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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遠古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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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着大道向前行去,但見路邊的商鋪全都敞開着大門。一家“兵器鋪”的架子上,掛滿了各種刀劍。不遠處還有一家“防具店”,其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盔甲。只不過,這些商品的表面都粘滿了灰塵,顯然已經沉封了許久。

華麟徑直走進防具店,來到櫃檯處。只見櫃檯上的賬薄、筆硯、鎮尺一應俱全。櫃檯後面甚至還有一排排書架。見到此時此景,華麟不禁一片茫然。

訾刑道:“怎麼了?”

華麟道:“這裏以前應該有人類居住過纔對,你看這些東西,絕不可能是鬼界之物。如此說來,我們難道是在塵緣星的地底深處?”

訾刑沉吟了片刻道:“嗯很有這個可能!”

華麟的目光移到了後面的書架上,說道:“你看那些書”

訾刑詫異道:“這些書怎麼了?”

華麟道:“早在七千年前,修真界就已經開始用晶片來記載事物。你看這些書本,卻一直採用古老的裝訂方式。這說明此處至少也有數千年的歷史了。”

訾刑反問道:“如果此處已有七千年的歷史,那麼爲何這裏的物品卻沒有腐壞?”

華麟道:“很簡單!此地被埋在地底深處,且又有防禦陣來保護,所以空氣十分稀少,故而免受了風化之劫。”

訾刑沉默了片刻,說道:“好吧!不過我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可以判定此處的年代。”

“哦?什麼方法?”

訾刑道:“我們只要查看一下書裏的文字就一切明白了。七千年前,修真界通用的文字,大多是黲體。一看便知!”

華麟躍入櫃檯後,隨手撿起了一本書籍,向訾刑拋來道:“既如此,那你看看這是什麼字體!”

訾刑接過書籍,信手翻開了一頁。一看之下,不禁“咦”了一聲,半晌才道:“算你說中了!不過,這些文字卻不是黲體。”

華麟問道:“既不是黲體,那是什麼年代的?”

訾刑緩緩道:“這種文字比黲體還要早很多年,有些字甚至連我都不認識!依我看,這些文字最少也有萬年以上的歷史!”

華麟驚道:“什麼?萬年以上,那此處的年代豈不是比仙魔大戰還久?”

訾刑道:“很有可能!”

兩人又在店內搜索了片刻,但是除了灰塵外,再也沒有發現其它有價值的東西。於是雙雙走出了防具店,來到街上,華麟看了看天空,突然感嘆道:“我明白了,軟鈺在臨行前給了我們兩瓶‘霝鬼’之淚,可能就是要我們破壞這裏的防禦罩,然後從地底一路挖出去。你說對不對?”

訾刑終於點頭道:“是的,估計她的用意正是如此!”

華麟停下了腳步,抬頭看着天空,苦笑道:“就不知道從這裏挖到地面有多遠?萬一有個數百裏厚,那我們豈不是要累死了?”

訾刑淡淡地道:“累一點又有何妨?這對於我們修行者來說,或許是個煅煉意志的好辦法。”

華麟鬱悶道:“你這口吻怎麼好像是我師父似的?”

訾刑笑道:“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而且就算這裏離地面尚有百裏之遙,但憑我們的實力,相信只要十來天就能脫困了!”

華麟連連搖頭道:“這個我可不幹!此處既然是人工建造,那就說明一定有祕道、或者傳送陣之類的東西。不如我們去搜索一下,說不定可以找到出口。”

訾刑看了看這座一眼望不到邊的城市,不禁嘆了一口氣,心想和華麟走在一起,幾乎所有事情都由他來決定。有時候,他爲了走捷徑,甚至會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長此下去,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於是,訾刑暗暗決定,打算這次脫困後就向華麟告別,然後孤身一人去闖蕩修真界。

華麟哪裏知道他有離去的想法?此刻已然御劍而起,極目眺望整座城市。不一刻,就發現不遠處有個空曠的廣場。按照華麟的想法,有廣場的地方就一定是個重要的地點。於是向訾刑招了招手道:“快看,那邊好像就是城市的中央!”說完已經踏着飛劍,快速向前方掠去。

訾刑無奈,只能御劍跟上。

兩人一先一後,轉眼到了城市的中央,華麟發現廣場上好像有人影。於是失聲道:“快看,那邊好像有人!”

