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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回 光腳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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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妍啊,週末來四舅媽家喫個飯……”

  李妍人在上中念高中可從來不會打擾蔣方舟,幾乎兩邊就是不走動的狀態,只有偶爾李哲會給蔣方舟來通電話,對於母親陸海萍所做的事情兒女都跟着遭殃,李妍沒指望說能緩和和四舅媽之間的關係,自己媽做的,從小到大她都看着呢。

  接到蔣方舟的電話,李妍恨不得自己找個牆角縫鑽進去。

  “四舅媽,我有課去不了了……”

  孩子也是懂事,你怎麼喊就是不來,覺得自己媽太對不起人家了,自己哪裏還有臉上門。

  喬蕎喫蘋果呢,聽見婆婆的話:“媽,誰是李妍啊?”

  喬蕎沒見過李妍,老姑父姓什麼叫什麼她哪裏知道去。

  “你老姑父的兩孩子,老大叫李哲老二叫李妍……”

  喬蕎放下蘋果:“你給老姑的女兒打電話?”

  喬蕎覺得不可思議,老姑都把你給坑成什麼樣了?怎麼還能去關心她的孩子呢。

  陸母道:“喬蕎啊,做人得懂得積德,海萍不懂事可她一對兒女懂事,不能因爲海萍就把錯推到他們的頭上,媽也沒做什麼,孩子就在這裏念高中一個念大學,你說不招呼一聲好嗎?”

  喬蕎心如明鏡,不知道自己老公公到底爲什麼看上蔣芳倩了,這麼好的婆婆。

  “反正如果是我,我就做不到,我小心眼……”

  陸母嘆氣;“海萍這人啊,對着兒女也沒那麼好……”

  喬蕎聽,她覺得她媽就挺那個的,結果陸海萍更那啥,這是親媽嗎?你哥家裏有錢跟你有多大的關係啊?你是當了哪國的領導人就牛成這樣了,女人活到這地步,乾脆買點敵敵畏直接喝了,然後死了算了。

  蔣方舟晚上把兒子叫到自己的眼前來,拍拍手邊,叫陸卿坐。

  “前一段怕你心不夠穩,一直沒跟你談,你坐下,我們娘倆說說話……”

  家裏發生這麼大的事兒,蔣方舟沒跟兒子談,那是因爲之前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那時候陸卿情緒也肯定是不穩的,如果自己在找陸卿談,起不了好的作用,現在大家都冷靜下來了,在談這件事兒。

  陸卿坐下,喬蕎人在樓上呢,一般這樣的節目她都不參加,陸卿也不希望她參加。

  蔣方舟看着兒子:“我和你爸這些年的感情,說不恨他那就是假的,陸卿啊喬蕎問我,爲什麼還讓你和你爸走動,喬蕎的心思呢,我瞭解,如果在年輕個二十歲我也是怕要這樣想的……”

  陸卿坐着沒說話,他心裏怎麼想的,他不說那就沒人知道,親媽也不會知道。

  “夫妻做不成那就散,誰離開誰都能活,我喫虧也好佔便宜都好畢竟都過去了,媽媽以後遇上好的也會找,蔣芳倩這輩子我是都不會再見了,你爸終究還是你爸,因爲蔣芳倩我不讓你和你爸聯繫,我覺得這不是我做事情的風格,天娜個性固執,我叫她別去想,她也做不到,可陸卿你是個男孩子,別把視線就侷限在這麼一小塊的地方。”

  這些事兒也輪不到陸卿去管,蔣方舟不想叫兒子成天爲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浪費腦細胞,生他出來也不是爲了叫他幹這個的。

  陸卿依舊維持着自己原來的姿勢,沒動也沒表示心裏的想法,蔣方舟跟兒子推心置腹的談,把自己心裏的想法都講了出來。

  陸卿晚上沒睡好,遇上這樣的事兒,你說心裏能沒有一點壓力那都是騙人的,翻身把喬蕎給翻醒了。

  “還不睡?”喬蕎揉揉眼睛。

  “你睡吧,我抽根菸去。”

  陸卿掀開被子,進了書房就沒出來,早上他走的早,喬蕎去書房找東西,她的零花錢壓在書裏了,偶爾怕自己都花光光一毛錢不剩,有時候有什麼新錢了什麼的都放在裏面,一推門,給自己嗆的夠嗆,哪怕就是開着窗子,味道也很重,這得抽了多少煙?

