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林想問的話其實有很多殺手房東俏房客。但是經歷了剛纔的種種,他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反而是站起來,把屏幕上那令人難堪的圖像關掉。那心情實在太過強烈他不想,且絕對不想,讓段非見到自己更多的卑下模樣。
然而段非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拿起遙控器背對着屏幕按了某個鍵。屏幕黑下去,這屋子裏僅剩的光源消失不見了,只有從敞開的門口處透進來的些許溫黃色,能讓駱林辨別清段非的輪廓。
沒人說話。駱林盯着段非黑灰制服的下襬他從來沒見過段非穿這樣的衣服。褲子太短,上衣太肥,所以段非只能把袖子捲起來,然後露出一小段腳踝。然而就是這樣不合適的裝束,卻比往常段非穿着昂貴套裝的時候,看起來更加的可靠?
那是錯覺。沒什麼可靠不可靠的。他已經和你沒關係了,駱林。
只是駱林將額角用手撐着,努力的出清自己思路時,段非卻把手伸了過來:
“別在地上坐着了,地上冷的。”
駱林沒有將手遞過去,只是沉默的一個人站起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然後垂下眼睛,將拳頭不自覺地握起來。
站起來才發現,段非似乎是又長高了。從前自己選擇這個角度只能看見段非的額頭,但現在,卻好死不死的正對上段非的眼睛。這個發現讓駱林不安起來段非在長久未見的半年中竟然還在成長,這個既定的事實,讓駱林覺得迷惑。原本他垂下眼睛去規避別人的視線,以期讓自己感覺安全;但爲了避免和段非的眼神撞上,他只得將頭再側過去些。
段非沒有開口,而駱林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駱林身後就是一扇敞開的門,他可以選擇轉身快步的離去,但是那樣的行爲像極了逃跑。駱林在這沉默中和段非對峙着,最終只問了一句:
“你怎麼在這裏。”
“打工。”
回答自己的只有兩個字。這個簡單的回答讓駱林覺得愈加的不舒服,但是駱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麼。他的頭腦有些亂,只覺得在瞬間湧往他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那向來平靜的心思,已經完全失去了平復自己的能力。
“這樣謝謝,我走了”
駱林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想着自己也只能逃跑了。他不想留在這間屋子裏,一點都不想。他更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段非,或者乾脆以後一直都不要見面比較好
“我不是爲了來這裏賺錢纔來打工的。是我給了他們錢讓他們僱我的。”
駱林站在燈光正好的走廊外,看段非站在房間的陰影裏。已經二十三歲的那個男人從桌上拿起帽子戴上,然後朝自己一步步的走過來。
駱林忽然就覺得慌亂起來。現在的段非,和自己印象中的段非有了微妙的差別。有哪裏出錯了不應該是這樣的。駱林把眉頭皺起來,眼神中卻透出無措。主僕也好,長幼也好,他和段非從來就處於一種不平等的關係上。十年來,他對着段非從來都是服從,卻一樣是把他當成孩子看待;而現在他們的僱傭契約早就灰飛煙滅,面對着並不像從前那般的段非,駱林已經不知道該以怎樣的面目去對待。
段非壓低了帽檐之後,駱林便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段非繼續說道:
“其實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你不用那麼緊張的。我不會再對你怎麼樣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我也不會老粘着你。”
駱林下意識的舔了舔下脣,有種把耳朵堵上的衝動。
段非還在說話:
“今天我只是來送餐的。中午的時候我把午餐遞給你,你也沒把我認出來吧。所以你以後要是想當我不存在,其實也不難。”
駱林微微睜大了眼睛遊之天下無雙。
“挺好笑的,因爲我老是覺得你還會在那裏等我。祝你幸福。”
段非把挽起來的制服的袖子放下來,又正了正帽檐,把領口幾個未扣緊的釦子扣起來。這一套動作完成的很是利索,他於是往走廊出口處走去。
但是果真有哪裏不對。是哪裏呢?
駱林看着段非離開的背影,忽然遏制不了的就開了聲:
“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段非停下腳步,然後低着頭轉過身來。
“怎麼了嗎。”
“什麼,祝我幸福的。那不應該是你說的話吧,你”
“那你還能叫我說什麼?”
駱林有些詫異的,聽到段非的聲音變得煩躁起來。但是同時他也覺得自己的先前的憂慮是正確的就是這個了。段非沒有他看起來那麼平靜,他
“你都有了新男朋友了,難道我還能說我還喜歡你嗎?那樣也太滑稽了吧。”
段非的胸口開始起伏。駱林的頭腦懵了兩秒,然後下意識的問出聲:
“什麼男朋友?”
