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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中文 -> 都市言情 -> 婚後寵愛之相親以後

310回 完美就不是那麼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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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你們要認爲孩子需要進行心理疏導,那他是沒有問題的,他只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而已。

  “你們應該覺得開心,我剛剛問她,有人能牽絆住她,這就是好事兒,是個聽話的孩子,這孩子脾氣有點大,儘管表面上看不出來,她的脾氣很爆。”醫生說着,他接觸果而的時間不長:“家裏大人也有可能會影響她,我不知道二位平時的生活當中是否有哪一方的態度比較強硬,當然這也不能說是錯,把心放平和了,小孩子會對父母分開一段之後心理上有一定的影響,多多關愛多多呵護會好起來的,沒有達到嚴重的程度……”醫生拍拍陸卿的肩膀自己就離開了。

  醫生的說法,遺傳就是一方面,現在的孩子都是一家一個,都慣着有點脾氣都能理解,家庭氛圍也是有一定的影響,有的女生被欺負了就只會哭,那有些孩子也會反手的,因爲說了她覺得不中聽的話。

  “沒你們想象中的嚴重,小孩子有點脾氣是正常的……”

  果而乖乖的就跟着走了,喬蕎提着心,要是說果而真有問題怎麼辦?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醫生笑笑,攤攤自己的手,臉上還是那樣的笑容,一看就是個經常會笑的人。

  “媽的錢包忘記拿了。”

  果而點點頭,喬蕎讓果而和祕書先下去。

  “小朋友將來長大了學醫吧。”

  沒多久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就從門裏出來了,果而和他握手,好像對這一身很感興趣。

  果而和醫生在裏面聊天,喬蕎陪着,陸卿站在外面。

  “不是讓她接受治療……”喬蕎站起,陸卿虛扶了她一把,喬蕎和醫生說這,她們兩個人的接觸是最多的,果而生病的話都是對方給看:“我不是專家,所以不是很瞭解她現在的具體情況,我就是想知道,我還有什麼可以爲她做的,老師其實也並沒有惡意,我只是希望她好……”

  “陸先生,孩子可能情緒上會有一絲的波動,但完全達不到要看心理醫生的地步……”她不認爲果而就病的這樣的重了,家長擔心也是有,可能會產生這樣的問題,但真的不至於就能達到看心理醫生的問題。

  這不是鬧嗎?

  喬蕎沉默不語,陸卿和醫生進行的溝通,醫生一臉的詫異,果而纔多大啊?就看心理醫生?

  兩個人從電梯裏出來,找到醫生的時候,醫生還覺得挺納悶的,果而生病了?

  “不怪你不怪你的……”陸卿安撫着她。

  喬蕎說,她怎麼想明白了卻不肯去做呢?自尊算是什麼,顏面算是什麼。

  “都是我錯,我永遠都在作……”

  “不會的不會的,醫生在幾樓?你先告訴我……”陸卿哄着她。

  “你說她會不會這裏……”喬蕎抓着陸卿的衣服身體下滑,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陸母的感受,孩子不安靜,做家長的就永遠都沒有辦法安靜。

  摟着喬蕎進的電梯,問她醫生在幾樓。

  “不見得就有那麼嚴重,遇上這樣的事情她會恨也是正常,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盡到責任,我只顧着自己,忘記果而還是個孩子了……”是啊,把女兒給傷了。

  喬蕎到了醫院,陸卿就在門口等着呢,摟着她的肩膀,喬蕎的臉慘白慘白的。

  陸卿讓司機過去接的喬蕎,司機看着喬蕎抱着雨佳出來,趕緊的上手去接。

  “女士,你的包……”

  喬蕎從排隊的人羣當中擠了出去,那邊超市的員工接過來她的包追了過來,覺得這人是怎麼了?臉上神色慌慌張張的,難道是偷東西了?要是偷東西那就死定了,出大門就會響的。

  後面的人喊喬蕎:“抱孩子的那個,抱孩子的那個你的包還在車裏呢……”

  “請讓讓……”喬蕎無意識的呢喃。

  “我在超市呢……”喬蕎抱着雨佳到前臺的位置,車就扔在原地抬腿就走,幸好還記得把雨佳給帶走,手袋就在購物車裏面呢,購物車裏面堆放了很多的東西。

  “你別激動,彆着急,你現在人在哪裏?”