  陸卿心煩卻從來不會跟喬蕎講,喬蕎也不能問,問了也不會說。

  就這麼糟踐,身體能好嗎?

  喬蕎手裏有陸必成的電話,到單位揹着別人打過去的。

  “爸,我是喬蕎……”

  陸必成其實不是很待見喬蕎,但兒媳婦來電話了,自己不能不接。

  “有事兒你就說。”

  說?

  喬蕎撇嘴,你自己造孽然後叫陸卿來承受?

  “陸卿這一天天的不睡覺,我想問問爸,能不能給我想個辦法來解決?我這才嫁人還想幸福到老呢,你說陸卿坐在書房裏一宿一宿的抽菸,白天正常上班,他什麼體格能扛得住?爸你能不能告訴告訴我,我得怎麼勸?……”喬蕎說着說着就來脾氣了,原本就是你當父親的不讓孩子消停,你都多大的年紀了?你是有老來子了,你把你兒子給折騰什麼樣了?你兒子又什麼都不跟我講。

  陸必成勻了氣:“我知道了。”

  喬蕎緩緩的說:“爸知道什麼了?您是解放了,把壓力都扔到陸卿的頭上了,是,我當兒媳婦的沒規矩找你說這些話,我心疼我老公……”

  不講理怎麼了,跟你這樣的人能講理嗎?

  陸必成掛了電話,陸達就在他身邊呢,陸必成已經拖好了關係今年就準備送陸達上一年,總要走個形式的,孩子以後的造化也是看他自己,陸達睡的小臉粉撲撲的,陸必成覺得被喬蕎惹的那口氣又放了回去,他真的很喜歡達達。

  “起來了嗎?起來就喫飯,達達醒沒醒?”

  蔣芳倩和所有女人一樣,家裏的活兒全部都由她包了,外面的服裝生意就不幹了,專心的在家裏照顧兒子,陸必成起牀,他和蔣芳倩分牀睡。

  蔣芳倩踩着拖鞋,身上就穿了一條打底褲一件白色的老大的T恤,再好看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穿不出來什麼感覺,而且整個人很胖,蔣方舟人體型很苗條,自己以前當醫生的,有注意加上遺傳方面也是有點,蔣方舟是像外婆,蔣芳倩則是像她爸了,骨架很大,加上確實有肉,走到牀前看看兒子,壓低聲音。

  “達達,該醒醒了,我們要喫飯了……”

  “讓他睡吧,昨天睡的晚……”

  蔣芳倩給陸必成盛粥,兩個人對着喫飯。

  “卡在抽屜裏,你自己抽個時間去銀行改下名,傢俱店的收入以後你記得去收……”

  陸必成淡淡的說着,就算是要把自己手裏值錢的交給蔣芳倩了。

  蔣芳倩抬起頭,手還紅彤彤的,看起來更猙獰了,緩緩道:“我不要,不屬於我的,我不伸手要。”蔣芳倩淡淡的喫着飯,陸必成想說什麼,可終究還是沒說出口,蔣芳倩給陸必成拿衣服,衣服都早早燙好的,給他穿上。

  “中午不回家喫飯了是吧?”

  陸必成點頭:“有個飯局。”

  “那我和孩子就隨便喫點,你自己少喝點酒,上年紀了得注意保養。”蔣芳倩給陸必成穿上衣服,自己就跟小媳婦兒似的在一旁唸叨,陸達已經醒了,好像聽見陸必成要出門,光着腳就跑了出來。

  “你這孩子穿鞋……”蔣芳倩拎着拖鞋追兒子。

  “爸,早安。”達達踮着腳,陸必成抱起來小兒子,達達在他的臉上香了一口,陸必成抱着兒子下樓,房子是新買的,他離婚的時候是淨身出戶,傢俱店不算,因爲這原本就是自己的產業,其餘的都給蔣方舟了,他沒覺得自己虧了,應該給的,原來的家蔣方舟是想賣還是想留他都不管了,自己也沒有資格去管,換個新家才能開始新生活。

