶更成了無稽之談,從未有過如此慘痛經歷的元憤怒的幾欲成狂。
狂怒之下那把鋒銳無比的鋼刀也起了變化,只見那把由意志和死氣完全凝聚的鋼刀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這是憤怒的火焰,這是不甘的火焰,這也是衝向未來渺小希望的火焰!
然而這柄帶着人皇元決絕無比意志的火焰之刃到底沒有斬中意料之中的星辰,而是斬到了一隻手掌上。
這是一隻溫潤晶瑩,宛如最上等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掌,綻放着璀璨無比卻不讓人覺得刺眼的光華,鋒銳無雙的鋼刀帶着洶洶的烈火,斬在這如玉般的手掌上,卻沒有給它帶來任何折損,反而鋼刀發出一聲“叮”的脆響,居然缺了一個口子。
“怎麼可能?!!”人皇元不可置信的目光在鋼刀上浮現,下一瞬間,鋼刀隨散隨聚,化作人皇元的身影,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前方站立的那隻如玉手掌的主人,伸手指着他半天,卻說不出第二句話,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站在他面前的那人微微一笑,躬身對人皇元做了一個揖道:“想必您就是人皇元陛下吧,百聞不如見面,陛下果然風采照人,不同凡響啊,在下王仲,陛下第一次見面,就把自己整個打包給在下,實在讓在下受寵若驚啊!”
站在人皇元面前的這位,赫然就是之前元一直當做砧板上的肉,準備隨意揉捏的王仲,原本在人皇元面前毫無抵抗力的王仲,此時站在祖竅的空間之中,雖然只是常人身形,卻好似如同一個頂天立地,充塞與整個空間的巨人一般,帶着如淵如獄的氣勢!
看到這一幕,元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最後一絲希望,王仲既然已經從六感封閉的狀態中甦醒,那麼他的肉身之中,何人能夠與其意志匹敵?
千古第一人皇在此時才發現,自己一直都在冶的算計之中,這位皇弟根本不是想削弱自己的修爲,而是想致自己與死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