  陸卿的意思,不管好壞。,先讓醫生和果而溝通溝通,看看孩子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裏,這個醫院到底是那個醫生好,他不知道,需要別人來介紹,暫時只能先這樣

  “老師說孩子的心理有點問題,你沒發現果而的情緒有些不太穩定嘛……”

  “是,怎麼了?”

  喬蕎的心臟猛烈的跳着。

  “你先聽我說,不要緊張,不要激動,情況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老師剛剛叫了我去學校,果而和同學打了起來,喬蕎你現在來XX醫院,給果而接生的醫生你是認識的對吧……”

  雨佳上手去扯喬蕎的手袋,喬蕎點點雨佳的鼻子,這才聽見好像是自己的手機響,從包裏拿了出來,接聽。

  “喬蕎接電話……”

  陸卿帶着果而下車直奔醫院,叫祕書看着孩子,自己給喬蕎打電話,喬蕎第一次沒有接,他不斷的打。

  “不是,去見一個你媽媽認識的人……”

  “看奶奶嗎?”

  陸卿叫司機去醫院。

  陸卿抱住女兒緊緊的摟着,嘴脣落在女兒的額頭上:“他說的都不是真的,爸爸和媽媽發生了一點問題,但是現在我們已經修復好了,果而也摔倒過,腿上摔破了總會出現傷口的,傷口需要去養,養了才能好是不是?”

  “沒有,都沒有。”

  “他說我有新媽媽,他說我有弟弟……”

  陸卿抱住女兒。

  陸卿上手去拉果而,果而不肯讓他拉着,陸卿上手,果而突然甩手,她的動作越來越激烈。

  “他不是故意的……”

  卞成龍的媽媽對着陸卿道歉。

  陸卿覺得寒冷,渾身頭到腳都結了冰碴,遍體生寒的感覺也不過就是如此。

  “卞成龍說她媽媽很可憐,她爸爸有了新媽媽,新媽媽肚子裏有弟弟……”

  老師很難以啓口,她也不知道卞成龍到底是從哪裏聽說的,原本果而就……現在無疑就是傷口上撒鹽。

  “我女兒打人總會有個起因的吧?”陸卿看向老師。

  趁着小,趁着輕,現在趕緊治,也許還來得及。

  你們父母養孩子不只是把孩子生出來就完了,你們的一言一行都是孩子去學習的,就因爲她很喜歡果而,她纔會提醒陸卿,這孩子的心理肯定是有問題了。

  老師不想把話講的太難聽了,這是對方的母親很好說話,不然的話真的鬧起來,其實不好解決的,就因爲果而的年紀小,小孩子吵架不該是這樣的,推兩把也就完了,但是當時教室裏的同學都在說,果而曾經拿起來過鋼筆,老師不得不懷疑。

  陸卿走過去捂着果而的耳朵,老師是第一次見陸喬果而的父親,愣了半響,和陸卿開口,事情她詳細的問過,卞成龍有不對,但是果而這情緒……

  “你給我揍死她,不然我就叫我爸休了你……”

  卞成龍的繼母上手去看看果而的臉,想也知道,一個女孩子哪裏能打得過自己家的這個小霸王。

  “你讓阿姨看看你的臉,沒事兒吧。”

  陸卿到學校,卞成龍的母親已經到了,看年紀應該是後媽,很年輕,老師也說了都出手了。

  孩子之間的糾紛老師沒有辦法解決,一定是要通知家長的,喬蕎沒有接電話,她人在超市裏買東西又是帶着雨佳,根本沒聽見,老師只能去聯繫孩子的父親。

  果而不說話,卞成龍哭喪着一張臉:“我要告訴我老爸,我要叫你在這個學校念不下去……”

  “陸喬果而是你先動的手?”

