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萱把幾包藥材放在周珩的眼前,哭訴道,“你看看,這就是我這些天喫的安胎藥,竟然被人在裏面混入了別的東西,安胎不成,喫的時間久了,倒是可能會落胎!”
魏萱既然抓住了這麼大的一個把柄,如何會悄無聲息的捂着,自然會讓周珩知道,這背後下手的人是誰,魏萱不知道,可府裏就這麼幾個人,會對自己動手的,都是和周珩關係親密的人。有機會能給這些人上眼藥,當然不能放過。
周珩覺得自己這個做夫人的,總是算計別人,現在證據擺在面前,也要周珩知道,他院子裏面,別的人也不乾淨。這些人現在正想方設法的想要把自己肚子裏面的孩子弄沒了。
魏萱覺得自己在這府裏面很不容易,周珩卻一點也不理解自己,很是委屈。現在證據擺在眼前,看周珩怎麼說。
周珩看着那幾包藥材,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兒來給我診脈的大夫說我胎相不穩,問我是不是喫了什麼寒涼的東西。妾身自懷孕了以後,注意着呢,哪裏會喫那些對孕婦不好的東西,結果,大夫給我查看藥材的時候,才發現,我平日裏喫的安胎藥竟然被做了手腳!”
魏萱說着眼淚落了下來,“幸虧發現的早,要是喫的時間長了,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
“老爺可還記得,我生寧瑤的時候,不就是莫名的胎相不穩,導致的早產。老爺,當時妾身就覺得不對勁,可是沒有什麼證據,妾身不想平白的說出來,倒像是妾身隨意揣測人,只好不了了之。可是這一次,這黑了心肝了人竟然又來害我,幸好大夫醫術高明,發現了問題,不然,妾身”魏萱說着,拿着帕子抹着眼淚。
周珩聽完魏萱說的話,臉都黑了。半晌才晦澀的說道,“這件事兒,我會查出來,給你一個交代的。”
魏萱聽了周珩的話,開口道,“老爺以前總是說我心腸不好,算計着別人,可是現在呢,妾身纔是那個被被人算計的人,這麼多年了,妾身都不知道蒙受了多少的不白之冤。這院子裏面,一有點風吹草動的,老爺就懷疑是我做的,可憐我,不知給人背了多少黑鍋!”
魏萱藉着這個機會,當然要替自己把以前在周珩心裏不好的印象給挽救回來。
況且,魏萱覺得自己說的也是實話,自己確實受了陷害,很多事情,明明不是自己做的,最後卻被按到了自己的頭上。
言姨娘生寧嫣之前出的事情,寧嫣被人在京城裏面毀了名聲的事情,可不就是自己替人背了黑鍋,這幕後的人,自己也一直沒有查出來,這做事這麼周密謹慎的,魏萱覺得,這人和害自己的,估計是同一個人。
周珩聽了魏萱的話,臉色愈加的不好了,難道以前自己還真是冤枉了魏萱?
周珩想起魏萱以前曾經做過一些事情,當時自己是有證據的。那麼,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證據,自己以爲是魏萱做的,現在看來,應該是另外有人出手,又故意誤導自己,讓自己以爲是魏萱做的。
周珩心裏面實在是鬱悶,自己的後宅裏面,到底是誰這麼有本事,一次兩次的瞞過自己,動手害人。
上次寧嫣的事情出來了以後,自己可是已經清理了後宅一次,竟然一點用都沒有,魏萱這次懷孕,竟然又出了事情。
周珩開口安慰了魏萱幾句,才道,“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的查一查的,你就安心養胎吧。”
魏萱搖了搖頭道,“老爺不要打草驚蛇,這件事情出來了以後,我已經做了安排,那換藥的人要是再動手的話,肯定能夠被發現。抓到人以後,在請老爺好好的幫着審一審吧。”
周珩點點頭,“這樣也好,不過,我也會讓人注意着你院子的。”
周珩和魏萱說完話,回了外面的書房,想着這件事情,雖然魏萱說她已經安排好了人盯着,不過,周珩還是不放心,把外面的小廝叫了過來,吩咐了一通,才讓小廝下去安排。
想要換藥,能夠下手的機會不多,這次,肯定能夠揪出來這個人。
周珩也想知道,自己內宅裏面,一次又一次做出這些事情得人,到底是誰。
白姨娘這兩天經常的到外面去,不過,小丫鬟們都知道,白姨娘這些年,除了去老夫人那裏,就是去大少爺那裏,肯定沒有別的地方,所以也沒有在意。
白姨娘在外面安排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心情顯然很好,回來的時候,竟然還和院子裏面的小丫鬟說了幾句話,倒是讓小丫鬟受了些驚嚇,白姨娘竟然肯和自己說話了。
魏萱的房間裏,韓婆子給魏萱端上來熬好的湯藥,魏萱一勺一勺的喝了下去,才說道,“這幾天沒什麼動靜?”
