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我們說笑彈唱,好不快樂。cn.com有時候相信一個人,喜歡一個人,並不需要太多的追究與理由,也許一個眼神,你就能知道他就是那個你等了很久很久的歸人。
一整天,我們誰都知道除了月嬋宮跟絳雲殿這一角之外,整個宸宮都在喜氣洋洋的迎接宸軒的新娘娘,但是我們誰都沒有提起一個字。誰都不是傻瓜,誰也都不想去揣測這新來的人物倒底是怎樣的角色,愚昧的女人知道對付女人,聰明的女人知道對付男人。我不想說我倆到底屬於前者還是後者,起碼我從內心裏都不樂意去做像柳菲絮她們那樣的人。
從絳雲殿告了辭,我有些乏,哪裏也沒多走,徑直回了月嬋宮,誰曾想月嬋宮裏也不怎麼清靜。遠遠的我就看見一行人在那裏晃來晃去的,面孔穿着皆很陌生。
我心下生疑,抬頭看看天空,已經是半下午了,沒喫午飯肚子裏有些空空。
“主子,前面的人穿着好像不是咱們宮裏的人。”這個宮,是宸宮。
我點頭,冷宮自有冷宮的規矩,這個時候來訪冷宮的,而且還這麼大的一個派頭,不是桑璃便是妃子以上品級的人。瓊綬宴臨近,我安排桑璃帶我入宴之事想也快要辦成了,之前定是要與我接洽一番。
“沒事,我們去看看,也許是桑郡主來了。”
見我們一主一僕的向那邊走去,原本躁動的人羣變得井然有序起來,規矩的身立兩側像是部隊裏的等待閱兵地軍人一樣,剛纔拖拖沓沓的勁兒一掃而光。
“靈主子回來了。”一個拿着錦帕擦汗的太監,頭往外探探。對上我地疑惑的目光,迅速又閃了進去,顛顛的跑向宮裏。緊接着,香茹欣悅一臉難看神色的跑出來。
“主子,您怎麼纔來啊。”香茹鬆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
我說:“怎麼了?”
“貴妃娘娘來了。”
“貴妃娘娘?哪門子地貴妃娘娘。我怎麼不知道?”怪不得這麼大地派頭。貴妃級地。正一品地宮妃。品級僅次於宸後跟太後。月嬋宮真是風水寶地。只要是大腕兒地都跑來了。
我冷笑着揚揚脣角。
欣悅鬆鬆眉頭。低身湊過來。一雙小手還在不安分地在裙襟上搓呀搓地。“就是今天來地新娘娘。又玉娘娘。剛剛被王上封爲貴妃。”
我點頭微笑。“我知道了。”
繡着地是華麗富貴地牡丹花樣。濃妝淡抹地裝束。頭上還戴着地還是嵌珠鑲寶地妃子銀冠。櫻脣紅豔。嬌小若珠子。明豔豔地眸子裏泛着亮麗奪目地光澤。嬌小美麗地人兒。玉立婷婷。果然是人如其名。只是我卻不大喜歡。不因爲她是什麼人地什麼妃子。只憑直覺。直覺也告訴我。她亦如此。
身邊有老嬤嬤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所以她將目光定格在我身上。嘴角微微勾笑,眼神裏卻滑過一絲疑惑與清傲。
我快走幾步,走到她面前地,恭謹的俯下身子,答禮道,“貴妃娘娘萬福,冷宮地處陰寒,娘娘貴體重要,若是有什麼話,差下人傳奴婢便是。”
“妹妹不用這麼多禮,使館一行,我身體抱恙沒能見到妹妹,心裏倍感遺憾呢。”她微笑着上前,雙手扶我,客氣地笑着,一舉一動都無不達度有禮,高貴典雅。
我依然低着頭,並不像從前一樣大膽的抬起頭正視她,因爲手被她輕輕挽着,只得恭謹跟在她身側。
她伸出手,指着不遠處側殿地那把鎖,含笑問,“王上從前在這裏呆過?”
我抬眼,卻不去看她手指的方向,目光掃過那株滿樹流光地海棠樹,點點頭。宸軒在那裏呆過,不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又玉俊美的濃眼夾着莫名的冷意,笑眯眯的回首看我,雖然只是一瞬,卻仍然令我冷冷一顫,我寒寒的低下頭,想不透她來訪的原因只單是爲了來瞧瞧我?