  老師把兩個孩子叫到辦公室,這已經超越了吵架的範圍之內。

  “你媽就是沒人要,你新媽肚子裏的那個……”

  卞成龍到這樣的境地還在得瑟,臉上嘲弄的表情越來越強,搖晃着脖子。

  果而的手抓着自己的筆袋照着卞成龍的臉上砸,裏面可能是有筆滑了出來,鋼筆的帽不知道摔哪裏去了,果而看着桌子上的鋼筆只覺得腦子裏一熱,她看着卞成龍的眼睛,怎麼可以這樣的欺負她,她想砸過去,她真的很想這樣的做。

  卞成龍屬於家庭出現了問題,孩子被迫提前成熟的類型,他嘲笑果而並不是真的出於什麼惡意的目地,他只是想逗逗她,沒看見她過,想看看她哭。

  郭豔萍站起來和卞成龍發生了衝突,郭豔萍推着他:“你怎麼就那麼討厭啊,你嘴怎麼就那麼臭呢?”

  卞成龍說話嚇果而,他把自己看的鬼片都投射在喬蕎的身上,他肆意的笑着,誇張的笑着,他覺得這樣很好玩,他覺得很搞笑,陸喬果而要是哭了,他就不說了。

  “你還說沒有呢,撒謊精,你爸和你媽離婚了,你都被趕走了,現在又被接回來了,你爸上次來學校找你,不是因爲你跑了,你爸媽纔不會復婚呢,你媽就是個沒人愛的可憐女人,你爸外面有女人,你媽早晚都會瘋的,可能還會死,半夜爬起來拿着菜刀……”

  “我爸沒有新老婆……”果而的情緒一下子就失控了,刻在孩子內心裏的,就是兩次特別深刻的記憶,一次就是陸卿帶着孫若蘭出現在遊泳池,一次就是陸卿帶着孫若蘭回家,潛意識當中她已經認定了卞成龍的話,但是她不承認。

  卞成龍說的就是自己家的戲碼,他不覺得自己有受到傷害,新媽媽圍着他轉,他鳥都不鳥對方,有弟弟又怎麼了?奶奶最疼的還是自己,他就是覺得陸喬果而可自私了。

  “陸喬果而你逼着你媽回來,你爸的新老婆要怎麼辦?她肚子裏還有你弟弟呢……”

  卞成龍坐在果而的桌子上自己笑嘻嘻的調侃着,這一茬孩子其實都早熟,看過的電視劇也是多,領悟到的可能也是有點多,覺得男女之間無非就是那麼點事兒。

  “你鬆開……”

  兩個人回到教室裏,卞成龍上手揪果而的頭髮,果而小臉有點黑,她現在很不高興,不要惹她。

  “我昨天做了一個夢,我覺得我媽會跑。”果而用腳尖去踢踢前面不存在的障礙物:“你不要都和你媽說啦,你媽知道了就等於我媽知道了,我媽現在的情緒很不好……”果而悠悠嘆口氣:“你說我是不是個壞孩子?”

  “就爲這事兒?”郭豔萍覺得看不透現在的少女心裏都在想些什麼,出門就出門嘛,出門一定有出門的理由,就爲了這個悶悶不樂?值當嗎?

  “我媽說要出門兩個月……”

  “你又怎麼了?不開心?”