訾刑一驚,詫異道:“有人?”

定睛看時,果然見下面的廣場上,並排坐着六個身影。這種情形,不禁讓人背脊感到一陣陣麻涼。

華麟“嗖”的一聲衝了下去,重重地落到地面,廣場上的灰塵立刻被他的罡氣逼得四處飛濺,眨眼周圍都變成了朦朧朧的一片。

訾刑隨後趕到,他卻直接落在了那六個人的身前。華麟扇了扇眼前的灰塵,一連吐了好幾口唾沫,這才從“濃煙”中走了出來。當他來到訾刑的身邊時,這才發現這六個人早已死去。經過這麼多年的“打坐”後,他們全身都“練”成了乾屍。其表麪皮膚乾癟如紙,面頰深陷,甚至露出了恐怖的骷髏頭形狀。

華麟繞着他們轉了幾圈,終於得出一個結論:他們都是坐化而亡,身上並沒有嚴重的外傷!

就在華麟研究着屍體的時候,訾刑卻已經登上了北面的一個臺階,站在一扇白色的大門前,抬頭看着門匾上的三個大字!

良久,華麟也來到了他的身後,問道:“上面寫的什麼?”

訾刑淡淡地道:“塵緣宗!”

華麟全身一僵,突然驚呼道:“什麼?塵緣宗?”

訾刑只是點了點頭。

華麟興奮地捶了他一下,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

訾刑雖然捱了他一拳,但仍然是平淡地道:“你又明白了什麼?”

華麟一字一句道:“這就是塵緣宗!”

“廢話!”

兩人同時跨過了門檻,走進了塵緣宗的大門。

一進到塵緣宗內,就見裏面是個開闊的操場,地面皆以青石鋪就。極目望去,華麟立刻看見遠處的石階上,赫然又有五個“打坐”的身影。在他們身後,則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大雄寶殿。

訾刑緩緩地穿過了操場,來到對面的大雄寶殿面前,忽然大聲喚道:“兄弟,快過來看看,這裏有很多文字!”

華麟立刻縱身飛了過去,果然見大雄寶殿的牆上寫滿了密密碼碼的古文。但華麟對“古文”卻一竅不通,所以問道:“上面說了些什麼?”

卻見訾刑的臉色十分凝重,指着第一行念道:“上面說:開元一七六年,八系分治,散落各處。吾派尋覓百年,終得福靈聖地。孰料禍起蕭牆,吾派‘鎮靈殿’之首座,攜其九徒,暗練魔功,潛藏百年之久,終至大成咳咳,上面有些字我也不認識,所以只能推斷它們的意義,請兄弟不要見怪!”

華麟搖頭道:“沒關係!你剛纔說什麼八系分治?難道是指天神廟的八大修真系,分裂成八個門派?”

訾刑沉默了片刻道:“這個好像是吧!”

華麟感嘆道:“想不到我華某人不管是上天還是入地,都始終逃不過八大聖門的陰影,在這裏竟然都能遇到它們。”

訾刑道:“兄弟不要氣餒!只要不斷努力,終有一天能夠凌駕於他們之上的。”

華麟道:“哎,不說這些了,下面的文字又說了些什麼?”

訾刑的目光又回到了牆上的文字上,繼續念道:“掌門沈郢塵,率衆抵禦魔尊,奈何爲時已晚,頹勢已成。爲天下蒼生計,不得已祭出金沙皿,逆轉乾坤,倒置天陣,始得困住魔頭。然吾派百年基業,盡覆其中,與魔同葬深冢”

華麟微微變色道:“好厲害!想不到塵緣宗的先輩竟然也產生了血魔,這真是造化弄人啊。”

訾刑點頭道:“這塵緣宗的沈掌門也不簡單,竟然啓動了陣法,把整個門派和魔頭都禁錮在塵緣城內。咳咳此舉實在叫人欽佩!”

