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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七章 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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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不知道齊健後面還打算說什麼, 他把電話掛斷,關了機放回了口袋裏, 然後衝關澤笑笑,低頭繼續喫烤串兒。

齊健沒說這個妹妹是誰, 但肯定不是親妹妹,廢話!林耀拿着根已經喫光了的竹籤在桌沿上輕輕戳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天買包子時看到的跟關澤很親密的那個女人。

是瘸的嗎?林耀想不起來,他連那女的長什麼樣頭髮是長是短都沒顧得上看,當時就光悲憤了,就想着往那十屜包子上撞,別的都沒注意。

關澤不急不慢地喫着手上的丸子, 看着他拿着籤子跟鋤地似的一下下戳着桌子, 喫完一串丸子之後,關澤才用手上的籤子往他手上那根上敲了一下:“想問什麼就問吧。”

“啊,”林耀扔下籤子,拿起一個雞翅, 咬了一口, “你有個妹妹?”

“你見過的。”關澤笑笑。

“那天跟你一塊兒上飯店把我刺激夠嗆那個?”

“嗯。”

“那你不是說那是很久沒見的朋友麼,也沒說是妹妹啊。”林耀皺皺眉,咬斷雞骨頭,在嘴裏嚼得咔咔響,妹妹?來一個咬死一個!骨頭都不帶吐出來的!都吞下去補鈣!

“是好幾年沒見了,”關澤靠在椅子上,“而且她早就不叫我哥了。”

“她……”林耀猶豫着該不該問腿的事, 雖然齊健聲音很大,但他不確定關澤有沒有聽到這一句,“算了,目前跟我關係不大。”

“快點兒喫,喫完了換個地兒,”關澤扔下手裏的籤子,“我給你說個關於妹妹的睡前故事。”

林耀從來沒以這種速度喫過烤串兒,盤子裏剩下的幾串羊肉被他幾下就喫光了,然後抹抹嘴站了起來:“你結賬。”

“嗯。”關澤掏出錢包拿錢。

林耀藉着燈光迅速往他錢包裏掃了一眼,再次把火眼金睛發揮到了十成功力,看到了關澤錢包裏夾着張照片,這讓他心裏很是忐忑,按說關澤這樣的男人,錢包裏不應該有照片。

那個妹妹?他運了運氣,打算再火眼一把,看看照片上是誰。

沒等他開始發功,關澤突然把錢包扔到了他面前的桌上:“看看我兒子。”

林耀頓時想把臉埋到桌上的竹籤裏去,但爲了表示自己心裏沒鬼,他還是裝着挺鎮定地抓過錢包打開了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陸騰笑得都皺巴兒了的小臉:“真……可愛。”

“嗯,跟你差不多,”關澤笑了笑,從他手裏拿走錢包,還順帶用錢包在他臉上拍了拍,“跟我面前不用裝,你想什麼我一眼就能看明白。”

“閉嘴,別成天在我面前冒充半仙兒,我又不給錢你瞎使什麼勁兒。”林耀很沒面子,踢了一腳椅子,我想跟你上牀呢你能看出來麼!

時間已經不早了,換地兒也沒什麼地兒可去,林耀琢磨了半天,把關澤帶到了他家小區的人工湖邊兒上,在假山旁邊找了個長椅坐下了:“就這兒吧,這會兒就這兒最清靜了。”

“平時你會上這兒來麼?”關澤在他身邊坐下,靠在椅子上伸長腿,把胳膊搭到了林耀身後的椅背上。

他的胳膊並沒有碰到林耀,但林耀從脖子到後腰,一陣酥麻,他往後靠過去在椅背上蹭了蹭:“不怎麼過來,平時這兒都是阿姨老太太的樂園,我媽有時候會過來跟她們探討一下做菜心得。”

“你媽做喫的真是一絕,”關澤想到那個點心和果汁就覺得嘴裏有點兒發苦,“不過你真挺幸福的。”

“嗯,”林耀點點頭,摸了根菸出來叼着,“你媽呢?做菜應該沒有人能輕易達到我媽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高度了。”

“不知道,沒喫過。”關澤回答得很自然。

林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沒喫過?誰能沒喫過自己老媽做的菜啊,不會做?沒媽?還是……

“跟你說說寧娟吧,”關澤轉了話題,“就是因爲我瘸了腿的妹妹。”

“你聽到了啊,”林耀低頭點着了煙,吐了個菸圈兒,“我以爲你沒聽清呢。”