  郭豔萍約果而一起去衛生間,郭豔萍看着她問。

  喬蕎送她到學校,果而顯得有點蔫,被郭豔萍拍了一下,自己也沒有反應,竟然沒有咋呼。

  果而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媽跑了,他們同學有個人的媽媽就是,就是睡醒了一覺媽就跑了再也沒有回來,爸爸不許提媽媽,他覺得有沒有媽媽其實也無所謂的,家裏也有阿姨照顧他,但是果而覺得他很可憐,因爲沒有媽媽照顧,他每天喫的都是漢堡,爸爸不會管的,只會給他無數的錢。

  “果而別哭,你要是哭,媽就不去了……”

  “媽……”

  果而覺得媽媽這是在和自己告別,拽着喬蕎的手不肯撒開。

  “以前媽媽有朋友,以後媽媽可能需要重新交朋友了,爛掉的尾巴就必須切斷,我沒有想拋棄你,更加不會跑了,你和爸爸待在家裏能不能行?”

  她記得看過自己媽媽和別人拍過很多的照片,上面有很多貌美的阿姨,那些都不是媽媽的朋友嗎?

  “媽媽沒有朋友嗎?”

  果而的小手過去摸喬蕎的臉。

  “媽呢,現在心情有點壞,但不是因爲你,你不愛學習的時候也明白那種感受吧,覺得待在學校裏悶得慌,媽媽希望能多出去見見世面,你每天都有不同的同學陪着你玩,媽媽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

  喬蕎領過來女兒,在走廊上和果而說清楚。

  蔣方舟一愣,天娜也是一驚,怎麼會選擇這個時間去工作?

  “媽,我不坐了,我過來和你講一聲,大概我要出去工作兩個月,家裏我實在顧不上,雨佳我會送到我爸媽家去,果而就拜託你了……”

  “給你嫂子讓地方……”

  喬蕎再次到醫院的時候,蔣方舟人已經醒了,不大能動,說話還行,精神不是很好,她說自己一點都沒怕,上手術檯的時候還和醫生聊天呢,然後才什麼也不知道的。

  陸卿看着她的表情總覺得哪裏不對,喬蕎突然叫他回來,回來之後說的她所表達的意思是自己聽錯了還是沒聽懂呢?她說對自己感覺到失望了,覺得人生沒有意思?

  喬蕎擺擺手,她知道,就是因爲知道她纔會做了這樣的選擇。

  “弄成這樣的局面我也覺得很抱歉,但孩子希望我們兩個人在一起……”

  陸卿有些僵硬的手,一點一點的握緊。

  豪賭的時候人的心情可真是爽呀,不管是贏還是輸,至少你的心裏還有一種念想,爲了這種念想短短幾十分鐘或者一小時兩小時還是高興的,可過後呢?

  “婚姻是什麼?婚姻就是一場豪賭,輸的一乾二淨的還有什麼可求,我沒有錢沒有貌我一貧如洗,要不是爲了我女兒,估計我也就從樓上跳下去了,活着真沒意思。我報復你,能讓我出口氣,我隨便找個男人去睡,或者我在你的飲食當中下毒,求得短時間的痛快,將來你死了警察一定就會查到我的身上,我在蹲監獄或者死刑,果而怎麼辦?”說句實在的,她現在對男人已經失去興趣了,她經歷過最好的兩位,可結果都大概相同,沒意思。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你一句對不起,殺了人說聲對不起能起什麼作用?你把我對你的感情都耗光了,你說現在我們兩個人綁在一起,說是爲了孩子,我要是想過就得拿出來態度,我總這樣彆扭早晚有一天我們倆還是得散,那時候孩子傷的就更深,你可以說我作,回頭路都走了,自己還矯情的講這些幹什麼呢,活的豁達一點,我把你當成男性朋友來睡,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是如此,經歷過了就可以放開了,我又不是沒有結過婚的女人,就像是你們男人看待離婚的女人一樣,會覺得這樣的人很隨便,很容易勾上手,我腦子混亂的厲害,我現在覺得活着都煩,該擁有的我全部都擁有過了,沒有擁有的似乎也不眼饞……”

  她沒有回話,卻聽見陸卿長長嘆出來一口氣:“過去的我對不起你。”

  喬蕎用手背擦擦眼淚,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對不起。”

  身邊的人不合時宜的開口。

  喬蕎坐在沙發上,靠着靠墊看着窗外,她家很高,住的這個樓層可以把下面的美景盡收眼底。

  把一個完整的雞蛋摔到地上,你一句你是無心的,可雞蛋在撿起來怎麼才能變得完全?