華麟叉着雙手,摸了摸自己臉上還沒有長出來的鬍子,說道:“這隻能說明,那隻血魔已經成了形。以至於整個塵緣宗都沒人可以將它制服。嗯?是不是修真者的功力越深,等他變成血魔後,其力量就會越恐怖呢?”

訾刑道:“有這個可能!”

華麟的思緒卻又飄向了遠方,突然擔憂道:“不知道家鄉怎麼樣了?五年時間已到,那血魔一定又要開始興風作浪了。上官追雲和谷清風若不能將它消滅,那麼中原就要遭殃了。”

訾刑詫異道:“你們家鄉也有魔頭?”

華麟無力地道:“是是啊!”

訾刑見他心情不好,於是安慰道:“自古以來邪不能勝正,你不必太過擔憂!”

華麟悽然道:“我也知道邪不能勝正,但就怕它在臨死之前還要搞得中原一片腥風血雨,更怕它會渙及我的家人。”

訾刑見他想得太多,於是岔開話題道:“這個據後面的文字記載,那個金沙皿被逆轉了之後,整個塵緣宗都被罩在了其內。到後來,他們雖然合力剷除了魔頭,但自己卻被困在了地底,從此無法脫身。”

華麟果然把注意力轉到了這個上面,不禁疑惑道:“既然可以剷除血魔,當初又何必豈動陣法呢?難道說”

訾刑點頭道:“或許是他們怕魔頭逃逸吧,如此一來,會影響塵緣宗的聲譽!”

華麟又問道:“你剛纔說的金沙皿倒底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厲害?可以把整座城市罩住,而且連血魔都逃不出去?”

訾刑指了指旁邊的兩幅畫,說道:“就是上面畫的這件寶物!”

華麟尋聲望去,果然見右邊的牆腳處還畫了兩幅插圖。這金沙皿乃是一隻“沙漏”狀的器皿,其上下可以分爲陽陰兩極。在這之前,此城原本是依靠“它”才懸浮在半空中的。但是發生了血魔的事件後,其掌門就破壞了陣法的平衡,之後更出現了乾坤錯位的現象,以致整個“塵緣宗”都沉到了地底深處。

華麟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不禁眉頭皺了起來。

訾刑問道:“又怎麼了?”

華麟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此處很可能就沒有什麼祕道了,否則塵緣宗的倖存者早就脫困。”

訾刑點頭道:“我從來就沒指望過什麼祕道。我現在只擔心‘霝鬼’之淚有沒有破壞‘金沙皿’的能力,否則就算想挖出一條隧道都不可能了。”

華麟打開空間戒指,取出了一瓶黑色漿糊狀的液體看了看,說道:“軟鈺曾說這東西就連仙陣都能破壞,或許比那蝕骨龍的鮮血還厲害幾分。若真是如此,那就應該能破壞這裏的防禦陣了,否則軟鈺姑娘沒有必要把這種東西交給我們!”

訾刑抽出了自己飛劍,說道:“說得是,那我們現在就動手吧!”

誰知華麟卻仍然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看“塵緣宗”的內堂,說道:“這個兄弟你別急,我想先進去看看有沒有其它辦法?”

訾刑與華麟接觸的時間久了,此刻早已明白他的用意,嘆道:“你不用找藉口了,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只是想進去尋寶罷了!這樣罷,你先把‘霝鬼’之淚給我,我這就去挖掘出路。”

華麟被他說得俊臉一紅,支吾道:“這個其實我曾經答應過鎮魂宗的臻震,要幫他尋找幾本土系的心法。”

