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地上暈過去的黑袍人一眼,黛嵐收回腳,目光掃向面前害怕得發抖的中年男人,朱脣輕啓,繼續用商量的口氣道:“怎麼,你不願意給我?又不是多大的東西,你還捨不得了?”
話音落地,那中年男人臉色更白了一分,加上他又是麥色的肌膚,看上去就彷彿從棺材裏挖出來的一般,哪裏還有半分穩重的氣勢。
而剛纔一直在關注兩人對話的人,立刻都變了臉色,紛紛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看向黛嵐的眼神,活像是見鬼了。
他,他怎麼可以這麼淡然的說出這種話來!那東西是沒有多大,可是
黛嵐淡然的笑了笑,這不過是她隨口說出來嚇嚇他的而已,她還沒有那麼變態,真的去要一個男人的命根子,所以又道:“如果你不交也可以,那就出資把這裏修繕好,三日之內。”
她這麼做,自然是爲了引起玉閣主人的注意,真心想要結交此人。
中年男人頓了一下,連忙欣喜的點頭,“是是是,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叫人過來修繕,保證在三日之內將這裏復原。”
“嗯,去吧。”
黛嵐頷首,目光看向地上的古家老者,金色的瞳孔中劃過疑惑。
她似乎和古家沒有仇怨吧
思緒一轉,她心頭驀地一驚,內視自己的魂體,發現白雙雙意識所化的那一粒光點依舊漂浮在那裏,並沒有什麼異象,不由得更加不解了。
“嫂藍公子,怎麼了?”
紅十君走到她面前問。
抬眼看了他一眼,黛嵐搖了搖頭,甩掉腦海中的疑問,對那些依舊停留在這,或坐或站的人喝道:“你們是還沒砸夠,想要繼續嗎?”
聲音不大,卻夾雜着一絲鬥氣,如一聲驚雷在衆人腦海中響起,紛紛回過神來,連忙驚怕的離開了拍賣現場,留下滿場的狼藉。
玉閣的拍賣師連忙走上前來,對幾人誠摯的作揖道:“多謝幾位替玉閣解圍,感激不盡,今日之事,我會盡快通報上去,若是無妨,幾位可否留下名字?”
在商場上呆了這麼多年,幾人此番作爲的目的,他倒是可以看明白一些的。
“你倒是個會做事的人。”黛嵐毫不吝嗇的讚許一句,直截了當道,“告訴玉閣的主人,本姑本少爺白無雙,希望能與他交個朋友。”
說話間,手中白光一過,便出現了一顆琉璃珠,“另外,替我把這個交給他。”
琉璃珠,一顆母珠,無數子珠,可以互相感應方位,和風聖學院用的鈴鐺,有異曲同工之妙。
站在一旁的紫扯了扯紅,傳音叫道:“公主好可惡啊,原來她早知道問不出玉閣主人的信息,那幹嘛還讓我去問一次,哦,我知道了,紅,公主一定是在戲弄我!”
“公主沒事幹嘛戲弄你。”紅微微翻起白眼,無奈傳音道,“如果能直接問出來,那當然好了,可現在不是沒有問出來嗎,自然就要用這迂迴的方式了。”
“說來也是啊。”紫沉吟了一下,又傳音起來,“不過,你有沒有發現,公主行事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我記得以前有人污衊公主,一般都是直接被公主踢飛了,完全就是使用暴力,哪像今天,還有閒心爲自己證明清白”
“紫,不要說了。”紅傳打斷她,“是雙兒在影響公主只希望,雙兒能看在我們兩人的情分,以及公主這俱身體的份上,不要將公主的意識磨滅吧”
白雙雙主導魂體的時候,從未見她展現出黛嵐的性格習性,可是黛嵐主導魂體的時候,卻在漸漸朝着白雙雙的行爲習慣改變,這兩點,很清楚的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黛嵐的意識比白雙雙意識薄弱,並且,正在被白雙雙的意識同化!
雖然,這個過程顯得很緩慢,但若是繼續這樣下去,黛嵐必定會消失。
“什麼?!”
紫差點就忘記傳音的吼了出來,還好止住了。
“她們之間我們管不了,”紅有些嘆氣的傳音,“靜觀其變吧,雙兒應該不會對公主那麼做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辦法,讓兩人的意識分離開來”
紫想了一下,抿着脣傳音道:“可能性太小了!他媽的,現在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兩人傳音交談着,那邊黛嵐和紅十君與玉閣拍賣師似乎也詳談甚歡,忽然,黛嵐的嘴角一勾,輕聲道:“看了這麼久的戲,還不準備出來?”
說話間,手中銀光一閃,一小團鬥氣就猛然爆發出來,帶着恐怖的威壓,朝着一個方向激射而去。
“轟!”
一聲炸響之後,最邊上的那個包廂頃刻間沒了牆壁,露出裏面中年男人,花白的長髮用玉冠束起,一襲暗紅色的長袍加身,眼中雖有驚駭,臉上卻還能保持沉穩。
他站起身來,飛身來到幾人面前,稍微一作揖道:“老夫怒海城城主普傅書,見幾位修爲甚高,有心結交,不如諸位隨我去城主府做客,讓我以盡地主之誼?”
“何樂而不爲。”
黛嵐笑應着,正愁沒地方修煉以及練習鬥技,送上門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狼藉斑駁的拍賣現場,幾人再度交談了幾句,便告辭離開去,只留下玉閣拍賣師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琉璃珠,猶豫了好久,方纔匆匆的離開這裏。
就算知道主子幾乎可能理會,但他還是決定將此物和此次拍賣事件一起上報。
接下來的日子裏,黛嵐心安理得的住進了城主府,潛心修煉起來,並且堅持練習新獲得的鬥技,以及自身以前的鬥技,兩年的時間,她可不是拿來玩的。
期間,除了和紅十君見過幾次面,幾乎沒有出過城主府。
一轉眼,時間便過去一年半。
知道這個時候,米蘭國以及周邊的兩個國家被控制的事情,才遲遲的流入了怒海城人們的耳中,那被誇大得不能再誇大的傳言,也隨着消息流傳了進來。
城中的氣氛,一日一日的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