韓婆子給魏萱端上來清水,讓魏萱漱了口,纔回道,“想來那邊是還沒有安排好吧,在等等,這背後的人,不可能半途而廢了。”
那藥效時間長了纔有用,這背後的人肯定會在魏萱換藥的時候動手,只要耐心等着就是。
魏萱恩了一聲,又道:“這兩天都沒有見到寧瑤,把寧瑤叫過來,我和寧瑤說幾句話。”
韓婆子讓丫鬟過去傳話,把寧瑤叫了過來。這幾天,魏萱因爲身體不舒服,已經不讓寧瑤過來請安了。
“孃親身體可是好一些了?”寧瑤進了房間,坐在牀邊,問候道。
“恩,我沒什麼大事兒,寧瑤也不用擔心,這幾天,你自己打理院子,可是還習慣?”魏萱覺得寧瑤大了,也已經學了一陣子管家,就趁着自己不方便的時候,讓寧瑤自己管着自己院子裏面的事情,也算是提前練練手。
寧瑤恩了一聲,“我院子裏面的事情不多,我自己能管好的,孃親就放心吧。”
魏萱又問了幾句別的事情,才讓寧瑤回了自己的院子。
“奶孃,前些天,我和老爺商量寧瑤的親事兒,沒有想到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找了幾個合適的人家,老爺竟然不同意。”
魏萱抱怨道,“我聽老爺話裏面的意思,竟然有讓寧瑤低嫁的意思!咱們府裏面的大小姐,可是伯府的當家夫人,聽說還是早早的就定下來的,怎麼輪到我們寧瑤,老爺就不上心了。”
“老爺這麼喜歡三小姐,想來也是爲了三小姐考慮,夫人在和老爺商量一番就是。”韓婆子安慰道。
魏萱聽了韓婆子的話,忽然笑道,“這兩天不就是好時間麼,正好趁着這個時間和老爺在說一說寧瑤的親事兒,我就不信,這個時候,老爺還會一點都不顧及我,說拒就拒了。”
這幾天,周珩確實覺得對魏萱有點愧疚。
聽說魏萱找自己,就從書房出來到了魏萱的房間。
“老爺最近可是有什麼發現?”魏萱問道。
周珩搖了搖頭,“想來是背後的人還沒有動手,我這兩天讓人盯着,並沒有發現什麼。”
魏萱嘆了一口氣,“老爺盡力就是,不管怎麼樣,保住我們的孩子就好。”
魏萱隨口說了幾句話,才道,“前些天,和老爺說起寧瑤的親事兒,沒有想到後來妾身竟然暈了過去。”
周珩有些尷尬的咳了一下,“那天,我不該和你爭執,倒是讓你受苦了。”
魏萱笑道,“老爺也不要多想,也是趕巧了,那天是我懷孕身體不適罷了,再說,孩子不是也沒事兒麼。”
“今兒我還是和老爺說一說寧瑤的親事兒,這女孩子的親事兒都是早早的就定下來的,到了年紀才匆忙說親的,大都找不到合適的人家,我們寧瑤,老爺也一向心疼的很,總不會讓寧瑤以後,長大了受苦。”
“我現在有了身孕,沒有辦法出去應酬,就是以後,孩子生了下來,他年紀小,也離不得人,這兩三年,我恐怕都沒有辦法帶着寧瑤出府見一見京城裏面的夫人和小姐們,可這樣下去,總不能耽誤了寧瑤。”
魏萱想着趁着這個機會一定要周珩把寧瑤的親事兒按着自己的心意定下來。說的話,裏裏外外的意思,都讓周珩沒有辦法拒絕。
“我前些天提的那幾個人家,確實都是好的,老爺在想一想,看哪家合適,就給寧瑤定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