比起段非的發言,似乎是駱林的反問給對方帶來了更多的震動。段非在半晌後問道:
“你沒有男朋友嗎?中午那個一直摟着你肩膀的”
駱林覺得尷尬:“我的室友,rivers。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
沉默,沉默,沉默。這種膠着的氣氛持續着,一直到段非慢慢地將帽檐抬起來:
“那你現在是想告訴我,我還有機會嗎?”
並不是那樣的駱林覺得自己應該馬上反駁,也開始後悔。其實讓他誤會了也沒有關係,真找了一個喜歡的對象又怎樣呢,只不過
自己心目中的感情不是那麼輕易給出的東西。不然對比着,那些傷痕累累的過去,也會一併顯得廉價了。
段非沒有逼迫駱林再給出答案。只是在很久之後,像自言自語一般的開始說道:
“我一直很害怕,怕你沒有再等我了。每一天都覺得很煩,煩死了。做discussion也好,寫paper也好,坐在一羣剛畢業的高中裏面感覺真是太差了。剛來的的三個星期我什麼都不懂,被同學看不起,老師當我不存在,我真的不想幹下去了,我真的,每天,每天每天都想給你寫信打電話。”
“我怕我就在讀書或者喫飯的時候,你就和別人在一起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但是我想等聖誕節的時候再回去,告訴你我有努力過了。我真的有努力過了。週末的時候我讓professor給我把接下來幾周的quiz都做掉了,這才能騰出時間到這裏來打工。”
“我沒想到你會被人那麼抱着。我沒想到過。你難受的時候,叫的也不會是我的名字了。”
“我想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能爲你做點什麼我不想你像剛纔那麼難受,但是我也不想待在你旁邊讓你討厭。如果說我想知道你受了什麼欺負,你真的會告訴我嗎?我”
段非還想再說下去,駱林卻舉起了手:
“別說了,段非。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來這裏是爲了工作。我沒有心思再去想別的,我想不了。我也是個男人,不是小貓小狗,有些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不用你擔心你打工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你怎麼想的我也管不了。我只是要過我自己的日子,苦也好難受也好,出了一大堆我暫時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好,我都不想你再摻和進去了。我不想再回到過去了,我累了,夠了。”
駱林這麼說着,皺着眉將眼睛閉上。
對,從一開始就應該這麼說。以前的事情太沉重了。請你不要再提起來了。請你不要再
“但是我沒辦法啊。”
段非輕聲的這樣說。而駱林不再有回答他的餘裕。
“你和別人在一起了我可以不去打攪,但是我沒辦法不去想你。你等不了我的話,那就是我等你,一直等下去直到你看見我了爲止。除了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討厭我也好恨我也好,但是我沒有辦法。我不是求你原諒我”
“”
“喜歡你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啊。你不用看我就行了,當我不存在就好。我沒想到要來打攪你的,只是看你倒在那裏,我忍不住,我沒辦法不過去”
駱林睜開眼睛,看見段非皺着的眉頭,咬合的牙關和臉頰處突出的一條側線。
下午五十三十分。分配給營員們的大巴在一刻鐘前就已經開走了。駱林反而覺得鬆了一口氣,看來西斯依舊是做了安排,好讓他規避種種可能的尷尬情況。駱林難得的揚手招了一次的士,然後坐進後座去,報了模特之家的地址。他長呼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將額頭靠向車窗。
累。很累。他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兵荒馬亂其實沒有多少倉促混亂的行事,只不過那些脫離自己掌控的細節,讓駱林的胸腔發疼。偶爾回想起視頻裏自己屈辱的姿勢,駱林就覺得一陣噁心。
他想壓抑自己負面的情緒,便強制自己不去想那些痛苦的情節。然而除了這些,最鮮明的印象,竟然就是那段在段非懷裏度過的時間。
駱林一直覺得段非有哪裏奇怪。現在在車廂裏,才驀然發現,自己曾經靠着的胸口,能聽見劇烈的心跳。而段非在離開前迅速扣起的釦子,似乎也有幾個系錯了位置。
那就是因爲,喜歡自己嗎?