  把陸達交到蔣芳倩的懷裏。

  “別對付喫,看看達達喜歡喫什麼,你就領着他去,小孩子正是好奇的年紀……”

  陸達踢着小腿,腦子在好使可年紀在這裏擺着呢,到底還是個四歲半的小孩兒,要下來,蔣芳倩把兒子放在地上,陸達鑽上車。

  “爸爸,我跟你去……”

  就非鬧着要去,蔣芳倩怎麼說孩子,孩子就不肯聽,陸必成不願意帶孩子去,那是什麼樣的場合啊,對孩子不好,他如果不是幹這行的,他都不願意去。

  “你聽話,和媽媽待在家裏,那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

  可陸達死活不肯下車,就一定要跟着去。

  “有爸爸在,我就不怕……”

  蔣芳倩勻了口氣,這一早給她忙活的。

  “那就讓他跟着你去吧……”

  陸必成陰沉着一張臉:“火葬場是什麼好地方?孩子纔多大就讓他跟着我去?”聲音裏帶着些許的冷意,陸必成不是看不透蔣芳倩,她這就是想讓兒子和自己多相處相處,可小孩子現在這麼大點,神還沒穩呢,往那種地方領,有個好歹,你能負責嗎?

  蔣芳倩連忙:“他非鬧着要去,我以後不說這樣的話了,達達你下來……”

  蔣芳倩到底是把兒子給叫下來了,達達看着自己爸爸,明白自己爸爸這是發火了。

  “爸,你別說我媽……”

  陸必成拍拍兒子的頭:“爸爸晚上回來帶你出去玩,沒說媽媽,和媽媽說話呢,爸爸聲兒大了一點……”

  陸必成今天是全程陪着,因爲那家不知道應該要如何去做,包括送入裏面,骨頭出來怎麼撿這些他全程都要跟着的,這樣的場合人家親生兒女都不願意去,你說帶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好?

  不是他自己講偏心,而是陸卿對這些不信,陸卿打小就對這些沒興趣不說,還特別的厭惡,陸必成自己本身是做這個的,他就容不得別人不信,自己生的兒子又不能掐着他的脖子叫他去信,陸卿和天娜非常像,陸必成記得陸卿念初中那會兒,別人問他爸是做什麼的,陸卿都不說,就說自己爸是做點小生意的,天娜也不肯說,覺得丟人被。

  達達就完全不一樣的,對這方面很感興趣,你說什麼他都喜歡聽,很是膜拜的看着你,又聰明又伶俐又可愛,虎頭虎腦的,陸必成怎麼會不去喜歡。

  看見達達心都軟了。

  和蔣芳倩這事兒,一個巴掌拍不響,那麼多的誘惑他都躲過了,偏偏自己小姨子,那天也沒喝多,蔣芳倩就穿了一件T恤,裏面沒穿別的,陸必成從來沒見過蔣方舟這樣,蔣方舟永遠都是特別在乎自己形象的,很優雅很高貴雖然也很平常,但是這些小失誤是絕對不會犯的,蔣芳倩不一樣,更普通一些,扔到人羣裏就再也找不到了,她打什麼主意,陸必成心裏也清楚,可不知道爲什麼那天就那樣幹了,蔣芳倩結過婚,又離婚的,跟少女肯定不同,那白色的T恤幾乎透亮,在陽光的照射下,黑葡萄似的那兩點叫陸必成看着心熱,明知道是小姨子,明知道她這樣穿就是不對的,自己應該躲開。

  蔣芳倩端了一杯水送到陸必成的面前,胸部幾乎一走一動,她骨架大身上又有肉,自然胸部也有分量,一顛一顛的,男人總是這樣的,經歷過小的,也盼望着大的,雖然大小沒有什麼分別,可說起來又夾帶着一股子的禁忌,這是誰啊?是他小姨子。

  不得不說陸必成很快樂,很多年都沒有這樣愉快了,在喜歡老婆一起過了這些年,那身體就彷彿是自己的左手一般,你已經摸不出來激情了,可蔣芳倩的身體卻帶給了他一種不同的快樂,淳樸的厚重的,他這身體也折騰不了這麼久,老婆躺在牀上,你如果折騰的勁兒過大,都這麼年歲了,蔣方舟也會覺得他不正經,男人在愛的人面前總是道貌岸然的,想留着自己的那點高雅,他也折騰不起來蔣方舟,真的是相處的太久太久了,蔣芳倩樣樣不如她姐,可最後到底還是成了這事兒。

  陸必成後悔過沒有?

