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苗當然是抱着萬一之一的希望想讓皇帝派遣北軍五校尉或者其他人去剿匪,不過皇帝發話了他只能點頭應諾,其實這也只是他的一個目的,對這個目的達成他並不抱希望,所以並不失望。隨後看了一眼何進和袁隗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於是再次出班跪倒:“陛下,滎陽出現賊兵臣當立即帶兵剿滅,然微臣寡謀少武,還懇請陛下調撥一人協助微臣。”
皇帝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沒好氣問道:“你要何人?”
何苗偷偷朝着身後看了一眼抬起頭來說道:“議郎衛宣。”
我屮艸芔茻,衛宣正在雲遊天外,見到許多朝臣的目光偷過來,雅耳邊突然迴響起何苗的聲音:議郎衛宣!
皇帝劉宏和衛宣的反應其實是一樣的,先是皺眉,他當然知道衛家的這位二公子來了洛陽,但是之前太尉和大將軍共同舉薦他爲議郎,他又是從別部司馬位置上轉爲議郎的,並沒有什麼特別優待,他已經快忘記了衛宣這個人,可今日何苗卻又突然提起,他可是知道何苗與何進關係的。
皇帝沉吟了一會似乎想不起來議郎衛宣是誰,於是看向了王允問道:“王卿,議郎衛宣今日可在殿上?”
王允出班朝着皇帝點點頭,然後看向衛宣所在,心中也是爲衛宣擔心,很顯然皇帝還在爲蔡邕衝撞他的事情耿耿入懷,不然不可能衛宣入京這麼久都沒有召見一次,不說議郎的身份,衛宣可是太師之子。
衛宣無奈只好出班來到中間跪拜在地:“小臣衛宣見過陛下,陛下萬福。”
劉宏坐在龍椅上,右手朝着空中拜了拜笑道:“朕可是聽聞太師家的公子文武兼資,河南尹舉薦你想是不錯的。你且上前來,讓朕看看。”
衛宣心中罵娘,自己與何苗又不熟悉,自己剛來洛陽又要出徵,心裏不爽,卻還是老老實實地膝行幾步,來到王允所站立的位置停了下來。
劉宏似乎興趣很大的樣子,對着他招招手,衛宣只能繼續膝行幾步,不過依舊低着頭,想着大概到了太尉的位置了,不能再往前了。
果然劉宏也沒有繼續招呼他往前,而是說道:“你且平身。”
衛宣遵命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忍不住好奇還是偷偷地朝着龍椅的方向瞄了一眼,就這一眼他就覺得這大漢不完蛋也是僥倖。算算年齡,皇帝劉宏今年不過三十五六,正是一個男子風華鼎盛的時候,這位卻是形容枯槁,眼窩深陷,這當然不是衛宣在河東見過的那些災民,這是是大漢第一人,貴不可言,滿朝文武都在自然也不可能是別人假扮,那麼這幅尊容想來只有一個理由酒色過度。想到傳說中這位讓宮中女子穿開襠褲,方便他隨時奸*淫,甚至在皇宮裏建造裸泳館,讓幾十名宮女陪同他一起裸泳。
不過衛宣也不敢多看,那可是冒犯天顏的,雖然衛宣對當今的額皇室並沒有什麼敬意,但架不住人家手中有權,生殺予奪只在一念之間。
劉宏看了一會嘖嘖稱讚道:“果然有太師當年風範,河南尹既舉薦你,那你就隨軍出徵吧。”
袁隗與何進對視一眼並沒有說話,曹操看向了袁紹的方向,袁紹只是側轉身看了他一眼並沒有任何表示。
衛宣一邊後退一邊將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只能再次跪拜在地:“小臣遵旨!”
接下來衛宣回到隊伍的末尾,接下來朝堂上到議論了些什麼他已經沒心思去管了。在他的記憶裏滎陽這次叛亂並不大,何苗衛和雅拉上自己,若是合金與袁紹想要舉薦自己必定會事先派人與自己通氣,想來這何苗也是自作主張。
看着何苗的背影,衛宣不止住地想到了袁紹欲袁術兄弟倆,這兩人雖然不是同母所生,畢竟是同一個父親。然這何苗與大將軍何進其實並無關,他們的妹妹何皇後是何苗同母異父的妹妹,與何進同父異母。何苗本來性朱,後來隨母親嫁給何進與和皇後的父親,改姓爲何。
同父異母的兄弟都鬧成那樣,何進與何苗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心中怕是也不服合金的。
果然等下了朝,袁紹與何進都派遣了人來說明這次讓衛宣隨軍出徵不是他們的意思。其實誰的意思不重要,關鍵是他不願與這種外戚合作,因爲打贏了功勞是他們的,萬一有差池自己就是背鍋的。何苗不是世家出身但卻是當朝權貴,衛宣擔心這樣的人瞎指揮。
何苗倒是沒有讓他久等,回府沒多久何苗就派人來請衛宣,等到了何苗府上,才知道他其實差不多已經準備好出徵,隨即何苗令衛宣爲先鋒今日休息一晚,明日在城外與三千郡兵匯合兵發滎陽,他自己在呃帶兩千輔兵押運糧草。看袁術和手下人信心百倍的樣子,衛宣真是找不到自己出現在這支出徵隊伍的作用,難道何苗僅僅是臨時起意,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滎陽盡在兩百裏之外,總不可能讓賊兵壯大養寇自重,勝利是必然的,難道他是鄉勇軍功拉攏自己?
