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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臺灣之行(中)(109-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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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圓山大酒店。

剛剛看到酒店的影子,沈婉佳就感嘆說:圓山大酒店果然名不虛傳啊。

陶硯瓦問:你想到誰了?

沈婉佳說:我想到蔣和宋了,特別是宋,那可是民國第一名媛啊。

陶硯瓦說:什麼第一名媛,她會寫詩嗎?即使她會,她能得年度大獎嗎?

沈婉佳說:照你這麼說,名媛就應該會寫詩?

陶硯瓦說:當然,林黛玉可能是虛構的,蔡文姬、李清照、秋瑾,可不是虛構的。她們的才氣,她們的詩詞,是她們生命的重要部分。假如沒有詩詞,你想想她們還會是蔡文姬、李清照、秋瑾嗎?

沈婉佳聽了點點頭,心裏很認同陶硯瓦的說法。

她想了想,又說:不要說宋了,蔣先生也不會作詩啊!

陶硯瓦說:所以他贏不了毛澤東。一個領袖人物,如果沒有人文學養,充其量只能是個霸,絕對沒有稱王的資格和可能,更別說什麼領袖了。他能把臺灣治理好,已經是汲取了教訓,跟毛老師也學習了些皮毛,而且也相當勤奮努力了。

沈婉佳說:聽你的口氣,你比老蔣還能?

陶硯瓦說:我跟他沒有可比性。我是後人,之所以敢於評說前人,只因爲我們還在,他們卻沒有了。後人應該比前人明白一點兒而已。不過要只說寫詩,我自覺還是比蔣先生略強一點。他們那個時代,他不會寫詩肯定是沒好好讀書。再說宋,她家有錢,受了西方教育,會講英語,又嫁了個權貴,所以就名躁一時。但蔣宋都“略輸文採”,也“稍遜風騷”,只是當時時勢造就了他們而已。

沈婉佳聽了這番宏論,心裏也暗暗感覺陶硯瓦確實還是有品位的。

陶硯瓦的團除了他和病中的尚濟民,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一個房間還沒退,連尚濟民的房間都退了,尚濟民的箱子也搬到陶硯瓦房間裏來了。

進了房間,陶沈二人就抱在一起激吻起來。

陶硯瓦說:我的小名媛,會寫詩的小名媛,得大獎的小名媛!

沈婉佳說:你是我的王,我的領袖,會寫詩的,有人文學養的領袖!

陶硯瓦說:互相吹,真肉麻!

沈婉佳說:你早想得到我了,你承認不承認?

陶硯瓦說:當然承認,但我屢屢試探,看你城府很深,不敢造次。

沈婉佳說:你就是個假道學!老是說“詩魔”、“詩魔”的,上次在你辦公室裏,我就想你應該抱抱我的,可你!

陶硯瓦說:咱們兩個前世有緣,今生更有緣,你就是我的“詩魔”!連老天爺都成全我們。我感覺就是老天爺把你鼓搗到臺灣來陪我了。

沈婉佳聽了這熱情的話語,早抑制不住春心蕩漾,趴在陶硯瓦耳邊媚媚地說:我原以爲你閱女無數,看不上咱這山野村姑。現在無須竹葉插戶,鹽汁灑地,羊車已至矣!奴婢一定細心伺候!

陶硯瓦早已被沈婉佳撩撥得難耐,這時也顧不得體面了,就上手去解沈婉佳的釦子。

沈婉佳作詩不讓鬚眉,這時也不甘示弱,伸手去解陶硯瓦的腰帶。

陶沈原本有緣,彼此欣賞,惜無機會;此番偶遇臺北,同是天涯孤旅,恰如乾柴逢烈火,久旱逢甘霖,二人皆不能自己了。一會兒功夫,二人便共享衾枕之愛,極盡綢繆。一時間顛鸞倒鳳,撐霆裂月,好不痛快淋漓。

想這圓山大酒店,自開業至今,在此富麗堂皇之下,有多少露水夫妻,成就好事;有多少癡男怨女,共棲同眠。

豈止圓山,應該說全世界的金屋木屋,不都是男人和女人的情場?全天下的繁華風流,不都是男歡女愛的婚牀嗎?

無怪乎《紅樓夢》裏說:“厚地高天,堪嘆古今情不盡;癡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酬。”

陶硯瓦和沈婉佳溫存夠了,心裏還裝着事兒,又趕緊收拾東西,往醫院趕。

沈婉佳先出去一會兒,說是到餐廳後廚那兒找綠豆。

兩人在酒店門口會合以後,陶硯瓦問:綠豆找到了嗎?

沈婉佳取出一個小藥瓶晃了晃說:找到了。

陶硯瓦笑了笑說:這點兒連塞牙縫兒都不夠,還想伺候病人?

沈婉佳說:一看你就不懂怎麼護理病人。我這綠豆不是熬粥的,另有所用!

到了病房,才六點過一點兒。蔣綄春見陶硯瓦帶來一個年輕女子,心想這位陶主任怎麼這樣神通廣大,這麼快就搭上一個?