  後悔過,但是後悔中又帶了那麼一點的自然,既然都發展成這樣了,他也只能順水推舟了。

  能促成離婚就是因爲達達,這孩子太聰明瞭,陸必成太喜歡了。

  不是不覺得羞愧,都這樣的一把年紀了,還要孩子,可蔣芳倩懷孕的時候,一沒隱瞞,二沒躲開,直接打了他的電話,問他留還是不留。

  陸必成猶豫了,陸卿已經很大了,陸卿小時候陸必成也有扛着陸卿到處走的階段,可陸卿纔出生的時候,陸必成覺得遺憾,因爲他個人的條件那時候還不行,等於是喫白飯的,靠着老婆養,現在則是不同了,如果自己有個兒子,他能給兒子所有的一切,靠着自己去給的。

  蔣芳倩有達達的時候,陸必成和蔣芳倩商量好了,陸必成以後不會去陸卿外婆家,孩子一個星期陸必成見一次,就因爲一個星期見一次,陸必成的心慢慢的就被小兒子給俘虜了,一開始他是不給蔣芳倩錢的,東西給買到家裏,他也知道蔣方舟不會虧待她妹妹,妹妹生了孩子,不知道是誰的,做姐姐的能不管嘛,幾乎就是這樣利用着蔣方舟的善心,孩子漸漸長大了,陸必成對蔣方舟的內疚對上陸必成對達達的喜歡,已經開始出現傾斜了。

  如果達達是個一般的孩子,陸必成不會離這個婚的。

  孩子開始說話,幾乎表現出來的就是有異於常人的,蔣芳倩領着孩子去做檢查,檢查出來的結果叫陸必成興奮,因爲陸卿也不是天才,陸卿小時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雖說也挺聰明,可聰明的孩子和天纔是兩碼事兒,按道理來說陸必成覺得自己和蔣方舟能生出來聰明兒子的幾率要高過於蔣芳倩,誰知道……

  陸必成和曹父談過關於陸天娜身世的事情,不管陸天娜是不是他和蔣方舟的親生女兒,他們都認爲這就是,閒人管不着,將來就是分家產裏面也是包含天娜一份的,曹一凡沒有資格去管。

  曹父的面部表情有些訕訕的,一凡現在都已經好了也不像是過去那樣執着了,你看老陸說的這話。

  “一凡過去是有點不對,可現在已經改好了……”誰的孩子誰心疼。

  陸必成笑笑:“那就好,別在給天娜發騷擾的短信,我不想我們兩家最後鬧成這個地步,連走動都沒的走。”

  曹父不太願意把話說的太絕對了,咬着牙,你陸必成是個什麼好東西?

  和小姨子能搞到一起去,還弄出來一個孩子,你有資格來說我女兒嗎?

  先把自己的牙齒排排齊然後在來講話好不好。

  曹父這是憋着火,曹一凡現在人就在曹父的手下,和陸必成中午說的話通通都交講給女兒聽了,原原本本的。

  “爸,過去是我不懂事,那時候受太大的打擊了……”曹一凡淡淡的說着:“我沒想到陸卿會和我提出來離婚,我那麼痛苦我以爲他會明白,他媽如果對我好點的話,我也不至於,算了,不說了,是我自己沒有人緣……”

  那陸海萍來家裏也有講,蔣方舟是怎麼對待喬蕎那個兒媳婦的,曹父知道自己女兒有小脾氣,可聽着心裏能舒服了嗎?你前兒媳你就處處看不順眼,換個二婚的你對着還格外的好,算了,反正都離婚了,她認爲好看她將來能不能得到實惠。

  “一凡啊,爭點氣吧,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陸卿一個人的,還有更好的。”曹父拍拍女兒的肩膀。