  喬蕎拽着陸卿的褲腿,自己坐在地上嚎,好好的一個家你非要拆了,你知道離婚對女人來講是什麼嗎?

  所有人都在她的背後指指點點的,親人朋友都在說她不要自尊。

  陸卿將手收攏,把她抱在懷裏,喬蕎漸漸的下滑,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糟糕透頂了,這該死的爛透了的人生。

  那個人就像是放隔了夜的餿掉的包子一樣,喫進嘴裏她就想吐。

  就是現在她的腦子裏都在告訴她,應該把話講開了,如果要過就好好的過下去,把陸卿的心給收攏住了,讓他以後就停留在自己的手心裏,但是樁樁件件的,孫若蘭她知道這個人。

  他往起來拉她,喬蕎拍着自己的胸口被他拉了起來:“我怎麼了?我覺得有負罪感……”她大力的拍着:“你媽在手術室動手術我跑前跑後,我覺得累,我不想去,可我不能不去,我的良心告訴我,我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是那樣的好,我不能辜負她,天娜恨你沒有來,我回去卻告訴了她,你在下面,我爲什麼要替你着想?陸卿你告訴我,你來告訴我……”喬蕎突然借力去揪着他的領子:“我怎麼就活的那麼悲劇啊……”

  陸卿忍不住喚她:“小喬,怎麼了?”

  “你告訴我原因。”

  她的手上去抓着陸卿的衣服下襬。

  “陸卿你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和我離婚。”

  陸卿的鞋子出現在她的眼前,映入她的視線,喬蕎抬起頭看着陸卿,她的臉上猶如被撒了一層的白霜。

  小時工帶着雨佳出去買東西了,按照喬蕎所說的估計大概要兩個小時以後纔會回來。

  路清出電梯,家裏的大門正開着,陸卿衝了進去,心裏有一種很不好的想法,家裏的陽光格外的明亮,樓上的這層光照絕對就是最好的,將屋子裏照得乾淨透亮。

  心裏又在勸解自己,如果能過還是好好的過,不能過就何必糾纏在一起,大家彼此傷害,這樣並不是對女兒的好。

  弄的大家都不開心,她也不明白,可能叫大家都開心的事情又是什麼呢?她爲什麼要去爲別人擔心?

  她就不明白,你說爲什麼要弄成這樣子?

  喬蕎蹲在地上,她的雙腿其實麻的已經承受不住了。

  陸卿沒等司機,他讓司機多待些時候在回來,從後面的位置下車上了駕駛的位置開車一路到家,車都沒有鎖精緻就跑了進去。

  很奇怪的感覺,沒有想購買東西的慾望,大房子她住過了,好車她開過了,銀行裏也有過那麼多的存款,想喫想喝想玩的她通通經歷過了,現在死了也沒遺憾了。

  喬蕎抱着胳膊蹲在地上,這個家,你看又是一個美麗的牢籠,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活什麼勁兒,人生的樂趣在哪裏呢?

  “怎麼了?”陸卿聽着她的聲音不對,喬蕎蹲在地上,電話裏出現的這個聲音讓她覺得噁心,曾經出現的那些謠言都叫她覺得噁心,沒人知道她現在有多麼的厭惡陸卿這個人,他就像是自己卡在喉嚨裏的痰,早晚都是要吐出去的。

  不是她的錯,爲什麼這些錯誤要讓她來承受呢?

  “陸卿你現在就回來,回家來……”喬蕎拉高着聲音,是她的錯嗎?