“是沒聽清,不過齊健要說什麼我不用聽也能猜到了。”

“你跟齊健認識很久了?”林耀看着關澤的腿,他其實挺累挺困的,特別想直接往下一倒枕在關澤的長腿上睡一覺。

“嗯,認識是挺久的,不過真不熟,”關澤掏出顆巧克力放進嘴裏,“他追過寧娟,被我堵過幾次,十幾年前的事了,後來一直沒怎麼見着了,那天看見他我差點沒認出來。”

“你肯定揍他揍挺狠的,他可是一眼就認出你來了,”林耀嘖了一聲,想到在酒店裏自己兩次被關澤輕鬆放倒,這人估計以前不是什麼善茬,“還見了就叫哥,我聽着都懷疑他是不是嗑藥了。”

“沒,隨便教育了他一下,不過他對我的確是……很有意見,”關澤笑了笑,這是林耀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不怎麼輕鬆的笑容,他仰着臉看着夜空,“寧娟那會兒還管我叫哥,大概十七八歲吧,記不太清了。”

“那會兒我在她家店裏幹活有兩三年了,喫住都在店裏,”關澤一直看着天,像是在努力回憶,“她家就她跟她爸倆人,寧叔對我特別好,要沒有他,我現在不定在哪兒待著呢,沒準兒在牢裏,也沒準兒已經死了。”

林耀叼着煙吸了一口,吐菸圈兒的時候聽到了關澤這句話,直接嗆得撲在自己腿上衝着地就一通咳,那架式就跟要把自己的鞋給喫了似的,半天都直不起腰來。

“你十幾歲……”林耀一邊咳一邊掙扎着說話,“在她家就幹了兩三年了……你童工啊?”

“差不多吧,”關澤在他後背輕輕拍着,“咳完了再說話。”

“你……”林耀在關澤腿上捏了一把,總算是止住咳嗽,“不上學麼?”

“那會兒沒怎麼太上,”關澤拍開他的手,在自己腿上搓了半天,“你使這麼大勁兒幹嘛。”

“還是個混子?”林耀趴在自己膝蓋上擰着脖子看他。

“你要非這麼說也行,”關澤在他背上輕輕順着,“反正就那麼回事兒。”

“那她腿怎麼瘸的?”

關澤突然沉默了,摸着林耀的背給他順氣兒的動作也停下了,過了好半天才又慢慢開口:“我那時還是挺能惹事兒的……那天就惹了個大麻煩,人來找我的時候我沒在,躲起來了。”

“然後呢?”林耀看着關澤,如果不是聽到關澤親口說出來,他實在不能想像這樣一個成熟自信的男人會有這樣實不怎麼樣跟二逼古惑仔似的聽着都蛋疼的過去。

“然後他們只找着了寧娟,”關澤捏了捏手指,關節發出幾聲細小的脆響,“寧娟不肯說我在哪兒,求他們放過我……寧娟在我們那片兒挺有名,漂亮,性格好,喜歡她的人很多……”

關澤嘆了口氣:“她給我求情讓人不爽,他們提了個條件,讓寧娟從三樓跳下去,她敢跳,他們就不再找我麻煩。”

“她跳了?”林耀覺得心裏抽了一下。

“跳了,”關澤點點頭,“摔得很嚴重,住了幾個月院,腿瘸了。”

林耀慢慢坐直身體,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她喜歡你吧?”

“嗯。”關澤又摸出顆巧克力塞到嘴裏,手指撐着額角,眼神有些飄。

“你呢?”林耀總算找到了重點,一個喜歡關澤的女人,爲他摔瘸了腿。

“妹妹,”關澤笑笑,“很重要的妹妹。”

“沒了?”

“沒了。”

“她年紀不小了吧?一直等你麼?”林耀說出這話的時候差點咬了舌頭,覺得心裏酸得都快燒出個窟窿來了,一嘴牙全都一個勁兒做俯臥撐,趴下,起來,再趴下,再起來。

“比我小一歲,馬上30了,”關澤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按你的習慣你得叫她阿姨。”

“那你不打算跟她……怎麼樣麼?”林耀沒顧得上跟他瞎貧。

“怎麼樣?”

“她那麼喜歡你,又爲你這麼受傷,”林耀低着頭小聲嘀咕,“你不打算娶她麼,報恩什麼的,小說裏都這麼寫。”

“我沒那麼……”關澤想了想,“高尚?知恩圖報?我不是那種人,報恩和感情是兩回事。”

“是麼。”林耀雖然覺得寧娟挺讓人感動的,但聽到關澤的話卻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

“因爲這個跟她在一起,不覺得不尊重人麼,對她不公平,兩個人都不開心,”關澤在腿上拍了拍,“故事說完了。”

林耀沉默了半天,突然跳了起來,轉身站到關澤面前,按着他的肩:“你要哭一鼻子嗎?”

