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摸不着頭腦,難道放我出月嬋宮就是這麼一沓子簡單的事情,難就難在當初桑玄去了邊關三年,現在桑玄回來了,所以萬事具備的東風也來了,宸軒就順手把我給放
想也想不出個頭腦裏來,總之心忐忐忑忑的,總感覺失掉了什麼貼身的東西,卻想不起來。
“走啦!愣着幹嗎?還不回去!”被人輕扯了一下袖風,他正瞪着我,往門外處使眼色。走?我眨眨眼睛,心裏大喜。卻在轉身的瞬間看了眼冷冷坐在上面的宸軒,他的面色很冷,嘴角輕彎着微笑,只是那微笑讓我脊背極爲冷寒。
被凌雲風拖出瓊綬宴,我舒服的大口吐氣。不管別人是什麼目的,我能改變得了的就儘量改變,不能改變的,我也只好坦然處之。反正現在我也算半個自由身了,儘管只有十日。
管你那陰謀陽謀的,半天沒喫飯了,先去凝香齋掃蕩一頓再說。於是心裏一喜直接無視了某人,便挪着步子,穿着盔甲“嘩啦嘩啦”的往凝香齋走。
“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啊!穿着這身行頭想往哪裏走?”冷不丁的被凌雲風一拖,我差點就後仰了過去。
漠然白了他一眼,“我擔心什麼?傻子都能看出來是你的,連桑將軍都被你們設了計。哼!”
“哎軍智勇雙全,怎麼可能被我們設了計了?是將軍他設計我們鑽進去差不多。”凌雲風笑的很狡猾,一雙俊麗的眉毛挑啊挑的。
我揚起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再笑,有什麼好笑的,再笑我就拍死你!”
凌雲風笑得便更加猖狂了,一邊閃着我的巴掌,一邊不依道,“有點大家閨秀的模樣好不好?你現在裝扮成男人樣子。還跟我打情罵俏,你不怕別人說我凌殿下男女通喫,我還怕呢!剛剛在大殿上跟你那麼親密,我都快被那些像看怪物似的眼光給看穿了,你不會在宮外也這樣吧!留點面子成不?”
我一愣,隨即竊喜,是呢,在大殿上我都把自己是男兒裝扮給忘的一乾二淨了,於是我笑笑,安分地立在一邊。不再用粉拳招呼他。
凌雲風鬆了口氣。放心地湊到我身邊。
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正巧看見一羣宮女持着玉盤嫋嫋聘聘地從我們身邊走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盡力氣“窈窕”地一個轉身。身子一歪。倒在了凌雲風地懷裏。拈着細腔。嬌嗔道:“殿下上還來不來?來吧還是。沒你我還真睡不着!”
凌雲風地眉頭狂跳了兩下。俊臉由紅變黑。由黑變眼神像是要生吞了我似地。而那些故意裝着淑女從我們身邊走過地宮女們。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本來粉面含春。嬌笑盈盈地臉蛋此刻更像打了霜地茄子。冷風嗖嗖地直冒。
凌雲風嘴巴都快氣歪了。爲防不測。我從火山懷裏逃出來。跑了好遠。才道:“殿下不要這麼看人家。小心肝兒都被您看過去了!”
有人巨嘔着跑開。有人失聲驚叫:“天!凌殿下竟然喜歡男……”男人二字沒說完。也驚叫着跑開。一羣宮女皆像被雷劈似地。四下跑開。就只剩下一個我在笑地差點背過氣去。一個失去一羣芳心再加扣上個同性戀大帽子氣得渾身亂顫地他。
古代最重倫理。這個不倫不理地帽子可扣地不清。
“靈……靈惜,你……你給本殿下等着。不收拾了你這個潑皮丫頭,我凌雲風白採了那麼多年的花兒!”凌雲風挽袖就要撲上來。
“凌殿下好放肆啊!這還沒出宸鑾殿的大門呢!”一個尖銳地聲音冷不丁的一喝。不知道何時從旁邊閃出個衣着華麗的公公,細瞧來,竟是一步也不離宸軒的吳公公。
我一怔,呆呆立在了那裏,眼睛循着四周,尤其是吳公公的背後。一個人也沒有。
再看凌雲風,只見他一臉青的立着那裏,片刻他才緩過神來,鬱悶道:“公公教訓的是,是臣下造次了。”
吳公公冷哼了一聲,拂塵一掃,邁着快步走掉。
我看着凌雲風一臉灰溜的模樣,心虛的也沒問什麼,同他悶着頭一路走到月嬋宮。
“進去吧,還愣着幹什麼?”小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我懶懶得看着月嬋宮,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其實冷宮也沒啥不好的,說我不留戀,這是假地,怎麼說這裏也算是我的第一革命根據地吧。關鍵不再這裏,昨天剛下了令說要“舉家”遷往正殿,估計現在已經收拾地差不多了。然而誰又知道,今晚或許明天就不在這裏待著了,搬家等於白搬,這不是明擺着存心折騰人,浪費人民勞動成果麼。
“好了,真琢磨不透你倒底心裏想得什麼,有時候讓人琢磨不透,有時候又覺得你對一些事情總是迷迷糊糊的。唉……”