  曹一凡笑:“我想開了,是啊。”

  曹一凡給陸卿去電話,陸卿沒接,陸卿對這個人已經厭煩到一定的程度了,如果曹一凡離婚之後沒有做糾纏,陸卿偶爾還能回憶起來她的好,兩個人之間的好就全部都被粉碎掉了,又是鬧他媽又是來威脅的,陸卿第一是個孝子,鬧誰都行,但是不能鬧他媽,第二他討厭別人

  威脅自己,曹一凡所有的事情都佔盡了。

  天娜在辦公,接到曹一凡的電話,一凡在電話裏哭了,也是說自己對陸卿的捨不得。

  “以後我就放手了,過去是我沒想開,天娜對不起,那時候我腦子很亂,裏面裝的都是漿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會那樣的,我不是存心的……”

  天娜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電話,按道理曹一凡這樣說陸天娜應該覺得會體諒的,也許是真的一凡姐和自己哥離婚了,自己立場就變的不同了,陸天娜現在就覺得曹一凡在做戲,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就連語氣絲毫都沒有變,偏執的人哪裏就能一瞬間想明白了呢。

  “你想開就好。”

  曹一凡收住聲音:“天娜,以後我就拿你當妹妹。”

  陸天娜刀子般的眼神落在電話上,你跟我哥都離婚了,還拿我當什麼妹妹,她現在是喬蕎的小姑子,做事情就得給喬蕎着想,跟前嫂子還有聯繫,好的跟什麼似的,把喬蕎擺在哪裏?

  陸天娜不會犯原則錯誤,再說家裏有一個2B姑姑就行了,自己可不能學。

  “一凡姐過去就過去了,以後我們兩家估計也不會有來往了,你也知道我哥再婚,半路夫妻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人又在上中,能少碰面還是少碰面的好,沒事兒的話,咱們少聯繫一些,有事兒你找我。”最後的一句,是陸天娜加的客氣話。

  原原本本的告訴你,沒事兒就別聯繫了,還聯繫什麼。

  曹一凡也不笨,聽出來天娜話裏的意思,眼神暗了暗,爲了你新嫂子你可真是夠維護的了,你當初怎麼不對我這樣呢?

  “好,那天娜再見!”

  曹一凡掛斷電話,老姑陸海萍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迴響。

  “你是不知道哪一天原本我不是想捅破這件事情的,瞞都瞞了幾年我何必多那個嘴,可蔣方舟護着她新兒媳婦,一凡你是沒看見啊,對那個小賤人那個好,我說一句她就幫着湊我一句……”

  陸海萍說的也是邪乎,就好像蔣方舟拿喬蕎當親女兒看了,事實根本不是那樣,對着好肯定是好,這沒說的,但是沒好到那個程度。曹一凡覺得陸卿他媽對自己不好,那現在蔣方舟對喬蕎的好那就成了心頭刺了。

  *

  喬蕎收拾自己屋子,姨媽說是明天要走,陸母給買了很多喫的,上中的特產,捨不得人走可人家也是有家,哪裏能長期的住下來。

  姨媽就在客廳裏和陸母聊天。

  “我是真捨不得走啊,陸卿好,小喬也好……”

  這孩子一開始她也是帶着一點防備的,自己不過就是個姨媽,跑到人家家裏來住,孩子會不會有想法什麼之類的,她擔心過,結果小喬這人特別的好相處,永遠笑眯眯的。

  “原本想讓你多住兩天的……”

  白天孩子們都上班,就她自己待在家裏也是挺沒意思的。

  姨媽嘆氣,自己哪裏有這樣的福氣啊,就家裏的孩子她一想腦仁就疼。

  喬蕎屋子收拾完了,陸卿打電話:“我叫司機送回去一點東西,你給姨媽拿着,明天你請個假送姨媽去車站行不行?額外給拿點錢……”

  陸卿是覺得你看人家跑這麼老遠來陪自己媽,要是家裏條件不好就算了,可條件不是還行嘛。

  喬蕎點頭:“那我給買飛機票吧,我剛纔上網查了查,有票……”

  喬蕎雖然輕描淡寫,可這事兒辦的很得陸卿的心。

  “你看着辦就行。”

  喬蕎下樓跟姨媽要身份證號,姨媽堅決不肯坐飛機,就這麼遠一點,坐高鐵一會兒就到了,陸母心裏給兒媳婦加分。

  首先這事兒上,喬蕎很上道。

  “能買到嗎?”