“啊?”關澤抬頭看着他,沒弄明白他什麼意思。

“我是說,這事兒多難受啊,”林耀拍拍自己的肚皮,“來哥哥這兒哭一下吧,能好受些,今兒喫得比較撐,趴上來肯定又軟又有彈性。”

關澤樂了,這孩子想什麼呢,他也在林耀肚皮上拍了拍:“我爲什麼要哭……”

話還沒說完,林耀一把抱住他的頭,按到了自己肚子上,還在他腦袋上揉了好幾下:“聽話,快哭,讓我安慰一下你。”

關澤埋在他肚皮上,悶着聲音說:“快別逗我笑了,這一身孜然味兒我哭不出來。”

“有味兒?”林耀立馬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扯着自己衣服一通聞,他最在意的就是別人聞到他身上有怪味兒,“有嗎?我靠沒有吧,我就聞到一股糊了的辣椒味兒……”

林耀閉了嘴,這還不如孜然味兒了。

“謝謝,”關澤靠在椅子上笑了半天,“我要真想哭,你也給我逗樂了。”

“其實吧,”林耀扯着自己衣服愣了一會兒神,“要擱我,到那份兒上,我估計也跳了。”

關澤沒說話,也沒再笑,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林耀被他看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低頭猶豫了一下:“我肯定沒她那麼喜歡你,但我要有那麼喜歡的話,跳下去也正常……我是說,我跳下去可能不會摔得那麼慘……不對,跑題了,我是說,她是個小姑娘,真挺不容易……然後……等一下我想說什麼來着……”

關澤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的頭髮撥開了,手指勾着他下巴往上抬了抬,在他腦門上親了一下:“聽你說個話怎麼那麼費勁,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林耀頓時沒了聲音,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連眼睛都不會眨了,要不是呼吸基本不歸大腦管,他估計連喘氣兒這項工作都會停掉。

這什麼情況!

見證奇蹟的時刻來了!

不,奇蹟已經見證完了?

“你是不是親了我一下?”林耀瞪着關澤。

“是,”關澤有些無奈,手指戳了戳他腦門兒,“在這兒。”

“太快了我沒反應過來……”林耀突然覺得很喫虧,他忍不住喊了一聲,“我靠我都沒反應過來!”

“送你回去,走。”關澤拍拍他,轉身準備走。

“再來一下唄大俠,我就顧着震驚了都沒好好領會。”林耀站着沒動。

“不了,”關澤拒絕得很乾脆,順着小路往他家那邊走,“不回去你就跟這兒待著吧。”

“別啊,”林耀追了過去,“咱買賣不成仁義在……”

“什麼亂七八糟。”

林耀覺得自己腦門兒發熱,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喫撐了,臉也一直燒着,這要是白天,肯定能看到他的臉跟小時候表演節目時候塗倆大紅腮幫子似的,按林宗的說法就是你們老師肯定是從西藏來的,高原紅抹得信手拈來。

高原紅了,林耀捧着臉坐在車上,關澤認路的本事還不錯,不用他指點,居然就從湖邊繞來繞去把車開到了他家院子外邊兒。

林耀本來還指望他繞錯路能在他邊兒上多待一會兒,這麼快就看到了自己家院門上飄揚着的半截子春聯時挺鬱悶的,這玩意兒飄了大半年了居然還沒掉……

“早點兒休息吧,明天還上班呢。”關澤沒熄火。

“哦。”林耀應了一聲,但沒有下車,關澤在他腦門兒上蜻蜓點水似的這個吻,給他的感覺比在酒店那個雷霆萬鈞的吻更讓他犯暈。

對於他來說,關澤那天的吻更像是被挑起了欲|望之後的行爲,而且今天這一下卻不一樣。

“怎麼了?”關澤偏過頭看着他。

“暈,”林耀腦袋靠在車座上也看着他,“再來一下吧,大俠。”

“你真沒治了,”關澤笑了,“怎麼跟小孩兒似的。”

“面對現實吧我比你小了快十歲了叔叔。”

關澤輕輕嘆了口氣,這種時候的林耀總會讓人有些不忍心拒絕,他盯着林耀看了一會,鬆開安全帶,側身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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