我嘆了口氣,往月嬋宮裏走去。走到月嬋宮裏,四下望望,天已經黑透,屋裏竟然沒有掌燈,心裏不禁奇怪這幾個丫頭還有那個嬤嬤去哪裏入了正殿的門,正殿大開着,該收拾好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妥當,只是還是沒有見到一個人影。頭都有些快要炸了,索性也懶得去點燈,自顧着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凌雲風自己雙臂抱在胸前,站了一會,轉頭看着我道,“你還是老樣子,這麼懶的一個丫頭,連燈都懶得點,看你以後該怎麼過。”他只是說着,但也並沒有像從前那樣去替我點燈。
月光很亮,清冷地光線灑在古代木雕的窗欞上。潔淨地地板上鏤出了幾個棱線不規則的陰影。
來東臨這麼久了,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美麗地月光。我輕輕揭下糊在自己臉上的面具,讓臉部細胞得到放鬆一下。月明,花清,舊友,只差飲酒賦詩了,我轉過臉,看着一臉悵然若失地凌雲風,笑笑,“難得你會這麼安靜地賞月。你會唱歌麼?”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長得很好看的男生唱歌都會很好聽。
凌雲風臉上有些倏忽過去一抹不悅之色,華袖輕輕一揮,背過身去,“我又不是歌子,一個大男人天天哼哼嚶嚶的成什麼體統?”
我撇嘴,“喲殿下也會有規矩體統啊!嘻嘻……不會唱歌就不會唱唄,背過身,生什麼氣幹嗎?虧你還說自己是個大男人呢。我可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說完,我閉嘴不理會他。
不一會他就低着頭轉過身來,我再回頭看時,竟意外的下的那張俊臉頰帶着幾絲醉紅。
我眨眨眼,湊過去,“咦”了一聲,“凌殿下在宴會上多喝酒了麼?怎麼臉有些紅呢?”
話罷,他又氣呼呼拂袖轉過身去。我心裏泛起些疑惑,今天的凌雲風是不是有些奇怪?怎麼做事沒從前那麼大大咧咧的了?
“呃……小惜……我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你不要那樣對我笑。我萬一把持不住自己,後果會很不好。”凌雲風沙啞迷離的聲音。襯得他的話語撓得人神經立即緊繃起來。
我呼了口氣,瞪瞪眼睛,想想這麼**公子歷來地行徑,真就笑不起來了,連話也不大敢接。姐姐夫。不可欺,這點我還算明白的。
兩個人靜默了一會。還好月光很好,大可以裝作看月亮看得靈魂出竅。也沒顯得會有多些尷尬。
“我也不是不會唱歌,但是唱的很爛。唔……我會吹笛子。可以麼?”有人按耐不住內心的寂寞,弱弱地提議了一下。
我立即爽笑,習慣性的一巴掌招呼過去,“早說嘛!走走走,咱們去塔樓上,記得平常在那裏玩的時候,香茹還在那裏放了好些好喝的甜酒
凌雲風突然很憨巧的撓撓頭,華麗的晚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地華光,“好好,反正裏站着也挺沒意思的。”
“嗯。咱們也來幾個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我一高興,不由的把最喜歡的詞句亂用了上去。
手裏攥着的袖子忽然一緊,“小惜……”
我一愣,回頭正要催他不要這麼磨磨蹭蹭的像個婆娘,抬眼時,卻看見他俊眸如朗月,一時間,我自己也恍了住了,並且握得我失神忙低呼“痛痛痛”。
“爲什麼我覺得你很奇怪,有時候會奇怪的讓我覺得你很陌生,很叫人心疼。”說着,他明月樣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也許是我錯了。其實你這樣的女孩似乎很不適合生活在宸宮裏……”
我一愣,也忘記手上的痛了,生怕他會接着說出什麼驚世駭俗地話來,比如私奔啊,逃跑啊之類的話來,“放心吧,啥事情不是慢慢習慣來地。”身爲現代人,暫時想些法子在宸宮裏緩住幾日還是應付的來的。前世那些宮鬥的小田文,咱可是看了不少。
“嗯。剛纔那兩句詞挺好的。”也許他也不想想起剛剛在大殿裏發生地一切,也靈活的轉移了話題。
我眼睛瞬間一亮,差點激動地抓住他胸前的小胳膊,“真地?!不過那個不是我寫我也只是聽說的。這個不簡單是詞哦,它可以唱出曲子來的!”你要是聽幾遍能用翠笛吹出來多好啊,《水調歌頭》許多版本我都聽過,但很想知道若是用笛子演奏出來這首千古名曲會是什麼樣的效氣,眼睛亮亮的,很期待道,“快快唱給我聽!”說着風袖一揮,徑自大步上樓去了。
我白眼,看着他霸道如風的背影,眼角一抽,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還好意思認爲自己很大男人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