  喬蕎點頭。

  “姨媽晚上給家裏去個電話,叫個人去機場接你,畢竟拿這麼多的東西。”

  這婆媳倆一人一句,喬蕎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她說話你不會覺得是虛的,曹一凡呢是笑的時候你就覺得她隔篩子,感覺就不同,也許是因爲喬蕎底氣不足,曹一凡底氣過足的原因吧。

  相比較曹一凡,姨媽也更稀罕喬蕎一點。

  外面司機停車,喬蕎踩着拖鞋出去,陸卿說不定幾點回來,東西都提前給買好了,姨媽就說不要,就連一趟連喫帶拿的,這哪裏像樣子了。

  “姨媽,你別跟我們客氣……”

  喬蕎挽着姨媽的胳膊,陸母在屋子裏呢,喬蕎就壓低聲音:“陸卿也跟我說了,你來就是爲了媽,媽遇上這事兒,哎……”

  喬蕎一說,姨媽就擦眼淚,臨老臨老的,你說蔣方舟這命可真不好,要是換成自己,說不定成什麼樣了呢。

  “我和你媽是真的投緣,不爲了這些的,喬蕎啊,你媽不容易的……”

  喬蕎點頭:“是,姨媽說的這些我和陸卿都知道,我們倆也沒辦法工作忙,要不姨媽來了,陸卿和我就這麼高興呢,高興的是媽終於有人陪了,有些話對我們晚輩不能說的,跟姨媽都能暢所欲言,有事兒別悶在心裏,可姨媽又要走了……”

  喬蕎這麼幾句話給姨媽的心帖服的,願意聽。

  姨媽在家裏的最後一個晚上,陸天娜辦案沒回家,陸卿沒起來,喬蕎就沒喊他,他一天挺累的,陸母堅持要陪着去機場,喬蕎也沒請假,飛機定的是早上六點半的,按照這個時間她從機場去上班還來得及,婆婆只能打車回家了。

  東西裝了不老少,喬蕎上車之後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來一個信封。

  “喬蕎這可不行啊,我堅決不能要,你拿回去。”姨媽一看喬蕎拿信封就知道裏面裝的是錢。

  幹什麼呀,來了又是喫又是拿的,她又不是來乞討的。

  陸母勸姨媽收下,姨媽生活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兒子兒媳婦全部都不爭氣,女兒還爭錢,老兩口雖說有退休金,也架不住兒女算計的。

  “姨媽你要是不收,這就說明你覺得我沒有做好,你是陸卿的姨媽也是我的姨媽,這次大老遠的跑來,你不收我們心裏也過不去,將來等我和陸卿在有喜事兒的,你在花回來是一樣的。”

  喬蕎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去說,才能叫姨媽把這個錢收下。

  姨媽嘆氣:“小喬這張嘴啊,行,姨媽收下了,都是一家人不推來推去的。”

  “姨媽,你這就對了……”

  陸卿明擺着注重他自家人偏過她家人,這點喬蕎清楚,錢是陸卿的,他想給誰花,自己說了算嗎?她就是出聲了,陸卿也得認爲她小氣,索性乾脆就把事情做圓滿了,不給別人留話柄,這樣會增加自己的好感。

  那喬蕎做的事情這樣就完了?

  陸母有眼睛看,看見了自然會對兒子講,當然這個什麼時候說,喬蕎肯定不曉得,反正最後陸卿是一定會知曉這件事情的。

  婆家喬蕎慢慢上手了,不管怎麼樣糟心不糟心的,還能過去,可孃家呢?

  張麗敏這忍啊忍的,到底還是有點忍不住了,想要跟女兒妥協了,因爲老姨那邊日子實在過的不行了,架不住老來哭訴啊,什麼都不敢喫,這曹笙雨就這麼撐着呢,到現在都還沒去醫院。

  張麗敏就惱火了:“孩子還留着?”