  “你回家,你現在就回來……”

  “喂……”

  她翻找着陸卿的電話,沒有名字,但她卻不會錯記。

  喬蕎開門進家,陸卿沒在,想必還在醫院的下面呢。

  “嗯,她頭有點疼,所以你和姑姑先待在這裏一會兒好不好?”天娜對着果而很有耐心,無論自己的那顆心怎麼焦急還是帶着耐性在哄果而。

  “我媽回家睡覺了嗎?”

  天娜摟着果而,說喬蕎回家了一趟,要晚點才能回來。

  因爲她心軟。

  因爲她對自己好過。

  因爲什麼?

  喬蕎拎着自己的包掉頭就走,是,誰規定的就必須女人要爲所有的人考慮一切,婆婆生病了她就要跑到醫院來盡孝,不然她的良心上就過不去,爲什麼?喬蕎從醫院裏衝出來,打車就回去了。

  “嫂子你別嚇我啊,你怎麼了?”天娜着急。

  她對陸卿沒有負疚感,母親是他的母親,妹妹是他的妹妹,自己不欠任何人的,對她不欠,她已經努力做過一個好媳婦兒了。

  “嫂子……”天娜聽着喬蕎在喃喃的說些什麼,自己上手去碰了碰,她這是怎麼了?

  再濃烈的感情人死了也就死了,她不要那樣的生活。

  “不要這樣要求我,不要……”她不要活的和青霞一樣。

  可是最後呢?

  青霞在貫徹母親的思維,捱打回孃家,回孃家在被接回家的同時陳元慶會拿到一筆錢,父母總是客客氣氣的把陳元慶當成客人,只是希望他看在大家對他好的面子上能對青霞好些。

  “做女人就是這樣的,要犧牲要奉獻一生,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給臺階你就下吧,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離婚多丟人……”

  喬蕎知道問題出在自己的身上,所有人都希望能回到過去,孩子也好天娜婆婆,恍惚之間她似乎又聽見了母親在說話,母親坐在大姐的眼前,那時候在勸青霞。

  “果而喫吧,姑姑不餓,姑姑看見你喫就高興了……”

  “姑姑,你喫一口吧。”

  “不要亂說話聽見沒……”喬蕎拍拍女兒的頭,叫果而拿着麪包給陸天娜送過去,天娜說自己不想喫,她哪裏有什麼胃口,覺得累死了,雖然什麼都沒有做,但就是覺得累,渾身都累。

  “媽,我奶奶的臉爲什麼像是土的顏色?”

  喬蕎撫摸着天娜的頭髮。

  天娜就想回到那時候去,無憂無慮的,什麼都不用去擔心,父母都健在,父親依舊活着,她如果知道父親的事情一定會及早的去避免,不會叫事情蔓延到如此。

  爲什麼家裏現在就是這樣的氣氛?明明她不是和大哥復婚了嘛,明明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明明不是大家都好了嗎?那爲什麼現在家裏是這樣的?喬蕎和陸卿結婚的時候那時候多好。

  “嫂子,我們到底是怎麼了?”

  陸天娜沒有下去找陸卿,她只是蹲在地上,喬蕎不能離開,手術室門外站的都是病人家屬,有些還在閒聊天,竟然還有說笑的,也許就真的是無事就可以高高掛起,誰又能左右了誰的生活呢。

  “你哥人在樓下呢。”

  喬蕎隱隱覺得頭痛。

  陸天娜覺得自己寸步難行,失去過父親如果母親在沒了,那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她現在對陸卿沒有任何話想說,男人果然狠起來的時候比誰都狠,對自己的媽都如此。

  “嫂子你先上去吧,我腿麻……”她走不動。

  天娜覺得現在沒事兒這就是很好的結果,未來調養多注意着一些就好了。

  “我媽的情況怎麼樣……”醫生也是說手術算是成功,可你也知道的,生病就是看病情控制的情況,有些人感冒喫兩片藥就好了,有些人喫了藥打了針還不好呢。

  “媽,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蔡青文叫了幾聲,護士說麻藥還沒有過,現在是聽不見的,還要在稍等一會兒。