真是人爲什麼總是要去做哪些難以理解的事情呢。明明放手會讓彼此都比較好過,爲什麼有人就是做不到呢
駱林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好吧,其實他也明白。那是因爲他們都是普通的人。普通的,會矛盾的,會固執的,會讓自己和對方都痛苦的人。
算了隨他去吧。
二十分鐘過後。
再推開模特之家大門的同時,駱林便察覺了和往常不同的氣氛。大多數男人都在樓下待著餐廳裏,客廳裏,樓梯口。伴隨着駱林開門的動作,那些眼睛紛紛的對準了自己。
波特維原本待在廚房和餐廳間那條走廊上,此時匆忙的向駱林走過來,表情像是想說些什麼。然而阿爾弗雷德只悠然的從沙發上坐起來,背對着波特維伸出手去,將人攔下來。勞爾像是阿爾弗雷德的侍衛一般將比他健壯的波特維扯住了,用了大力向後拉過去。在這怪異的場景裏,阿爾弗雷德一邊笑得溫和,一邊向駱林打招呼說:
“歡迎回家,駱林。”
駱林將頸上的圍巾摘下來放在手裏,眉毛蹙着看向阿爾弗雷德,沒有說話。
阿爾弗雷德一直走到駱林面前,露出一個十分無辜的表情。他說話的聲音不算響亮,但是也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的清楚:
“昨天晚上,我很抱歉我喝多了,所以開玩笑都沒有分寸了。”
駱林把頭側過去。他感覺噁心他知道阿爾弗雷德沒有醉,完全沒有。他還記得他箍着自己下巴時的感覺,那是強制的,惡意的。
阿爾弗雷德挑了挑眉毛。現在大部分人都只能瞥見他的後背,而看不見阿爾弗雷德臉上顯出饒有趣味的表情,撇起了一側嘴角。然而他說的話卻是:
“真的我,我沒想到你會那麼喜歡我,那麼聽話我想,你不會生我的氣的,是嗎?”
像是半大小夥子一般的語氣,帶這點平常聽不出的羞澀意味來。別人的反應究竟如何不論,駱林少有的怒火卻被點燃了。他強自壓抑着情緒,然後一把拽過了阿爾弗雷德衣襟:
“你別這麼無恥你這個”
駱林壓低了聲音,怒視着面前這個對撒謊毫無負意的人。而阿爾弗雷德卻向他笑了笑,用沒人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對你很有興趣,駱林”
說着還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伸出手去,在駱林的胸口劃了一下。
“你明明就跟張奕杉在一起,你”駱林爲了張奕杉着想,沒大聲的念出這一句話校園全能高手。
然而阿爾弗雷德的眼神卻一下嚴肅起來,然後輕哼了一聲:
“你果然看到了。”
被套話了。駱林低估了這人的算計程度,現在還沒反應過來,阿爾弗雷德就在他臉上吻了一下。駱林的眼睛剛剛睜大,而這時阿爾弗雷德卻向後猛地退回去,大叫了一聲:
“駱,駱林,雖然你喜歡我,但是我”
他退回去時駱林還沒來得及鬆手,這下所有人都看見了駱林拉着阿爾弗雷德的前襟。這樣的一出下來,只要是在後面看着的人,估計都會以爲駱林是拉着阿爾弗雷德去吻自己。阿爾弗雷德慌忙的向後面躲去,回給觀衆們一個不知所措的無辜表情。
駱林此前從來沒在人前動過怒,現在臉色被氣的煞白,終於沉聲道:
“阿爾弗雷德,你會有報應的,下地獄去吧!”
說完話後,駱林便胸悶的發現,攝像師扛着機器從樓梯轉角處走過來,記下了自己生氣的臉。
後來在駱林離開後,在座的很多人都向阿爾弗雷德走過去,問當時駱林和阿爾弗雷德說了些什麼。
阿爾弗雷德似乎很是猶豫苦惱的撓了撓頭:
“他就是問我喜不喜歡他我剛想搖頭,他就”
勞爾把手中攥着的運動水壺斜扔出去,丟在了牆上:“不知羞恥!裝的那麼清高,其實也就是個”
阿德契科在勞爾口出狂眼前捂住了他的嘴,然後問阿爾弗雷德:
“那你現在怎麼想的?”
阿爾弗雷德側過頭去,想了想說:“雖然他很好看,但是”他頓了頓,然後開朗的笑了:
“如果是要我選,我更願意和勞爾在一起。”
勞爾原本忿忿的臉頓時變得通紅,而坐在客廳另一頭的特拉維斯鬱悶的踢了墊子一腳:
“駱林難道真的喜歡阿爾弗雷德?”
盧克聳聳肩:
“我不知道啊。”
最後是一直沉着臉的波特維低聲說了一句:
“駱林不是瞎子。”
他抬眼看向被勞爾纏着的阿爾弗雷德,而對方只回了他一個善意的笑臉。
駱林回到儲藏室的時候還是氣的渾身發抖,連帶着關門的時候力氣都大了點。裏弗斯沒在外旁觀,現在正一個人躺在牀上,做着類似壓腿的動作。看到駱林回來了,便關切的湊上來:
“出什麼事了?”