  老姨不想叫女兒留孩子,可孩子都五個月大了,你說打,肯定傷母體的,不打這孩子的爹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找都找不回來,可打胎也得用錢吧,老姨現在手裏就張麗敏上次給的那點錢,出事兒了難道到處張揚,說曹笙雨被騙了?那就只能來求助自己姐姐,其他人哪裏咬死了不能鬆口。

  張麗敏手裏是有私房錢,可也不多了,這些年她搭孃家那搭的。

  老姨捂着臉:“我就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都叫別人笑話……”

  張麗敏沒好氣的瞪着自己妹妹,能看着不管嗎?

  “我這家裏都要過不下去了……”張麗敏嘮叨,你說喬蕎不給錢,她手裏就剩這些了,都給老妹妹了,她以後也沒的花了,不低頭也得低頭了,只能靠着小女兒了,不然真活不了。

  家裏兩個大活人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一點進賬沒有,這過的也是夠可憐的了,想當初那喬家是什麼條件?不多說,單說攢個十萬八萬的很輕鬆容易的事情,張麗敏手裏沒有錢,錢哪裏去了?

  老姨眼淚婆娑的看着自己姐,老姨壓根就不信張麗敏沒錢,就像是喬蕎外家不相信張麗敏手裏沒錢一樣,那些年喬蕎那麼給家裏錢,你們怎麼可能沒錢,現在喬蕎也嫁的好,女兒又聽你的話,怎麼可能不給你錢。

  張麗敏給老姨偷偷拿了一萬三,自己真是把底兒都給掏出去了,陪着去的醫院,曹笙雨就偏偏倒黴,做完手術就出現情況了,人差點就不行了,老姨一下子就慌了,扯着張麗敏的手不讓張麗敏走。

  “我沒想叫笙雨做手術的,都是你讓的……”

  這就是指責是張麗敏堅持讓做的,現在纔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張麗敏得負責。張麗敏傻眼了,遇上這樣的事兒,她首先想起來的就肯定不是青霞,也不是喬梅而是喬蕎。

  “喬蕎啊,笙雨出事兒了,你趕緊來醫院,帶着錢……”

  喬蕎在單位請假,今天這假就沒逃過去,到底還是請了,主任已經有點不滿了,找喬蕎談了談。

  “你這假請的是不是有點過貧了?”

  喬蕎哪裏能不知道,只能低着頭裝沒聽懂,必須請假出去啊。

  到醫院,張麗敏看見喬蕎來了,就有主心骨了,老三手裏有錢不怕的。

  等喬蕎聽明白了,她看着自己媽,就特別想問問張麗敏,誰給你的膽子?你自己的女兒嗎?你就讓去打胎?這要是真出個萬一,你能負責嗎?曹笙雨以後恨不恨你?

  喬蕎就跟曹笙雨談那麼一次,聰明人喜歡喝聰明人說話,自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曹笙雨了可她不信,這人智商得低到什麼程度?現在你還伸手管他們家的事情?

  老姨就負責哭,除了哭不會別的。

  “這要是將來不能生怎麼辦?”不停的用眼神看着喬蕎。

  喬蕎卻平靜的很,靜靜道:“不能生我還得負責唄?”說話難免就有點衝了。

  能不能叫她消消停停的活着?

  喬蕎最討厭的就是聽見誰說什麼生得了生不了的,她原本身體就有毛病,就算是老姨現在慌了,說話之前要不要先考慮一下她的感受?張嘴就說嗎?“不怕,將來有喬蕎呢,有喬蕎在,不會沒人管笙雨的……”張麗敏說。

  這就是給老姨喫保心丸。

  喬蕎嘲諷的牽牽脣角,大姐日子過不好她得幫,誰過不好她都得幫,合着她是紅領巾,是聖母是吧?

  “我不管,從今以後你家裏的事兒我通通不管,過去我說這話,媽你可能認爲我都是在放屁,我有多少錢我管這些人?你家裏又是老孃又是弟弟妹妹哥哥,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他們都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生我就爲了坑我的?”

  張麗敏愣愣站在原地,這是怎麼了?

  笙雨都這樣了,你還說這樣的話?