“又玉剛來宮裏,以後若是有不當之處還望妹妹能多多指教些。”她揚起嘴角,目光裏盡是欽羨之意。
我猜不透她話中的意蘊,只能恭謹的道,“娘娘這不是折殺奴婢麼,奴婢身爲罪妃,這話該是奴婢想對娘娘說的纔是。”
又玉吊吊眉頭,側過臉,目光掃過宸軒曾經說過的花圃,意味深長的吸了口氣,回頭看着我,“妹妹既然這麼說,玉兒倒是有幾句話要說給你聽,又玉雖然不常在宮裏,但規矩卻一刻沒敢忘,妹妹以後若是要出去,婆子丫頭的還是不要少了纔好。”話罷,轉身看着一個穿着土黃色宮袍的婆子一眼,笑着看我,“我來的時候也太匆忙,太妃娘娘今個賞我許多丫鬟婆子的,我一個人也用不了這麼多,你這月嬋宮都是不管事的小丫頭,這顧嬤嬤就先借給妹妹用吧,幫忙打點一下生活也好。”
我結舌,有點懷疑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他們嘴裏說的異域女子,眨眼看看她身後的那個三十歲左右的婆子,失笑,只好恭謹的俯身謝過。
“王上……他最近還來這裏嗎?”又玉看着我,淡淡的問。
我回道,“不了娘娘,王上也只是碰巧來過一兩次罷了。這裏是冷宮。”言下並非沒有其他的意思,我不喜歡別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來我的小窩裏來發威。有句話說得好嘛,我的地盤聽我的。既然你說你沒把宸宮的規矩忘乾淨,那今日的行爲是不是有些大意了。
她臉上微閃着一絲詫異,淡淡一笑,轉身吩咐身邊的宮婢,“好了,我們也在這裏呆了有一段時間了。我們去太妃娘娘那裏轉轉。”話畢側臉看着我,繼續道,“順便問問太後孃娘閉關的具體原因。”
我笑笑。儘管她的口氣令我心裏很不順,但依然恭謹地點頭,恭送。
貴妃走了很遠,我纔回頭看看正殿裏站着那低着頭等着吩咐的顧嬤嬤,微笑點頭道,“以後月嬋宮就有勞嬤嬤了。”
顧嬤嬤笑嘻嘻的哈腰點頭。“靈小主有事儘管吩咐,嬤嬤盡力打點。”
我微笑,轉過身,吩咐道:“貴妃娘娘地話,罪妃不敢怠慢。欣然你帶着嬤嬤把行李收拾一下,在偏殿裏安排個住處給顧媽媽。”回首看着香茹,“等顧嬤嬤安頓好了以後,就跟着嬤嬤整理一下正殿,明日咱們搬到正殿裏來住。顧媽媽您看呢?”
顧嬤嬤勉強的扯笑,“靈小主明事理,月嬋宮雖是冷宮但是偏殿畢竟住不得,老奴明日就替您打點好正殿。”
我笑笑,“嬤嬤看起來很年輕。稱不上“老”字。”要是算得上老奴,我一下子交給你這麼多活兒做。倒顯得我不尊老了。
顧嬤嬤抽抽嘴角,沒好再多說什麼。自顧帶着欣然收拾東西去了。
看着她們走遠,欣悅不解的湊上來。悄聲道,“主子。她估計是來找人的,您不該要那嬤嬤呢。”
“找人的?!”
“欣悅聽說在早上封妃大禮上,王上因爲身體不適及早回了宮,並沒有陪着貴妃娘娘完成大禮。”
“怎麼會這樣?”
“貴妃娘娘剛來時候面色有些不大好看。沒有往咱們屋裏去,徑直到正殿這邊來了。”
我淡淡一笑,心裏不知道爲什麼會有一絲快意。
“主子,您笑什麼?”欣悅蹙緊眉頭,把小臉湊過來,“王上病了您不擔心嗎?”
我撇嘴,扭扭欣悅軟軟的小臉,“你擔心就直說,幹嗎把我也扯進去?你這個小八卦精喲,趕緊給我收拾有意思地新聞去,要不然……聽說小塔子最近瞧你是不是很順眼啊?”
“主子,您說什麼呢!”欣然臉紅之極,躲着腳,嗔怒着,不過立即又昂着下巴,得意的瞄我,像是立馬抓到了一個新把柄似的,“新聞呢,倒是有一樁,而且是主子最喜歡聽得那一種。”
我眨眨眼,哂笑道,“呵,實話招來,哪裏又有帥哥侍衛調來了?趕緊帶本宮出去瞅瞅?遠不遠,那個顧嬤嬤估計快要回來了,咱們會不會趕時間?”
“不會,主子,您好久沒有去塔樓上轉了,欣悅在您沒來之前,可是在上面小備酒菜了喲?”
“酒菜?”我擠擠眉頭,好奇的抬頭望望塔樓裏,又望望看着我笑得賊兮兮的欣悅,不禁倒抽了口氣,伸出手指點着欣悅,喟然長嘆,“我說吶,你膽子這麼大,敢戲弄我了是不?等我回來再收拾你們。幫我攔着那個顧嬤嬤哦。”
欣悅點頭,忙笑道,“快去吧。我知道。主子……您記得替我也說說好話喲。他可很早就到了吶。”
“知道了。知道了。”我擺着手,拎着裙襬麻利地鑽進塔樓裏,許久沒有來這裏,昏暗的周圍有點潮溼的味道。這個凌雲風總算記得要來看我了,一段時間不見,我還真有點惦記呢,還好貴妃娘娘沒有上這塔樓上搜人,不然我不知道還要背上啥黑鍋吶。
去塔樓要輾轉走上三四層次的階梯,還差兩個階層的時候,我忽然靈光一閃,松下腳步,抬高裙子,脫下一隻繡花鞋放在手裏,躡手躡腳的走上去。咬着嘴脣偷笑,心裏竊笑,凌雲風你這個顛倒我家丫鬟的小妖精,這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剛剛轉過最後一層階梯,驀地傳出一個低而厚重的聲音,令我挪到半空的腳步猶如冰凍一般僵住。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