“好了,好了把‘霝鬼’之淚給我罷!”訾刑不耐煩道。

華麟笑了笑,只好把‘霝鬼’之淚扔給了訾刑。

後者接過瓶子後,立刻御劍而起,朝着高空中飛去。

華麟見他走遠,立刻轉身進入了大雄寶殿。誰知來到殿內,卻發現這“塵緣宗”的內堂竟然還有一層古老的禁制保護。華麟“錚”的一聲拔出了“清鴻劍”,舉劍就朝內門斬去。這塵緣宗的禁制雖然厲害,但是年代已久,哪裏是華麟手中仙劍的對手。就聽“嘩啦”一聲,禁制應聲而裂。華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華麟穿堂入室,一間一間房屋搜索過去。這一路走來,赫然發現每扇門的後面都是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他哪裏知道,“塵緣宗”的倖存者被困了數百年後,早把每間房間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別說是寶物,就算是最普通的一本書籍,都被他們妥善的保管起來。

華麟在空空蕩蕩的樓宇間遊蕩了半日,不知不覺竟然迷了路。這“塵緣宗”的建築都是依照某種陣法所建。穿過中間的主道,走進左邊的衚衕裏,眼前立刻出現一排排整齊的房舍。但穿過房舍,前方又是一條大道,之後無論走進哪個衚衕,後面必定又是一排排一模一樣的房屋。最後,自己又莫明其妙回到了大道上。但是如果沿着主道走的話,卻又發現這條大道根本就走不到盡頭,因爲自己一直在兜圈子。

華麟一時火起,於是提起“清鴻劍”,一路穿牆而過,把前方擋路的房屋一率劈成了兩半。這下終於省事了,經過半個時辰的努力,終於抵達了塵緣宗的後院禁地。

這是一個蕭瑟的花園,路邊的樹木早已枯死。中央處,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假山。在假山的腳下,竟然開了一道石門,上面寫着三個古老的文字。華麟雖然不識這幾個字,但是估計裏面就是自己要找的禁地了。於是大步邁了過去

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纔開啓了石門。步入其間,果然發現裏面又是一個迷宮般的祕道。華麟深入地底,施展搜神術,小心翼翼地在祕道內探索。不一刻,他終於在裏面找到了幾間密室。在最後一間密室內,並排豎立着許多書架,上面赫然是各種修真心法,以及土系的仙術。

華麟繞着這些書架轉了一圈,心中的激動不言而寓。但是,他的直覺卻告訴自己,這次尋寶的經歷太過順利了。凡是高深的法術,以及鎮派的不傳之祕,絕不會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於是他再次施展搜神術,想看看周圍牆壁的後面是否還有其它密室。誰知周圍的牆上卻佈滿了古老的禁制,“搜神術”根本無法穿透。華麟不僅沒有氣餒,反而精神一振,暗暗忖道:這禁制的存在,莫非就是爲了隱藏另一條暗道?

他提起了劍柄,在牆上用力敲打,希望能夠有所發現。可惜周圍的牆壁並沒有問題,於是他的目光落在了腳下的地板上。

經過一番仔細的搜索,果然在左邊的牆角下,聽到了空洞的迴音,終於發現了一條暗道。

半個時辰後,華麟開啓了機關,地面的石板“轟轟隆隆”移開了數尺。下面露出了一條深邃的祕道。華麟拾級而下,穿過長長的過道,終於抵達了一扇石門面前。當他小心翼翼地推開石門時,愕然發現裏面透出了一絲黯淡的光線。裏面果然是一間密室,牆上嵌着幾枚藍色的寶石,經過這麼多年的埋沒後,它們竟然還能發出微弱的光芒。華麟掃視了一遍四周,發現密室中並排放着幾張八仙桌,其上“供奉”着許多古老的書籍。但華麟的目光卻停在了一個精緻的“錦盒”上,此物一尺見方,盒子邊緣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圖案。華麟帶着激動的心情來到面前,緩緩打開那盒子,躍入眼簾的赫然是一本金屬封面的黑色書籍。其封面寫着四個大字,雖然華麟並不認識這些字,但卻知道這本書一定非同小可,於是喃喃道:“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都交給臻震,這傢伙一定會對我奉若神明,言聽計從。哈哈哈!”

