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
顧長天送走了餘正楓,而後坐下來看看兵法、陣法相關的書籍,便打算去午休了。
剛躺下來,顧長天便發現一個柔軟之物在擠着自己。
“蘇姐,幹嘛呢你?我要午休了,你回你房間去吧。”
顧長天看着這嬌豔欲滴的“不鱔之人”,滿臉無奈。
好端端的,鑽進來幹嘛啊。
“就不!”
蘇慧嬌哼一聲,側躺在牀上,勾人奪魄的狐媚子眼盯着顧長天,眨眨眼道:“在馬車上該做的都做了,你還害羞個什麼勁呀?日後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我願稱你爲最強老溼姬!
顧長天思索片刻,這時候要是出去的話,肯定會被別人認爲自己身體有問題,可如果不出去……
這老溼姬得榨乾自己吶。
“修仙界,果然處處都有危險,男孩子出門在外,必須保護好自己。”
顧長天心裏長嘆一聲,而後睏意襲來,只好在牀上躺着。
啥也沒幹……
蘇慧更是美滋滋的抱着夢寐以求想養的人,昏昏入睡。
…………
大炎皇宮。
姜洛傾結束上午的朝政,加上餘正楓向她稟報的事情,臉色也慢慢變得凝重下來。
“帝尊們……果然注意到炎皇宮這邊來了。”
姜洛傾心頭沉重,她很清楚,這一天遲早都會來臨,屆時還會引發仙魔兩界的至尊覬覦。
“好在先生也來炎京了,我不至於會有危險,但道果……”
想到這裏,姜洛傾鳳眼中充斥着一抹擔憂。
同時,她看向皇宮深處的一座殿宇。
身影一閃,姜洛傾便出現在殿宇外面,推門而入。
裏面燈火通明,四周牆壁刻畫着一道道遠古陣紋,艱深晦澀,哪怕是仙尊級的陣法師在此參悟,也很難悟透其中奧妙。
如果深陷於此的話,還會觸發幻陣,被永鎮在這座殿宇之中。
姜洛傾進來,便沒有去看四周牆壁上的遠古陣紋,而是走到地下通道處,徑直而入。
通道兩邊,有太陰太陽,相互轉化,亦有萬劍齊鳴,劍光照亮了幽深溼滑的地下暗道。
在這條地下暗道的盡頭,上方刻着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人運昌隆!
姜洛傾身着火羽霓裳帝袍,朝前方躬身一拜,取出人皇印。
人皇印下刻着的四字,同樣是“人運昌隆”。
蓋壓在地下暗道上方,地下暗道的異象紛紛消散,鎮守在盡頭兩邊的遠古圖騰,更是回到了牆壁之中。
裏面,是一片汪洋火海,上面正躺着一具屍身。
那是她的父皇,炎皇。
炎皇當年被煉製成魔傀,早已無活路可走,哪怕有一線生機,醒來之後的炎皇,依然會選擇來到此地,葬身於火海之中。
這是每一代炎皇的歸宿。
火海,名爲炎海。
歷代炎皇隕落之後,屍身都會葬與炎海,化爲其中一部分力量,鎮住人間氣運的同時,也在守護着自遠古流傳下來的一枚道果。
那是初代炎皇的道果!
“四千萬年前,神魔大戰導致天分三界,大時代來臨,人皇鎮守五域大地,麾下五皇分別鎮守一域,先祖炎皇負責鎮守中州氣運……”
這些事情,還是姜洛傾取得人皇印之後,在這座從遠古遺留下來的殿宇裏面,解出了諸多祕密。
初代炎皇,乃是人皇座下的先鋒大將。
因三界來臨,初代炎皇方纔受命開闢大炎神朝,登基爲皇,並且藉此氣運功德將三身合一,證得帝尊道果。
但在三千九百萬年前,人皇隕落,麾下五皇也無法倖免。
有的是遭遇其他帝尊算計而死,有的則是保全人間而死……
遠古年間的事情,姜洛傾也無法瞭解太多,只能從這座古殿裏分析出一些事情來。
“而今,炎京風雲際會,各大帝尊的目光放在炎皇宮中……”
“他們,應該是察覺到先祖炎皇的道果在這裏了。”
姜洛傾那雙絕美鳳眼裏,閃爍着凌厲鋒芒。
她雖然知道先祖炎皇的道果就在這片炎海裏面,可她並非是至尊,拿到道果也沒用。
除非……
她是皇體。
皇體擁有包容百家之道的特殊,若有皇體,便能提前吞噬道果,將其煉化於體內保存,並且增強天賦。
日後修煉到永恆至尊境界時,她就可以更快將三身合一,證得帝尊道果。
“先生這次過來炎京,是想讓蕭林拿到這枚道果嗎?”
姜洛傾沉思着,這次先生過來炎京,同樣把蕭林帶上了,莫非也是爲了先祖炎皇道果而來?