衛宣心裏想從滎陽到洛陽不過兩百裏,中間的城池和滎陽周圍都還在朝廷手裏,三千人出徵哪裏需要兩千輔兵?這分明是躲清閒。
衛宣要出徵,杜鵬等人自然要跟隨,衛宣也不知道何苗到底什麼心思,自然也是讓衆人全副武裝出徵,留下二十人和春琴四女看家,其餘八十多人全部跟着衛宣出徵。
當衛宣帶着人來到郡兵集結地的時候雙方都是喫了一驚,和河東的郡兵比起來,這河南郡兵算得上精銳,至少從裝備上看來是如此,衛宣就發現這些人大概有一半人穿戴鋼鐵盔甲,還有將近六百人是蹶張士,比例之高讓人喫驚。
三千人被三名司馬和六名軍侯帶領着在官道旁列隊,本來是想個衛宣一個下馬威的。
結果衛宣騎着高大的踏雪烏騅,身後清一色的騎兵,這些司馬和軍侯是知道衛家賓客厲害的,但厲害那是針對刺客,到了戰場上還是要看戰陣的,他們很快就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真正被衛宣來了一個下馬威。
一直等到衛宣率領着人來到陣前二十來步停下,幾個名司馬和軍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
衛宣雖然心中感嘆,但也知道這支隊並不是自己能夠隨意指揮的,於是從馬上跳下來朝着領頭的幾名司馬說道:“議郎衛宣奉聖旨出徵,得河南尹賞識拔擢爲先鋒主將,不知道諸位可是此次出徵滎陽的主力?”
三名司馬心中雖然不爽,但衛宣拿聖旨壓人,他們也得到過何苗的吩咐,衛宣是這支隊伍的臨時指揮官,他們只能上前行禮:“見過先鋒。”
“見過議郎,”
“見過衛議郎。”
“見過衛先鋒。”
衛宣不禁皺眉,八九個人稀稀拉拉的稱呼也是亂七八糟。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懷了,畢竟這些傢伙軍侯也是六百石,司馬可是千石,關鍵是他們雖位郡兵,確實河南尹何苗屬下。
雙方的見面不算開心,隊伍還得帶,衛宣與衆人見過禮之後留下三名司馬。
接着衛宣也不客氣地吩咐道:“王司馬,你率隊在前,注意派遣斥候打探滎陽情況。”
那王司馬點點頭懶懶洋洋地站到了一邊。
衛宣接着看向另外兩名司馬:“章司馬、劉司馬這兩日的乾糧可曾準備好?可派遣斥候打探滎陽城內的情況?”
兩人苦笑着搖頭,他們雖然高傲卻沒鮮果會被拉出去剿匪,更是沒想到讓一個二十不到的年輕人來做他們的指揮。
衛宣臉一沉,隨即轉身對王強說道:“即刻派遣斥候四處蒐羅爲全軍開道。”
王強點頭答應,隨即二十多名騎兵跟隨者他脫離隊伍。
三名司馬還想解釋,衛宣拜拜了手說道:“全軍出發!”
這些司馬和軍侯室有戰馬的,但其他的大部分是步兵,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今日出發至少要將近四日才能抵達滎陽。沒想到衛宣這麼早就派遣出斥候,而且完全放棄了郡兵的斥候準備讓自己的義從上,這些司馬和軍侯自然心中不服。
京郊行軍沒有任何意外,郡兵的紀律還算不錯,並沒有出現暗中劫掠的行爲。只是當日紮營之後,天剛黑下來,衛議郎是在軍隊的營帳中央。
三名司馬本是想來衛宣這裏蹭酒喝的,結果衛宣只是問三人郡兵平日的訓練情況,讓三人好生無趣,想着等人離開之後三人單獨喝一場,結果正準備出門,幾名軍侯慌亂地跑進帳來:“議郎,司馬,大事不好,我們後方出現賊兵,是騎兵襲營。”
聞言衆人大驚,衛宣也是皺起了眉頭,杜鵬則一個健步衝出帳篷外,隨即開始召集騎兵。
片刻之後杜鵬帶着八十多明騎兵朝着騷亂之處而去,動作之馬力看的三名司馬和幾名軍侯有點慚愧。
衛宣問最先開口的軍侯說道:“敵人有多少人?距離有多遠?”
那軍侯茫然地搖搖頭,衛宣再次皺眉,他沒想到看起來外表光鮮的河南郡兵也是如此的不堪,臉已經拉下來繼續問道:“既然不清楚賊兵的情況,爲何加派斥候探查清楚?敵我不明爲何自己卻先亂起來了?諸速各自歸位整頓人馬,且莫要自亂陣腳。爾等莫莫要挑戰宣的軍法!”
隨後轉向身邊的幾位賓客高聲道:“傳我將令,各曲堅守營地擅動着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