他把錦盒收了起來,連帶把密室內的其它書籍一併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進來四、五個時辰了,外面的訾刑想必一定非常着急。於是退出了祕室,沿着原路返回。

出了後院,穿過大雄寶殿,回到了操場上。華麟抬頭看了看天空,正要尋找訾刑的身影,就見遙遠的天空迷漫着一片蒙朦朧朧的灰霾,其間更是下起了零零碎碎的細雨。華麟一愣道:“怎麼下起雨來了?”

一邊想着,一邊御劍而起,向着那灰霾掠去。來到近處,華麟不禁啞然失笑。原來淡淡的防禦罩已經出現了一個黑洞,許多石頭、泥濘、以及灰塵,紛紛噼嚦啪啦往下掉。剛纔所見的下雨,正是訾刑挖掘所致。

華麟迎了上去,避過頭頂的碎石,徑直來到黑洞之中。只見訾刑正揮舞着寶劍,奮力挖掘着巖石。此時他已向上挖出了一條深達六十丈的通道。見華麟到來,他手裏的動作並沒有停歇,只是頭也不回道:“怎樣,找到了寶貝沒有?”

華麟尷尬地一笑,說道:“恐怕在這個世上,也只有你這個怪物纔會對寶物無動於衷。不過這樣也好,和你在一起,省去了爭奪寶物的煩惱。哈哈哈哈”

訾刑一陣鬱悶,突然停止了挖掘,回頭直視着華麟的雙目道:“身外之物只會讓你慧根不淨,雜念不除,這絕非修真者之福!兄弟,你乃是聰明絕頂之人,爲何就參不透這一點呢?”

華麟皺眉道:“是人哪能沒有雜念的?你看看那些修真界的高手,爲了個寶貝就可以大打出手。所以在這個世上,並不是只有我纔會貪財的!”

訾刑提起手中的寶劍,轉身又乒乒乓乓開始挖掘起來。一邊挖,一邊說道:“就因爲他們心中的雜念太多,所以你看看,古往今來,又有多少人能夠飛昇仙界的?依我看,恐怕一萬個人裏都找不出一個。”

華麟一愣,心想這倒是實話,從古至今好像還沒聽過誰真的飛昇到仙界的。別說萬中無一,只怕百萬中、千萬中也難有一個。於是想起了自己的情況,發現自己不僅貪財,而且還貪戀美色。腦中更是浮起了寧纖雪、上官靈和葉清的容貌,不禁眼睛一亮,說道:“管他呢!人道是,只羨鴛鴦不羨仙,只要能和她們在一起,死了也願意。”

訾刑向來拿他沒轍,於是從懷裏掏出半瓶‘霝鬼’之淚,隨手扔了過來,說道:“這個東西只剩下了半瓶,你先收起來罷,從現在起該輪到你來挖掘了。”

華麟知道無法推脫,只好接過了‘霝鬼’之淚,悻悻地抽出自己的“清鴻劍”,無精打彩地挖掘起來,一邊挖一邊嘴裏還唸唸有詞道:“我挖,我挖爲了我的靈兒,一定要趕緊挖出去!”

訾刑一陣無語

這邊廂,華麟正在辛苦地挖掘着,卻不知地面的“聖清院”,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着他回去送死。

任爲緊閉着雙目,盤膝坐在“無爲殿”的中央。在他的右手邊,正插着一柄寒光四射的仙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一名“乾坤宮”的弟子來到門外,輕輕的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問道:“前前輩,小侄有要事稟報!”

任爲緩緩睜開了眼睛,淡淡地道:“進來吧!”

厚重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名白衣少年戰戰兢兢來到了二十丈外。這是一個清虛期的修真者,看衣着乃是“乾坤宮”的弟子。此時他正偷偷瞄了一眼任爲身邊的仙劍,只感覺前方充斥着一股強大的劍氣,竟使得他不敢再邁前一步。於是遠遠道:“據據弟子觀察,仙劍派仍然沒有動靜,相信華麟尚未返回。不不過,我最近卻發現一件不尋常的事情,所以特來稟報!”