聽陶硯瓦一說,纔在心裏罵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並說好了明天還過來值守。

沈婉佳一進門,就開始忙活。她先把綠豆一粒一粒用膠布貼在尚濟民兩個耳朵的穴位上,然後用兩手一個豆一個豆捏,刺激病人的神經點。

做完耳朵,她又拿起尚濟民的手,在每個指頭的指甲根部用力按捏。做完左手又做右手。

尚濟民仍在沉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有一個湘西妹子,一個會寫詩詞的得過年度大獎的湘西妹子,竟然在臺北爲他按捏手指和耳朵。

陶硯瓦在旁邊看着,用欣賞的目光,讚歎的目光。

沈婉佳說:詩國國王陛下,請你學着點兒,咱們兩個換着來。最好別停下來,一直這樣捏他,既可以早日打通他的脈絡,也是對他處於昏迷狀態的呼喚。

陶硯瓦說:我學會了以後,你捏一處我捏一處,不是更好嗎?

沈婉佳說:當然更好!但是估計我們兩個首先是你堅持不了多久。

果然,陶硯瓦剛剛學着捏了一會兒,就感到雙手乏力了。看看沈婉佳,還在認真做着每一個動作,像深閨中的繡女,又像是擅長工筆的丹青巨匠,抑或是演譯名曲的彈奏高手。她懷着對生活,對生命,對人間由衷的熱愛,優雅而又安詳。

陶硯瓦看呆了,他認爲這是多麼美麗的人,多麼美麗的心靈,多麼美麗的場面!

他不禁詩興大發,口佔一律《湘君》:

玉指纖纖聚百靈,好教凝霧轉開晴。

撫琴應是江南曲,繪畫難違塵世情。

憑素手招魂咫尺,向無常要夢前程。

蒼天不許賢才去,一片祥雲降女英。

陶硯瓦拿筆寫下來,得意地遞給沈婉佳看。婉佳手上的活兒也沒停下,歪過頭來看了一遍,極爲認真地說:問題倒沒發現什麼大問題,只是有點倒敘的意思,尾聯反倒應該是首聯。

陶硯瓦聽了,非常認可,說:好主意!改仄起平收爲平起仄收。我馬上調一下!

說着就動手重新改寫一遍:

蒼天不許賢才去,一片祥雲降女英。

憑素手招魂咫尺,向無常要夢前程。

撫琴應是江南曲,繪畫難違塵世情。

玉指纖纖神力在,好教凝霧轉開晴。

再遞給婉佳看了一遍,婉佳點頭說:確實比原來好多了。等等,既然你說“撫琴應是江南曲”,我趕緊找幾首江南曲子,給領導放一放,真的會很好呢!

陶硯瓦說:好!真可惜你得不了南丁格爾獎了。今後我寫詩離不開詩魔了,可怎麼辦哪!

說着往婉佳臉上親了一口。

婉佳嗔道:你看你,當着人的面就胡鬧!

陶硯瓦說:他看不到。

婉佳輕聲說:看不到可以聽到。他的意識應該快要甦醒了。

陶硯瓦問:怎麼?你有感覺了?

婉佳說:第六感覺,有時很準的。對了,忘了問你了,他對你怎麼樣?還好嗎?

陶硯瓦說:還好吧。當一把手的都差不多,他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你問這什麼意思?

婉佳說:沒什麼意思。我真希望他對你好。

陶硯瓦聽了這話,心裏感動得差點兒流出淚來。

不覺快到夜裏1點了,陶硯瓦站起身,伸着懶腰,打起了哈欠。

婉佳就說:你躺一會兒吧。

陶硯瓦說:您也休息休息吧沈大夫。

婉佳說:我沒事兒,咱們手上不能停。即使不捏,就算是有人拉着病人的手,對病人也是一個安慰和支援,對他們的康復會極其有益。

說到這兒時,她又從手機裏選出幾個曲子接着放起來,說對病人康復大有裨益。

又過了一會兒,陶硯瓦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6點來鐘的時候,婉佳叫陶硯瓦,說已經感覺到尚濟民的手指有似動非動的意思了。陶硯瓦拿過一隻手捏了捏,沒有什麼感覺。就說:你是不是想南丁格爾獎想瘋了?變得神經質了?

婉佳說:你們男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樣子。我乾脆壯着膽子說一句,你們領導今天應該可以說話了。

陶硯瓦說:那當然就太好了!說明我們的護理方案有神奇魔力!

兩個人正說着話兒,婉佳又說:他的手真的開始動了,你快看!

陶硯瓦湊過來一看,也確實看到尚濟民的手指在微微動。

兩個人都同時去看尚濟民的臉,只見尚濟民眼睛裏有淚水湧出來,向臉頰處滑落。

陶硯瓦就叫他:領導!該醒醒了!

只聽尚濟民嘴裏咕噥,象是在說什麼,卻實在聽不清楚。

陶硯瓦就說:您想說什麼?想要什麼?

尚濟民又咕噥兩個單音,兩個人還是聽不清楚。

婉佳說:他已經兩天沒喫東西了,很可能是想喫什麼。而且應該是他小時候最想喫的東西。

這時尚濟民又咕噥了一次,好象是兩個類似“他國”的音,陶硯瓦和婉佳都聽到了,婉佳還學了一句:“他國”?什麼“他國”?你們領導是什麼地方人?

陶硯瓦說:是安徽黃山那邊的人。

說完他突然明白了說:好了,我想起來了,領導說的是“撻餜”。對,是撻餜吧領導?

尚濟民鼻子和嘴巴一起用力哼了一聲,聲音稍微清晰了些。

陶硯瓦說:您想喫撻餜,我馬上給我黃山朋友打電話,讓他儘快空運幾斤過來。

尚濟民聽了,嘴裏又哼了一聲,似乎是同意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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