  蔣方舟的手術結束,人被推了出來,陸天娜和專家說着話,喬蕎陪在一旁。

  喬蕎回到醫院,依舊沒有看見陸卿的影子,自己脣角試着提起拉昇,他來不來與自己無關。

  帶着雨佳去幼兒醫院折騰了一圈,沒有太大的問題,小時工現在也就能放心了,她給帶帶孩子,要是出毛病在怪到自己的身上就得不償失了,她沒有對孩子去做什麼。

  自己後退兩步直接走開,像大門口走去。

  “你上去看看吧。”喬蕎扔下一句話,陸卿黑漆漆的眸子卻只是盯着她看,喬蕎笑笑:“上不上去這是你自己要做的決定。”

  “我知道。”

  “媽還在動手術。”

  陸卿降下車窗,用一種模棱兩可的眼神對上她的。

  天娜用手比比打電話的手勢,電梯門被帶上,電梯到達一層,喬蕎從裏面出來,着急回家,出大門就看見那輛車了,這不怪她,陸卿的車子太顯眼,車牌也很好辨認,她看過去,看不清車內有沒有人,慢慢踱步了過去,在車窗上敲了兩下。

  天娜送喬蕎進電梯,那邊有人被推了出來,肯定就不是蔣方舟,因爲病人被推出來之前都會叫家屬的,“嫂子這裏你不用擔心,沒事兒的,有事兒我給你打電話,電話聯繫。”

  “我得回家一趟,雨佳吐了。”

  “怎麼了?”陸天娜沒什麼精神的看着喬蕎。

  家裏的小時工給喬蕎打電話,說是雨佳吐了,沒有特別的喂什麼,就是按照平時所喫的一樣卻吐了,讓喬蕎回來一趟。

  喬蕎把女兒抱到腿上,叫她在自己身上待着:“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媽媽,我坐的屁股發麻。”果而坐不住,看着喬蕎壓低聲音,她知道奶奶在裏面做手術,但是坐不住了。

  蔣方舟手術的時間有點長,蔡大奎更是吸完煙回來坐着就沒動過,身體僵硬的很,其實老頭兒也是不易,天娜心裏擔憂可不能說,果而挨着喬蕎站着。

  喬蕎拍拍天娜的手,天娜勉強笑笑,擔憂的看着裏面。

  陸卿掛斷了電話,天娜看着自己的手機無語,旁邊還有別的家屬在等待手術,她不能大喊大叫,但是她真的覺得陸卿就是瘋了,爲人子女就連最基本的都失掉了。

  “大哥,媽動手術……”天娜不敢置信的叫着,搞什麼?你媽在裏面動手術,情況不明,你說不來了?到底有什麼事情比自己母親的身體更爲重要的?天娜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清陸卿了,狼心狗肺,說的差不多也就是這種人了。

  “我就不過去了……”

  陸卿放在腿上的手有點冰涼。

  “哥,你在哪裏呢?媽都進手術室了……”天娜找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陸卿,秦峯可以不來,秦峯就是個女婿他來不來沒人管,但陸卿是蔣方舟唯一的兒子,天娜不明白自己大哥爲什麼不來。

  他不能上去,但是今天這樣的場合,自己又不能不到。

  “你先找個地方去待兩個小時吧。”陸卿自然而然的說着,眯着眼睛。

  陸卿來了,但是沒有進來,一直到蔣方舟被推進手術室都沒看見陸卿,陸天娜一直到處在找陸卿,蔣方舟是壓根就不想見,陸卿人在下面的車裏呢,司機將車停妥在樓梯的旁邊。

  “不會有事兒的,陸卿今天沒來?”