任爲冷冷道:“什麼事?”

白衣少年回答道:“我發現十多天前,有個姑娘偷偷進入了仙劍派,至今沒有出來,所以我十分擔心。”

任爲道:“這也叫不尋常的事?”

白衣少年道:“可是,她乃是聖門中人。”

任爲無動於衷道:“什麼聖門中人?劍罡宗也是聖門中人,長風殿也是,就連你們乾坤宮也等等,莫非她是我們聖清院的人?”

白衣少年連忙點頭道:“是的,看她的服飾還是三代弟子呢。”

任爲終於爲之動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絕美的人兒,不由喃喃道:“難道是她?但是,她去仙劍派做什麼呢?”

白衣少年無法回答,只能遠遠地站在一旁。

任爲沉思了片刻,說道:“這樣吧,你去把我的師弟任弘遠叫來,這件事我要和他商量一下!”

白衣少年聽罷,連忙應了一聲,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這少年名叫元濮,其師正是“乾坤宮”的掌門明鏡散人。可明鏡散人卻遭遇了不測,至今仍昏迷不醒。“乾坤宮”在羣龍無首的情況下,正巧“聖清院”派了大批高手趕來。所以順理成章的,任爲就把“乾坤宮”的實權抓在了手中。若非如此,他要佈下天羅地網對付華麟,那可不是什麼易事。

且說元濮退出了殿外,心裏卻暗暗嘀咕:這個任爲年紀輕輕的,竟然是誅魔院的首座?不過他的修爲確實驚人,比自己的師尊還要凌厲許多。特別是他身邊的那把仙劍,着實叫人不敢小覷。

他卻哪裏知道,這把仙劍的來歷十分曲折。它的名字叫做“碧波劍”,竟然是從華麟手中搶來的。正是因爲有了這把劍,任爲才能擊敗衆多競爭對手,一舉坐上了“誅魔院”首座的位置。

不一刻,元濮來到了後院的“觀景閣”。

這“觀景閣”是“乾坤宮”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重地。而“聖清院”派來追拿華麟的高手,幾乎全都下榻於此。元濮來得正是時候,正巧看見“聖清院”的前輩正在前廳議事。三個年長的老者,盤膝坐於正堂,兩側分別站着九個聖清院的弟子,其中任弘遠就在左首第一位。

這三位老者,皆是“聖清院”若字輩的高手。爲首之人正是“誅魔院”的長老若浩。自從若風死後,“聖清院”就大力提拔了許多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而其它“若”字輩的高手,則慢慢退居幕後,並攝長老之位。故而臺上三位老者名義上是輔佐任爲,實際卻有監督考覈之意。

左首的任弘遠說道:“啓稟師叔,塵緣星各派已經安插了許多眼線,不論華麟這魔頭何時返回,我們都能獲知消息。但是,晚輩眼下卻十分擔心一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若浩淡淡地道:“什麼事?”

任弘遠躬身道:“外界盛傳華麟前往了冥界,但弟子卻擔心此事有詐。這小魔頭詭計多端,而他的心上人正被我們囚禁於玄冰天,他豈有閒心四處閒逛之理?所以弟子懷疑,這是小魔頭的金蟬脫殼之計。表面上是前往冥界,實際上早已偷偷潛回‘玄冰天’,並營救他的心上人!關於這一點,我們不可不防!”

若浩含笑點頭道:“師侄能夠想到這一點,說明你將來定有統領大局之才。不過你可以放心,早在數月前,“神諭院”和“正律院”就已經在玄冰天佈下了天羅地網,別說是小魔頭冒然闖入,就算是焚陰宗的魔頭到來,也都能一舉成擒。他若是前去救人,無異於自投羅網。”

任弘遠不禁暗暗喫驚,心想“神諭院”乃是聖清院十八個分院裏最最神祕的一個分院。想不到他們竟然也會出手圍捕華麟,看來師伯門要剷除華麟的決心,是志在必得了。

門外的元濮見他們正在商量要事,倒也不敢冒然入內,於是站於門外,等候他們的召見。不料爲首的若浩卻首先抬頭望來,和藹地問道:“門外那位乾坤宮的小朋友,你是否有事情稟報?”