  喬蕎的語氣卻出奇的冷:“媽願意管,你就負責拿錢吧,我沒有。”

  轉身就走了,張麗敏從裏面追了出來,這要是真的有個萬一,手裏沒錢怎麼能行?現在醫生見不到錢誰救人?

  “你給我站住……”

  張麗敏劈頭蓋臉的對着喬蕎噴:“笙雨那是外人啊?都到了生死關頭了……”

  喬蕎很想爲自己點根蠟。

  “你有錢你管,我不管,我沒錢。”

  喬蕎就死咬住一點不放,反正我就沒有,有本事你就滅了我。

  張麗敏站在一邊:“蔣晨留給你那麼多的錢……”

  說到底還是這筆錢惹的禍,誰讓家裏都知道蔣晨給喬蕎不少的錢,父母都覺得喬蕎的日子好過,手裏有錢就有底氣,那花個萬八千的能算是什麼,不就是小菜一碟。

  “那是留給我的,我沒有……”

  張麗敏上手去打喬蕎的頭,打偏了,直接打重了,喬蕎覺得頭皮一麻。

  “你得多恨我,你才能把我給生了出來……”

  喬蕎上車,一腳油門就踩了出去,父母是沒的挑的,你也不可能真的不管,那你也看見了,他們就是這麼不着調,也不願意出去掙錢,難道真的眼睜睜的餓死看着不管?良心上過不去,管吧,自己咽不下去那口氣。

  喬蕎每次見張麗敏,十次裏面得有七次馬上就能掐起來,張麗敏是徹底把喬蕎給得罪狠了,所有人不對偶覺得她好欺負嗎?

  都是你們逼我的。

  喬梅接到喬蕎的電話:“又什麼事兒?”

  知道最近父母鬧着要錢,喬梅就儘量躲,反正沒我事兒,有你老三扛着,怎麼都輪不到我身上的。

  “我就在你單位門口的,我們倆說說爸媽的養老問題……”

  喬梅立馬就大怒:“你什麼意思老三?你堵到我單位來你什麼意思?”

  喬梅從位置上離開,她也丟不起這個人,在外面怎麼橫那都是在外面,在單位自己還得做人。

  喬蕎覺得你們不就都抱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嗎?惦記着我銀行裏的那點錢,真的家裏誰遇上點事兒,你說我能看着不管嗎?可親人之間因爲錢鬧到現在這地步,那就別怪她翻臉不認人。

  “我不堵你,你管嗎?我告訴你喬梅,你和喬青霞一個也別跑了,不行我們就打官司……”

  喬梅氣的夠嗆,步子都有些不穩,你可真行啊,還要跟你親姐姐打官司,打就打,誰怕誰,我怕丟人嗎?

  “我告訴你老三,你被嚇唬我,我嚇唬人的時候你還在地上玩泥巴呢……”

  喬蕎順順氣:“你們不就是覺得我過的好了嘛,我就認可豁出去了,我和陸卿離婚,我陪你們,咱們就撕破臉,等着有哪一天的,真把我逼急了,我錢都灑海裏去,我死了你們誰都別想得到,我死了我看你們誰還惦記我養爹媽……”

  喬蕎說話又快又狠。

  喬梅喘了起來,一聽喬蕎這樣說,這是喝陸卿鬧起來了?

  她就知道因爲這點破事兒早晚得鬧起來的,孃家沒有個消停。

  喬梅不想拿錢,可沒想逼着喬蕎離婚或者去死啊,在怎麼樣喬蕎那是親妹妹,比走路的強。

  “我掏,一個月多少?”

  喬蕎站在喬梅的單位門口,沒忍住就哭了出來,哭自己慘誰不會?

  加上這是真受委屈了,抽抽搭搭的,自己這日子很好過嗎?她就恨不得一個人當十個人用了,自己走一步得在心裏想十回,倆姐姐也沒可憐自己的,自己爹媽也還那樣,喬蕎越是哭越是大聲,蹲在地上開始哭。

  她一哭,喬梅心軟了。

  等喬梅從裏面出來,看着喬蕎跟小孩兒似的耍無賴,那點火氣都沒了。

  “你起來,叫人看見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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