“不對……”
姜洛傾微微搖頭:“如果先生需要先祖的道果,那他必然會直接或間接告訴我。
再者,以先生的風骨,加上先生爲人間做的諸多事情,更將人皇道果贈予我……這些種種,我都不會拒絕先生。
可先生並沒有這麼做,更沒有什麼暗示……”
這就讓姜洛傾有些犯難了。
先生也沒讓她奉上炎皇道果,更沒讓她做什麼……
那先生來炎京,只爲了對付帝尊們嗎?
“陛下,長公主殿下求見。”
耳邊聽到殿外宮女的聲音時,姜洛傾也只好凝聚出一道分身,回到御書房裏。
…………
御書房。
長公主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身着流彩雲錦宮裝,姿容絕代,氣質淡雅且具有幾分飄逸出塵,鼻樑俊挺,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脣噙着一抹清雅淺笑。
在整個炎京,許多人議論起長公主時,都稱其秀外慧中,具有大家風骨。
長公主天資聰慧,除了常年在紫陽書院向院長請教以外,還親自去過戰場斬敵,並大勝歸來。
所以,在宮內宮外,長公主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也有人曾言:長公主做了這麼多事,又得蘇慧相助,必然是效仿當年女皇那般,打算競爭皇位。
這些種種……姜洛傾自然也聽說過。
可在她看來,只要她不死,即便長公主有再大的能耐,也奪不走她的人皇之位。
“見過陛下。”長公主恭敬行禮。
“皇姐無需多禮。”
姜洛傾笑道:“皇姐今日怎有空來朕的御書房裏?平時,你可是最不喜歡來這的。”
“陛下說笑了。”
長公主臉上不動聲色,轉移話題,說道:“臣今日前來,乃是有要事稟報。”
“哦?什麼事。”姜洛傾稍稍眯眼。
“據可靠消息稱,巴敘至尊麾下的天尊已經集結了一批妖獸,正打算攻進炎京。”長公主說到這裏便停下,沒急着說下去。
“繼續。”
姜洛傾淡淡道。
長公主微微點頭,說道:“近日,神朝的各大州府不斷出現妖邪殺人事件,令得民間怨氣沖天,民不聊生。
雖說陛下已經派兵前往鎮殺,但這些妖邪的目的顯然不是單純殺人……而是,爲了擾亂神朝氣運,使我朝國力衰弱。”
“有朕在此,氣運國力皆亂不了。”姜洛傾淡笑道。
“可如果有人暗中勾結妖邪,行謀逆之事呢?”長公主聲音漸漸大了許多,美眸灼灼的看着姜洛傾。
姜洛傾鳳眼中陡然閃過精芒,身上溢散出一絲天尊之威。
長公主立刻跪在地上,雙手上面懸浮出一件件物品,有書信,也有器物,說道:“這上面是羽王、澤王聯手勾結妖邪,打算借妖邪之力,行謀反之事的所有證據。”
姜洛傾玉手一揮,將這些東西全部攬了過來,鳳眼掃過每一封信,每一件聖器,上面的陣法一一破滅,顯露出真跡來。
“好大的膽子!”
姜洛傾鳳眼中殺意凜然,而後又冷靜了下來,看向長公主,放緩語氣,問道:“皇姐,這次你立了大功,朕該當如何賞你?”
長公主立刻回道:“爲陛下分憂,乃臣本分。”
姜洛傾臉上卻喜怒不形於色,幽幽道:“想謀反,還得有那份實力纔行。這個皇位已經不像從前,不是單單有強大修爲就能坐上的。”
當年她登基爲皇,那是因爲兩界大戰,不得已被推了上去。
如今,她有人皇道果。
執掌人皇劍,又有人皇珠、人皇印鎮壓人間氣運……乃人間帝皇,而非大炎神朝的皇主。
這個位置,誰還能謀去?
所以,這一直以來,姜洛傾並不擔心。
可今天……
姜洛傾卻幡然醒悟,並且有了危機感。
大炎神朝,乃至整個人間都沒人能謀走她臀下的皇位,但諸天萬界的帝尊們,卻是可以。
一旦大炎皇族的人勾結帝尊,或者甘願成爲帝尊的棋子,那麼她一樣會很危險!
帝尊行事,陰險毒辣,且讓人防不勝防。
長公主聽了姜洛傾的話語時,後背不禁冒出冷汗,嬌軀瑟瑟發抖。
她很清楚,姜洛傾越是平靜,便越憤怒。
如今姜洛傾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敲打之意在裏面。
“皇姐,這幾萬年來,也沒見你有過駙馬……不如趁人間復甦,諸多天之驕子誕生之際,以比武招親形勢,朕爲皇姐親自挑選駙馬,你看如何?”
姜洛傾盯着長公主,絕美的臉頰上帶有笑意,聲音卻具有一股不容違抗的命令。
長公主這段時間太過活躍了,她必須敲打一下纔行。
否則……
未來長公主若成爲帝尊手中的一枚棋子,對她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長公主心裏苦笑,原本過來這裏告發兩位親王,是要打散他們兩人的黨羽,自己好從中獲利。
可現在……
得,把自己也賠進去了。
伴君如伴虎啊。
女皇……
更是一頭母老虎。
“就依陛下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