元濮一驚,連忙遠遠行禮道:“是的,前輩!貴派‘誅魔院’的首座,有事要找任弘遠前輩去商談!”

若浩點了點頭,轉而向左首的任弘遠說道:“你去走一趟吧,看看你們首座有何吩咐?”

任弘遠極不情願地躬身道:“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元濮帶着任弘遠回到了“無爲殿”門前,前者正要上前叩門,但任弘遠卻直接推門而入。他大步走入殿內,並且一直走到任爲的五丈前,這才停住。早在三個月前,任弘遠的身份就一直和任爲不相上下。但是自從任爲由“解神陣”回來後,彷彿他的功力一夜間暴漲了數倍,在爭奪“誅魔院”的首座上,任弘遠更是敗在了任爲的手中,從此兩個人的身份和地位就漸漸有了差距。

任弘遠雖然在五丈外停住,但內心深處卻還是有些驚駭的,心想短短幾天時間不見,任爲的功力好像又精進了不少。這簡直太令人喫驚了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就聽任爲首先發問道:“師弟,你是否還記得那個葉清師妹?”

任弘遠點頭道:“師妹怎麼了?”

任爲正色道:“聽說她十天前偷偷潛入仙劍派,至今仍未迴轉。不知你可曾聽到任何消息?”

任弘遠猶豫了半晌,終於說道:“此事我已知曉。其實在十五天前,我還見過了師妹,當時她身後還跟了一條幼小的冰龍。”

任爲眉頭一跳,追問道:“什麼冰龍?”

任弘遠道:“那是一條只有六歲左右的幼龍。”

任爲沉聲道:“修真界收養神龍者,不過四人而已。唯有華麟收養的冰龍尚處幼龍階段。莫非這條冰龍,就是華麟的那條?”

任弘遠不禁佩服任爲的推斷能力,當下點頭道:“師兄所言正是。其實早在二十天前,仙劍派就曾爲了這條冰龍四處求醫。所以我猜測,葉師妹可能正在進行着一項計劃。”

“什麼計劃?”

任弘遠信心十足地道:“葉師妹想藉此與幼龍接近,很可能是打算把它偷偷帶回來。否則一旦我們和華麟發生了衝突,這幼龍若是站在了敵對的一方,那可大大不妙!關於此事,我已稟明瞭三位師叔,他們也是這種看法。”

任爲皺了皺眉頭,心中隱隱感到不對勁。但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

兩人沉默了片刻,任弘遠正要告退,這時門外卻又傳來了腳步聲。一名青衣男子推開殿門,徑直走入“無爲殿”。遠遠躬身道:“啓稟首座,事情已經辦妥。不過對方卻有一個要求,他想親自與你面談!”

任爲眉頭一揚,冷笑道:“我就料他一定會答應的!走吧,他在何處?”

那青衣男子恭恭敬敬地道:“在茗香樓”

任爲聽罷,立刻站起身來,在青衣人的陪同下,大步向殿外行去。

整個大殿再次變得冷清下來,任弘遠在原地佇立了良久,不知不覺,元濮來到了他的身後,恭恭敬敬地問道:“前輩您還有吩咐嗎?”

“啊?”任弘遠從思緒中清醒過來,淡淡地問道:“剛纔那青衣男子是誰?”

元濮一愣道:“哪個青衣人?”

“就是剛纔帶任爲出去的那個青衣人!”

元濮詫異道:“那人不是你們誅魔院的外系弟子嗎?他好像一直都聽命於任前輩的。”

任弘遠聞言又是一陣錯愕,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手段遠不如任爲。心想自己只顧着練功,從未想過培育自己的勢力。然而此時此刻,任爲卻已在這方面比自己先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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