  “我是有點擔心,她心態不好,和陸卿一直彆扭着,我問她她也不說。”

  蔡青松是覺得人老了就希望身邊有個伴,無論這個伴是好是壞,他活的和很多人不一樣,不會去想太多,比如他媽都沒享受到的,那都叫蔣方舟享受到了,比如蔣方舟的那點錢什麼什麼時候給過他兒子,他是不會去計較這些的,人活着有時候就得活得晴朗一些,少計較一些,都是一家人,期盼着大家都安好。

  “沒事兒的,就是一個小手術。”

  蔡青松陪着出去。

  蔡大奎原本長相就不年輕,雙手上都是歲月的痕跡,他有錢都是自己撲騰出來的,他的錢來的和陸必成陸卿都不一樣,是真的靠自己的血汗賺回來的,一點一點摸索到門路的,站在手術室外,坐了半響說是想出去抽菸。

  “會好的,蔡叔。”喬蕎握着蔡大奎的手。

  蔣方舟做手術的那天喬蕎給果而請了假,蔡大奎就摟着果而搖搖頭,說喬蕎不該把孩子帶醫院來的,叫孩子看了會傷心的。

  喬蕎不是個狠心的人,心裏很難受,其實對於錢這個東西,當你手裏握過一筆的數目可能就不會太去在乎了,她活的瀟灑還是要託大家的福,陸卿以後甩不甩她,她當不當黃臉婆棄婦其實都無所謂的,她不是很在乎。

  陸天娜按照蔣方舟說的去做,到底還是把該轉的全部都轉到了喬蕎的名下,其中還有過去她賣房子的錢一些雜七雜八的,就連私房錢都全部掏出來了,看樣子這次是真的在爲自己真的活不了做準備了。

  “我媽心裏是掛着果而,怕果而日子難過,我不知道嫂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就是一個婆婆,她能做到這個地步我覺得不易了,當然你可能還是有點恨她,我也理解。”

  陸天娜和喬蕎說,喬蕎沉默。

  不就是這麼點事兒嘛,辦了不就完了,這樣也就能安心的上手術檯了。

  “行行行,我去轉。”天娜一口應承了下來,如果這是母親的心願,那麼她可以代替母親完成,沒有問題的。

  “你別怪媽偏心,我手裏的這點錢其實也沒多少,之前你爸給我的錢我都給了果而了。”蔣方舟嘆氣,她不是不想留給女兒,只是天娜的日子更加好過一點,喬蕎自己沒太大的本事,她總要考慮孫女的。

  “媽,醫生都勸告你要放輕鬆,你每天這樣想問題,身體怎麼會好,那些事情就不要去想了,我嫂子還有我呢。”真有什麼,難道她還能坐視不管?

  陸天娜覺得有點啼笑皆非的,這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不放心,我怕我閉上眼睛,她們娘倆就完了……”

  陸天娜覺得想的是不是有點偏激了?醫生都講了沒有太大的問題,怎麼還這樣的想呢?

  “媽,你這是……”

  蔣方舟等天娜來醫院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女兒說了。

  想來想去,在手術之前她得把自己手裏所有的錢都放到果而的身上去,蔣方舟知道自己對不起蔡青松青文兄弟倆,畢竟他們待自己像是親生母親一樣,自己眼看着行不行的卻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可人到臨死她能掛心的就只有果而了,對別人對不起就對不起吧。

  擔心的就是這個,對於陸卿她已經徹底都沒想法了,果而是個女孩子,手裏有點錢將來日子總會好過的,喬蕎也不至於就坑自己的女兒去。

  這些對蔣方舟來說其實不算是什麼,就是自己的心沒有辦法落在地上,人活一生要擔心憂心的事情太多,別的不想也得把孫女照顧周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少年,要是她死了,喬蕎又護不住果而……

  “不算疼。”

  人總躺在牀上好人也受不住的,何況還是個病人,原本臉色就不好,現在更加看不出來原來的本色了。

  “阿姨的手背挺疼的吧。”每天都要掛針,蔣方舟的手背上已經千瘡百孔了,一隻手不能扎就緩和幾天養着換另外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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