“阿爾弗雷德”駱林咬了咬牙,似乎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把圍巾扔在了牀上:“他是個混蛋。”
裏弗斯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對,他不僅是個混蛋,還是個狗/娘養的,腦子裏堆滿積液的傢伙。我完全贊同。你打他了?真那樣的話我會爲你鼓掌的。”
駱林煩悶的長呼一口氣:“我沒打他我說他應該下地獄,結果被拍下來了應該更注意一點纔對的。”
裏弗斯靠得更近一點,伸出拇指蹭了蹭駱林的臉:“其實你應該看開點。既然被拍下來了,那麼幹脆多罵一點比較好如果詛咒死他了,我們還可以圍着他的屍體跳舞呢。不過你這麼生氣真少見,難道他又讓你去幹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駱林搖了搖頭:“他騙別人說我喜歡他”
話音剛落,裏弗斯就準備跳下牀衝到外面去:“我/操那個沒有廉恥的傻”
駱林忙攔住他,免得裏弗斯真的衝出去找阿爾弗雷德打架。
到了睡前,儲藏室裏的兩個人還是因爲這兩天的事情而鬱悶着。駱林看了看天花板,緩慢的眨了眨眼睛,然後疲憊的說:
“我根本不理解阿爾弗雷德在想什麼。他根本沒必要這麼做,比賽就是比賽,他的實力又不差,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裏弗斯哼了一聲:“那是他怕了吧。上次你表現的又好,西斯又那麼明顯的喜歡你我估計在這裏,別的人的資歷和過去都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你最神祕。他估計很防你吧哼,陰沉的傢伙。”
駱林想了想自己和張奕杉的關係,覺得更加頭痛起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很是擔心張奕杉的處境。然而擔心了也沒用,張奕杉在上午的表現,其實也讓他覺得自己的憂慮可笑而多餘。
裏弗斯對空伸了伸腿,又默默地補了一句:
“而且我覺得阿爾弗雷德可能很嫉妒你吧。他老是盯着你看,眼神怪怪的“
駱林翻了個身,正對着裏弗斯的臉。他很困惑的皺了皺眉頭:“我從沒發現過啊?”
“因爲他都是用餘光看的!他一個大男人竟然用餘光看人!不是說雄性都沒這個功能嗎?真是操/了只要你和盧克他們玩的很開心的時候,他就一直盯着你看,真是我一開始還以爲他喜歡你呢,哼。”
駱林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阿爾弗雷德實在太複雜了用着能想到的各種手段博取好的上鏡機會,然後惡意的去打壓他人。對於一個擁有着能取得贏家資格的人,他這麼做,不會累嗎?
這邊駱林覺得這世界上的人果真許多都難以理解,那邊裏弗斯卻開始了自言自語:
“但是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有那麼生動的臉呢。你生氣起來挺好看的,不會像平時一樣顯得那麼成熟,也不像娃娃了”
駱林被他孩子氣的口吻逗的有些好笑:
“我本來就不是娃娃好嗎而且我一點都不喜歡生氣。生氣會讓人沒法控制自己,那樣不好。”
裏弗斯睜大了眼睛:“所以你一般都不生氣?那大笑什麼的?打人呢?“
駱林想了想,微微笑了笑:“很少打人的話,好像沒有過。我膽子比較小。”
“怕捱揍?”
“怕打傷別人。那樣心裏會很難過。”
“天哪”裏弗斯怔怔的靠向牀頭,“你簡直是個聖人”
“說什麼呢”駱林將被子拉向胸口:“快睡吧。”
“那,那”裏弗斯沒理會駱林的話,又問道:“聖人你做過愛嗎?”
駱林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只得尷尬的翻過身去:
“關燈,睡覺!”
“有嗎?”
“”駱林不說話。
“那就是沒有了?”
“”
“究竟有沒有啊?!”
駱林一個翻身,猛地把牀頭燈拉暗了,然後回身睡覺。
那天夜裏,長久的迴盪着一個被重複了數十次的問題:
“有沒有啊?”
後來,似乎是有人小聲的給出了答案。於是問題再沒被問出口,取而代之的,是長久憋笑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會有人抱怨我不寫肉。
問題是其實我是很想寫肉啊!你妹的我很會寫肉啊!我是美化寫實肉/欲派的作者行嗎?!但是這文到現在爲止有哪裏能讓我寫肉的啊!如果我說駱林走在巷口就被人ooxx了你們不會有一種“這作者腦子被搶打過了”的感覺嗎?!
我保證在結尾裏送一噸肉給你們他妹的我也想寫美麗的,溫情的,色/氣滿滿的肉啊
哈哈日更了,開心~
不好意思爆字了,歡迎手機黨來打(我)。
ps留言請勿針對作者的話,謝謝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